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玲起身就要往陸嫣身上廝打,但想到自己個子矮,很可能打不過陸嫣,所以轉(zhuǎn)頭抓起來旁邊已經(jīng)燒紅了的火鉗就往陸嫣身上招呼。
陸嫣手里提著東西,也沒料到白玉玲會這么沒底線,竟然舉著燒紅了火鉗要來對付她。
聽到動靜的知青們都出來了,喊著:“打架了打架了!”
“天哪,白玉玲要用火鉗!這不是要出人命了嗎?真狠!”
陸嫣心慌了一秒,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抱住再落下,而后,是那個山一樣結(jié)實高大的男人擋在了她面前。
顧野一腳踢向白玉玲的胳膊,直接將火鉗踢飛出去,而白玉玲一個重心不穩(wěn)撲到在地,手心直接摁在了火鉗上!
“啊?。。?!”她的尖叫聲里帶著顫抖,在別的知青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可手心已經(jīng)被燙爛了!
皮火速皺起來,疼得她渾身發(fā)抖,簡直透不過氣!
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氣,雖然白玉玲不討喜,但畢竟是知青隊的人。
知青隊伍的隊長陳有錢趕緊地帶著白玉玲去處理傷口,把燙傷摁到冷水里浸著。
白玉玲哭得宛如殺豬一樣,旁邊徐知青慢條斯理地說:“你也知道疼?剛剛你想用火鉗傷害人家陸知青的時候沒想過火鉗碰到肉有多疼嗎?”
白玉玲恨恨地看著她:“你眼瞎嗎?是她先打我的!把我的飯都給弄翻了!”
徐知青抱著胳膊,真是有點(diǎn)反胃?。骸澳遣皇悄阆攘R她的?你罵的那么難聽,故意當(dāng)著顧野的面罵陸知青,不就是想攪黃他們倆嗎?是誰誰能忍得?。俊?br/>
白玉玲一邊哭一邊狡辯:“我沒有題名道姓,我什么時候罵她了……”
這下子隊長也有些不高興了:“白知青,你不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你別的時候不罵,就趁著陸知青不在家的時候罵那些不守婦德的女人不回家。
但凡是個正常人也聽得出來你的陰陽怪氣!何況你如果不拿火鉗出來,會燙到你自己嗎?
你這只能說是自找的!”
白玉玲氣憤不甘,大叫:“我要去找村長!陸嫣跟村里野男人合伙起來欺負(fù)知青隊的人,害的我手燙傷!
這段時間肯定都不能上工了!我要陸嫣承擔(dān)我的伙食費(fèi),醫(yī)藥費(fèi),補(bǔ)償費(fèi)!”
徐知青在旁邊翻個白眼,低聲吐槽:“還是讓陸知青把你打殘廢吧……”
陳有錢隊長冷笑:“行,你去找村長看看,三番五次鬧事,敗壞知青隊名聲,村長早就受夠你了!要么把你調(diào)到下河村去?”
下河村比南山村更窮,據(jù)說還有吃小孩的……
白玉玲嚇得一個激靈,含著淚說:“我不去……”
陳有錢背著手,煩躁地看她一眼:“不去你就老實點(diǎn)!你不罵人挑釁啥事兒沒有!”
很快,隊長回去了,其他女知青也不再搭理白玉玲,她沒有了晚飯吃,手心又被火鉗燙得皮都掉了,疼得她發(fā)顫。
肚子里一陣陣地叫,手心的疼越來越嚴(yán)重,偏生那種想吐的感覺又上來了。
白玉玲心一狠,起身悄悄地出去了。
這會兒孫友新正在家里喂豬。
生產(chǎn)隊里每一家都認(rèn)領(lǐng)了一頭豬,到了年底交上去規(guī)定數(shù)量的豬肉,重量不夠就要賠錢,重量超出來的豬肉就可以自己領(lǐng)回去。
孫友新家的豬長得又肥又大,白玉玲看著就眼饞。
這院子空蕩蕩的,就孫友新一個人,他是個孤兒。
白玉玲就直接走了進(jìn)去,低垂著頭問:“孫友新同志,你,你這里晚上能收留我嗎?”
*
這會兒陸嫣跟顧野一起進(jìn)屋吃飯。
因為顧野帶來的滑肉湯太多了,陸嫣根本吃不完,就分出來一碗給顧野吃。
反正他們開著門,也不怕什么。
怕顧野的飯不夠吃,陸嫣又切了兩個饅頭在爐子上烤了三分鐘,兩面都是金黃色,酥脆焦香,配著滑肉的湯正好。
吃著飯,陸嫣又怕顧野誤會自己,趕緊解釋:“你可不要相信那個白知青的話,我今天是去縣城了,顧野,除了你我誰都不會接近的。”
她比誰都知道,愛情里的安全感不會自己冒出來,是兩人互相給與對方的。
哪知道顧野絲毫不在意:“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br/>
陸嫣笑瞇瞇的:“顧野,你看我今天漂亮嗎?”
顧野看了她一眼,膚色更為柔嫩白亮,唇瓣嫣然,似春日山上美得勾人的桃花,眼神像是山腳下的湖泊,璀璨清澈,渾身上下都是好看的。
越看,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好刻入他的靈魂中。
“好看?!彼闷饋眇z頭跟滑肉繼續(xù)吃。
陸嫣滿意的笑道:“那你聽我的話嗎?”
這話問的很大膽了,這年頭男人大多都是大男子主義,把女人指揮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可顧野只平淡地說:“等我們結(jié)了婚,自然都聽你的?!?br/>
陸嫣沖他撒嬌,聲音絲絲縷縷,仿佛勾人的蠶絲:“不嘛,你現(xiàn)在就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那黏膩到醉人的聲音讓顧野實在是把持不住,他只能答應(yīng)了。
“好,我答應(yīng)你。”
陸嫣歡天喜地地拿出來一大塊布:“我買了一塊布,想做一條褲子,可是我不會。你幫我把這條布轉(zhuǎn)交給你娘,做褲子剩下的布就留著她隨便做點(diǎn)啥好了。
還有,這一包阿膠糕是我家里寄來的,當(dāng)做手工費(fèi)。我可是打聽的清清楚楚哦,平時誰家要是幫助做個衣裳啥的也都是給點(diǎn)手工費(fèi)的?!?br/>
阿膠補(bǔ)血,最適合李小草了。
而李小草的針線活兒好,確實附近的人不少都找她做東西。
顧野吃完飯,把筷子放下:“給你做褲子可以,剩下的布還你,這阿膠糕我花錢買?!?br/>
陸嫣臉往下一拉:“顧野,我生氣了!”
說完那漂亮的杏眼里仿佛隨時真的可以滴下眼淚!
顧野慌了,下意識地就答應(yīng)了:“好,我答應(yīng)你?!?br/>
這下陸嫣才高興了。
等顧野被她哄得昏頭漲腦地拿著布跟阿膠走到自己門口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是中了迷魂記!
好在,他剛剛也送了她東西。
顧野一走,陸嫣很快就在自己書桌上發(fā)現(xiàn)了一盒雪花膏!
這年頭雪花膏可是個相當(dāng)奢侈的東西,一盒子足足要將近二十塊錢!
陸嫣有些震驚,但轉(zhuǎn)念一想,顧野應(yīng)當(dāng)是又賺到錢了。
她就知道,他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那邊顧野把東西帶到家就遞給他娘,說了陸嫣的訴求。
李小草把布抻開一看,忍不住叫出來:“這么大一塊!這哪里是只做一條褲子的大?。拷o陸知青做兩套衣裳也夠了!”
旁邊姚金菊本身正在生氣呢,氣的就是家里好不容易做了一頓滑肉,李小草手藝極好做的特別好吃,每個人一碗,她根本沒有吃過癮。
肚子吃飽了,但腦子還想吃。
誰知道李小草做飯做的正正好,一人一碗,給陸嫣一碗,其余就沒有了。
她就忍不住想,如果不給陸知青送,自己不就能再吃一碗了嗎?
就算是自己吃不下了,偷偷藏起來送回娘家,也比送給陸知青好呀。
可惜這幾天李小草都不讓她做飯,她都沒有機(jī)會私下藏糧食了。
現(xiàn)在看到這塊布,跟顧野遞給李小草的一包阿膠糕,姚金菊激動起來。
這么大一塊布!她可太喜歡了!
陸知青只要一條褲子,那剩下的能給她做一套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