連心抬起頭來,那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臉,卻出奇的好看。
皮膚白皙,咖啡色的眼睛如同精靈一般,深邃又充滿靈氣,最重要的還是他渾身散發(fā)出青春洋溢的氣息,能讓所有被他接近的人都覺得很舒服。
“你好?!边B心回以一笑。
這樣陽光的男孩子,總能讓人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
“我叫宋弘謙,是您的學弟?!蹦泻⒄f話的口吻相當客氣。
連心這時候才發(fā)覺,他身上穿的是帝都第一大學的校服,胸口還別著學校的銀質(zhì)校徽。
看他這樣的打扮,就知道多半是半路從學校偷跑出來的。
“找我有什么事嗎?”連心問他。
男孩有些為難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有一件事情想請您幫我?!?br/>
隨后宋弘謙的眼神挪到櫥窗里,“那個,能不能賣給我?!?br/>
“對不起,這是我的參賽作品,不對外出售的?!?br/>
連心很無奈,剛剛才遣走了一批,怎么又來了一個,頭好疼……
宋弘謙的眼里寫滿了失望,那雙精靈一般的眸子蒙了塵,竟然連心有種說不出的罪惡感。
“我女朋友真的特別喜歡您設(shè)計的這套作品,我本來是打算買下它,等下周生日向她求婚的……”男孩眼里寫滿了對那套首飾的渴望,同時也對無法買下它有一種很強烈的失望。
“求婚的話,買鉆戒不是更有意義嗎?”連心主動為他出謀劃策。
宋弘謙卻搖頭,“學姐您經(jīng)常不在學校,所以不知道現(xiàn)在帝都第一大學設(shè)計系都把您當成神一樣膜拜。我是音樂系的學生,交的女朋友是你們設(shè)計系的,我女朋友喜歡你的設(shè)計達到了狂熱的地步,所以這次你作品上市,她存了好久的錢想要買一套,可是發(fā)行價格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之前為了買這套設(shè)計,她接了不少設(shè)計單子賺錢,熬進醫(yī)院兩回了,但是到首發(fā)日還是沒能攢夠錢,我想幫她買下來,可是她說什么都不愿意。趁這次她住院,我想幫她買回去,順便向她求婚?!?br/>
這樣簡單單純的校園愛情故事,聽得連心都忍不住心生羨慕。
“你知道這套首飾的首發(fā)價格嗎?”連心問。
對方只是一個學生,想要買下這套首飾幾乎是不可能的。
宋弘謙卻點頭,“八百萬的首發(fā)價格,剛才來的路上看了熱搜,已經(jīng)有人出價到五千萬。不過我可能現(xiàn)在還拿不出五千萬,希望您看在校友的份上按照首發(fā)價格賣給我,以后我會報答您的。”
“跟我來?!边B心將宋弘謙帶進自己店里。
進去的時候店員都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下班了,閆司蔻正準備打電話給銀行的人讓他們過來將剩下這套首飾收走。
連心卻示意她掛了電話,然后讓她關(guān)上店門。
閆司蔻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孩子也很好奇,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
“學姐,您能答應(yīng)我的請求嗎?”宋弘謙面帶焦急,“我真的特別愛我的女朋友,還有三個月我們大學就畢業(yè)了,我不想等到將來人海茫茫各奔東西才后悔莫及。”
連心很理解他的這種心態(tài),自己愛的人,一分一秒都不愿分開。
“我可以把東西賣給你,按照我的首發(fā)價格,但是你確定這個價格你真的吃得消?”
“錢不是問題,只要你答應(yīng)賣給我?!钡昧诉B心的承諾,宋弘謙顯然沒有剛開始的那種焦慮。
好吧,帝都藏龍臥虎的富二代她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哪怕只是一個大學生,身價也未必是一般人可以想定得到的。
“不過也請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
“今天出去之后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套首飾是你今天從我店里買走的?!敝躁P(guān)起門來談,就是怕被其他顧客知道這件首飾到頭來還是出售了,這樣會得罪更多人。
“沒問題。”宋弘謙答應(yīng)之后,連心吩咐閆司蔻從展示柜將東西拿出來,宋弘謙刷了卡之后便離開了玉氏珠寶。
“又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富二代?!边B心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嘆。
當初她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哪里敢這樣刷老爸的卡。
“剛才那個帥哥是不是姓宋?”閆司蔻問。
“是啊,你怎么知道?”連心很詫異,她怎么會知道那個男孩的身份?
剛想夸她交際廣泛,閆司蔻卻回了一句,“他家我已經(jīng)偷過三四次了?!?br/>
……
連心無言以對,師姐還真的是“交際廣泛”。只不過這種交際手段有點非同一般。
閆司蔻又道:“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br/>
“什么?”
“宋家作為帝都十大家族排名第六的大家族,卻一直沒有女主人,關(guān)于這位宋弘謙少爺?shù)纳硎酪彩潜娬f紛紜?!?br/>
連心微詫,所以剛才在這兒跟她討價還價還款款深情的男孩子,是帝都第六大家族的公子?
她安靜地聽閆司蔻繼續(xù)說,“我去宋家走了三四回,每次都看到宋弘謙的父親帶不同的女人回家,要說他是個花花公子一點都不為過。我都很意外,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怎么有那么強的精力?!?br/>
說著閆司蔻嘖嘖搖頭,然后又將話題引回了主題,“宋弘謙是宋老頭的獨生子,而這個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媽媽,是被保姆一手帶大?!?br/>
“他母親過世了?”
閆司蔻搖頭,“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各種八卦都聽過,也跟很多醫(yī)生打過交道,他們透的底,宋家這些年從來沒傳出過有人過世的消息,有傳說宋董囚禁了宋弘謙的親生母親,為了讓自己繼續(xù)風流快活。但真實情況誰又知道呢~”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汽笛聲。
聽到這聲音,閆司蔻趕緊跟連心告別,“下班時間,我該去約會了。”
“約會?”連心一臉問號。
閆司蔻什么時候有的男朋友?
“對啊,姐姐都三十好幾了,不談戀愛心理和生理都無法承受啊~”
連心看著閆司蔻一步三搖地推開門,然后往門口停著的那輛車走去。
而在駕駛室的男人也主動迎了出來。
只是,在打開車門的一剎那,連心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