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個小女孩說話的一瞬間,我的眼里閃過了震驚,失落和一抹憤怒。
甚至還有一絲悲傷。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演到這個地步。
或許只是真情流露吧。
“嫂子,你可要救我呀,我可是小雅的老公!”
都這個時候了,羅正耀居然搬出了周子雅的名聲。
還以為我像從前那般,會顧及他們家人的名聲嗎?
會,我當(dāng)然會了。
如果現(xiàn)在堅定的把他送進派出所的話,我之前的事兒不就白演了嗎?
在場有些同事想起了之前周子雅來鬧的時候,我所側(cè)面展現(xiàn)出的被周子明他們一家人欺壓的家庭日常。
不由得眼神中都帶上了同情。
我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走上前對警察說道:“警察先生,這是我的親戚,是家事兒,可能有什么誤會吧?!?br/>
聽到我這樣說,警察的臉上涌現(xiàn)起一股不耐煩。
“那沒事兒,瞎報什么警,知不知道這是占用公共資源?”
面對警察的教育,我連連彎腰點頭,嘴里還不停道歉:“抱歉,警察先生,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等到警察走之后,我回過頭看著大部分的人對我都是抱以同情的眼神,只有少部分的人大概是覺得我此刻的姿態(tài)太過窩囊。所以有些鄙視。
“大家散了吧,羅正耀,你留下?!蔽一謴?fù)了往日的模樣,看著一旁的羅正耀說道。
羅正耀確定自己不會坐牢之后,臉色又變得得意洋洋了起來。
他挑釁的看了一眼剛才那個小女孩,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我的位置上,還蹺起二郎腿晃了起來。
小女孩兒憤憤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對我說什么,但又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后,我才看著羅正耀說:“等會兒我會讓人事把這兩天的工資給你結(jié)了,你走吧?!?br/>
羅正耀剛才還得意的嘴臉,頓時變得有些驚訝,他仿佛不敢相信我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質(zhì)問我:“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小雅?”
“你不知道吧,我的辦公室里有監(jiān)控,不然為什么小許一來就會報警?”我的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容,看著羅正耀。
夫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心虛起來。
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堅定的說:“反正保險箱里都是你的東西,你說我們這是家事不就沒事兒了?!?br/>
他倒是想的挺美。
我故意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保險柜里還有公司的機密項目,這件事情一旦讓我們的總裁知道,那就不是去派出所那么簡單了。”
看著羅正耀還有些不相信的目光,我繼續(xù)說:“上一個意圖偷盜公司機密的人,可是被判了二十年,還被索賠五百萬?!?br/>
聽到我這樣說,羅正耀終于知道怕了。
他立刻站起來搓著手,一臉諂媚的看著我:“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可要幫我想想辦法呀。”
“所以啊我讓你領(lǐng)了工資,趕緊走人,就算后面總裁知道了,這件事情沒有損失,你也已經(jīng)離開了,他不能拿你怎么樣?!蔽乙桓比娜鉃榱_正耀考慮的樣子。
羅正耀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我感恩戴德:“謝謝嫂子!”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眼神譏諷,嘴角掛著冷笑。
真是蠢貨。
如果就這么把他給送進去,無非也就是在派出所里待上一個月。
有一句話說得好,貧賤夫妻百日衰。
以前周子雅他們兩口子靠著從我那里搜刮去的財物,日子過得也算滋潤。
現(xiàn)在羅正耀沒了工作,周子雅向來游手好閑,他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留著羅正耀,也是為了用來報復(fù)周子雅罷了。
我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簽字筆,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殺氣。
“姜總,這份文件需要你過目一下。”小許捧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進來。
我接過看了一眼,是最近公司在開發(fā)的新生物疫苗。
這個項目是我和王立強的研究組組長一起做。
既算合作,也是競爭。
“好,我先看一看,等會兒簽完了叫你?!?br/>
其實這個項目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看著項目進度已經(jīng)到了動物實驗的階段,我再次確認了疫苗的配方無誤。
最終簽了字。
“好了,小許,你可以把項目書拿走了?!?br/>
小許才離開沒多久,王立強就敲響了我的辦公室門:“姜總,方便打擾你一下嗎?”
“當(dāng)然沒問題,沒什么打不打擾的。”我抬起了頭,放下手中的事,笑意盈盈的看著王立強。
王立強做到了我的對面,把他手里的資料遞給了我一份。
“這是動物實驗會用到的樣本資料,還有參與人員的名單,需要您確認簽字?!?br/>
接過王立強手里的東西,我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那里面的專業(yè)性知識太多了,稍不留神就會出錯。
但當(dāng)我全心全意的看著文件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在第五次掛斷電話,第六次鈴聲響起的時候,王立強一臉理解的對我說:“姜總,要不還是先接電話吧,萬一有什么急事兒呢?”
周子明找我能有什么急事兒?
還不是羅正耀回去之后在周子雅的面前說了我什么唄。
我笑著點點頭,接起了電話。
“姜悅琪,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把羅正耀給開了?”
聽到周子明質(zhì)問的語氣,我心中的火一下也冒了出來。
“怎么回事兒?自己去問問你那好妹妹的老公在公司里造了我什么謠,又干了些什么事兒?!?br/>
周子明愣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可我們到底是一家人吶,他可是樂樂的親爸爸?!?br/>
居然搬出樂樂?
可樂樂的親爸不是跟我打電話嗎?
我嘴角一抽,冷聲說:“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牢了?!?br/>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看著王立強好奇的眼神,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br/>
“沒事,家家都有難念的經(jīng),您看這個審批……”
王立強做事向來妥帖周到。
和他共事了這么久,我也算是了解,于是簽了字。
只是在我簽字的一瞬間,王立強的眼神里面居然透露出了一抹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