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獸的死讓李長安心中本就有些不舒服,可沒想到這賀姓少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口侮辱,這咋能讓他受的了。
一旁勸和的少女小嘴張的圓圓的,滿臉驚訝,原本打算拽著那高傲少年衣衫的手也悄悄的放了下來,雖然眼前的少年衣衫襤褸,污漬滿身,但少女感覺的到,他是個好人。
“你找死!”賀姓少年腳底生紋,身形游走,如有風(fēng)助。抽出腰間佩劍,行云流水般的刺向李長安,整體動作一氣呵成,看來是下了苦功夫。
一道寒光閃過,犀利的劍氣長驅(qū)直入,直指咽喉
“錚!”的一聲,劍尖在距離李長安喉間一寸處停了下來,無論賀姓少年如何用力,長劍進不得,退不成,少女和跟隨著賀姓少年同來的兩位師兄弟,瞪大了雙眼,一臉的呆滯。
這衣衫襤褸的少年盡然用雙指夾住了劍身!
“看我衣著普通,你便自詡高我一等,出口侮辱我,我只不過是把你說的話原原本本送給你而已,你便要殺我?”李長安眼神犀利,氣息強盛的驚人。
“嬌生慣養(yǎng)的敗家玩意兒!”李長安雙指間發(fā)力,體內(nèi)五臟七竅爭相輝映,散發(fā)出朦朧色彩。
“噗通!”
李長安毫不手軟,兩指夾住長劍,一腳踢飛了賀姓少年,讓他狼狽不堪。
在場的幾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才剛開始,他們崇拜的師兄就被人打敗了,而且還是碾壓!
賀姓少年臉色陰沉,從地上站了起來,在自己的師妹面前丟了顏面,這讓他十分暴怒,但他能感受的到,眼前這位少年留手了,不然,他能否站起來都是問題。
“有時候,出生富貴是有好處的?!辟R姓少年眸間冰冷,不經(jīng)意間捏碎了袖口中的玉佩,再次提劍,指向李長安。
“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李長安雙眼微瞇,心中怒火重燃。
“師兄,我們走吧,不要在繼續(xù)下去了?!鄙倥p聲開口,言語中有著一絲憂色。
話語中隱藏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這讓高傲少年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一個低賤的平民,你敢殺我?”賀姓少年主動挑釁。
“無知者,自尋死路!”李長安腳步一晃,前移數(shù)米,雙臂揮動間,如同山岳,盡顯沉重之感,一掌拍出,宛如鷹擊長空,兇猛而犀利。
“轟!”
宛如山崩地裂,一股強大的氣息在煙塵沙石中散發(fā)著光彩。
一道身影倒飛了出去,空中翻滾間,借助著森林地勢,卸力倒退了十幾米才穩(wěn)住了身形,目光警惕的盯著煙塵四起的方向。
看其模樣,竟然是李長安!
“好驚人的肉身力量!”煙塵四散,露出了兩道身影,儼然是賀姓少年和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錦衣華袍,頭帶發(fā)冠,一臉威嚴(yán)。
“這就是你的底氣么,不愧是出身富貴?!崩铋L安強忍著喉嚨間翻滾的血氣,語氣不善。
“可惜,這是你永遠(yuǎn)體會不到的。”賀姓少年諷刺般說道。
“三叔,替我殺了他!”少年開口,看著身側(cè)的中年男子。
“少年可有興趣入我賀王府?”中年男子開口,一剎那,現(xiàn)場十分寂靜,落針可聞。
就連李長安都是猛的一愣,喉間的血差點涌了上來。
“你認(rèn)真的?”李長安開口。
“當(dāng)然,你僅僅通竅期,肉身便如此強悍,讓我震驚。”中年男子點頭,絲毫不在意身旁侄子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聞言,李長安緊繃的神經(jīng)也慢慢放松了下來,偷偷的恢復(fù)著自己的損耗。
從剛才這位眼前的少年和他對了一掌后,男子就有了招攬之意。
“三叔,他只是個賤民!憑什么入我賀王府!我絕不答應(yīng)!”賀姓少年指向李長安,咬牙喝道。
“這位前輩,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不愿入賀王府,就怕您賀王府的這位公子,要處處置我于死地,我若入了賀王府,豈不是作繭自縛,任人宰割?”
“李長安在此謝過前輩,但還是不得不辜負(fù)前輩好意?!?br/>
看著眼前衣衫襤褸,寵辱不驚的少年,這般有禮的拒絕讓中年男子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賀天,跟我回去吧,這番試煉到此為止吧,繼續(xù)下去也沒什么意義了?!敝心昴凶訃@息,在賀姓少年抗拒的目光中,強行帶著他離開。
而在一旁觀看的少女以及兩人,回過神后,匆忙跟著中年男子的身影離去,臨走前,不禁偷偷多看了少年幾眼。
“看來這賀王府中人倒也算是正人君子,只不過嘛,慈母多敗兒?。 崩铋L安微微嘆息,他對賀天厭惡至極,但這賀王府,倒是讓他多了幾分好感。
接下來的幾天,李長安在山路中前行,跟隨著山中痕跡,終于看到了一座城府的輪廓。
“奉天城!”
李長安看著城門上方的三個大字,喃喃出聲。
城門口有嚴(yán)查的官兵,左右兩側(cè)各幾人,看上去倒是威風(fēng)無比。
李長安在出山時,便用河水清洗了一番,除了身上破爛的衣衫有點引人注目,皮膚倒是白凈的很。
在通過城門入城時,官兵也只是看了幾眼,便放了行。
畢竟,一位少年模樣,能是什么危險人物。
城中人聲喧鬧,商鋪眾多,一眼看去琳瑯滿目,直看的李長安頭暈?zāi)垦?,這等場景,可不是歸云村中的小集市可以相比的。
不過,李長安還是懷念那種平靜的生活。
人來人往,皆是衣著華麗,步履鮮亮之輩,縱有一些空囊素衣者,大聲吆喝,也不見攤位前有幾許人停留。
修行為本的世界,平凡人只會更加的平凡。
李長安駐足,有些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叮當(dāng)!”
有人路過,隨手扔下幾文錢便又消失人潮。
李長安默然,卻還是撿起了地上的銅錢。
無依無靠,一文錢難倒少年郎。
“六文錢,不知能不能買一件衣裳。”李長安心想。
“鳥入牢籠不自由,算得此卦易出頭。尋仙紅塵何處去,你我有緣五文錢!”
李長安詢聲望去,只見一位老道身披道袍,手持長旗,悠哉悠哉的在人群中穿梭,周圍人見其靠近,紛紛避開。
“給,五文錢,先生給我算一卦可好?”
老道回身看去,只見一位少年衣衫襤褸,掌心處放著五枚銅錢,遞到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