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超臉上的慍色,封強(qiáng)雖然表面上是一臉的的擔(dān)心,但是實際上心里卻是無比暢快。
如此以來,他就可以把之前的劣勢全都扳回來。
那張超對他的芥蒂,不說全部消散,最起碼也可以消失大半。
而除此之外,張超十有八九會需要他去擺平下面的事情。
那一切主動權(quán)就一定會慢慢的回到他的手里。
可是,就在他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時候,張超突然一臉無奈的笑了起來。
“封總,說實話,我突然對你有點失望?!?br/>
封強(qiáng)頓時就愣住了,心里還沒綻放的希望瞬間僵固。
盡管他不知道張超說這話什么意思,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那就是他所以打算都依然化為泡影。
“張總,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您盡管批評?!?br/>
張超微微笑了笑道:“批評?我怎么批評你?批評你看不起我嗎?難道說我批評你了,你就會真的看得起我?”
封強(qiáng)一聽,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張總,您這是說哪的話?我怎么會看不起您呢?您張總什么身份,我封強(qiáng)又什么身份?我哪有資格看不起您?再說了,我如果看不起您,我也肯定不會跟著您干啊?!?br/>
張超嘴角微微揚了揚道:“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被這些東西氣的不知道怎么辦?”
“張總,我……”封強(qiáng)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張超深深的吸了口氣道:“行了,你不用解釋了。我跟你開玩笑呢,我知道你是怕我被這些雜碎給氣著了,并且又擔(dān)心這東西傳播太廣,所以就關(guān)閉屏幕。我猜的對吧?”
封強(qiáng)頓時就愣住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才好,只有呵呵傻笑,然后如同癡呆一樣點著頭。
因為他明白,張超這一番話,一方面警告了他不要僭越,另一方面也給了他臺階下。
這一刻,封強(qiáng)突然自己在張超面前就像是個智障兒童一樣。
不,這個形容還不算貼切,不夠準(zhǔn)確。
準(zhǔn)確的說他在張超面前就是個透明人,一個底褲都沒有的透明人。
“封總,你能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我真的很欣慰。行了,這樣把,年薪給你漲10萬?!?br/>
10萬……
封強(qiáng)頓時就愣住了,一時間真的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了。
張超這招實在太厲害了,如同太極八卦一樣,看似綿軟無力,但是卻是柔中帶剛,力道生猛。
三下五除二就打的他口吐鮮血,毫無招架之力。
“謝謝張總,不過其實也沒什么,我只是做了分內(nèi)的事。您獎勵了我,是不是……”
沒等封強(qiáng)把話說完,張超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你是不是想說,我也該獎勵這個敢說實話的員工嗎?行,就按你說的辦,他月薪漲五百?!?br/>
一聽要漲五百,那個員工臉上當(dāng)時就露出了狂喜之色。
要知道他只是個實習(xí)生,本來工資也就是3000而已,這一口氣就漲了500。
漲幅有六分之一了,按照公司章程,工資最高漲幅也就是有百分之五而已,這一下子就漲了這么多,他自然狂喜不以。
“謝謝張總,謝謝張總?!?br/>
張超為我笑了笑道:“不用謝我,你要謝就謝謝封總,是他提醒我的?!?br/>
那個員工止不住興奮的沖著封總道謝。
封總很是尷尬的笑了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
這時張超看著大屏幕中,他的那些大學(xué)同學(xué)的‘杰作’,笑意闌珊的說道:“封總,實話說,我還真的感謝他們。這里面有不少照片,我都沒有了。尤其是那張放大50寸的那張,我都忘了我居然還穿過露著屁股的內(nèi)褲,更記不住我當(dāng)年還能如此不堪,居然還撿瓶子賣錢。”
“這些都還不算,他們居然還知道我晚上夢遺沒內(nèi)褲換,大夏天的就穿個單褲子上課的黑歷史。嘖嘖,真是費心了啊。我記得那時候我上高中,我把一般生活費去還了人情,所以沒辦法。你說我這些同學(xué)厲害不厲害,他們要是扒出來,我還真就給忘了。忘記過去,等于背叛。這話你也記得?!?br/>
封強(qiáng)連忙說道:“張總放心,我一定銘記于心,并且添加在咱們酒店文化當(dāng)中。”
“恩,這個注意不錯?!睆埑⑽Ⅻc了點頭道,“他只要是個人,就不該忘記當(dāng)年自己的落魄樣,你說呢?”
封強(qiáng)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張總您說的對,是我淺薄了,是我層次不夠。對,誰也不該忘記自己當(dāng)年的落魄樣,不僅不能忘,更要正視,更要像張總您這樣豁達(dá)的欣賞。”
“欣賞?”張超微微笑了笑道,“你這個詞用的不錯。其實他們挖的這些料也不算什么,我當(dāng)年上高中的時候,窮啊,吃不起好菜。經(jīng)常就是一個包子就著饅頭吃。但是我也是大小伙子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需要肉,需要吃飽。為了能吃到肉,你猜我怎么辦的?”
封強(qiáng)想了想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也窮,實在是饞的受不了的時候,我就去吃霸王餐。就說忘了帶錢了,人家看我小孩,就沒為難我,就讓我一會把錢送過去。不過我一次都沒送過。哎,每次想到,我這心里都生疼生疼的。之后想去還錢,人家早不干了,也找不到人,一欠就是一輩子。”
“你這屬于沒腦子,自己給自己找罪受,欠下還不上的人情,是不是感覺特別窩心。”
封強(qiáng)禁不住沉重的嘆了口氣道:“是啊,這事不能想,一想就難受。”
說到這的時候,封強(qiáng)的眼淚充盈了整個眼眶,還好及時吸了口氣,給憋了回去。
不僅僅是他,監(jiān)控室里面那倆員工也都眼圈紅紅的,很顯然他們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人,不然也不會敢出這么深。
呼……
封強(qiáng)深深的吸了口氣,情緒緩和了一會,然后硬擠出一絲笑容看著張超問了一句。
“超哥,您怎么辦的?總不可能是打工,高中那會也沒時間打工,而且您那時候一定是在拼命學(xué)習(xí),想改變命運,也不舍得浪費時間去打工。說說,您到底是怎么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