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人也不理會,反正一切事情的真相都已經明了了,無非就是城主的一點手段罷了,而我們幾人完全就是打工者,幫他完成了任務。
離開鎮(zhèn)國寺以后,阿和他們早已經不知所蹤,去追他們也已經沒有意義了,我一想,必須要去一趟那棟洋樓,因為還有家伙落在里頭。
當下,我讓袁家二老先往邊境方向走,我一個人回去拿東西。
袁老爹顯然不太放心我:“你去的話,不是會遇到那降頭師?”
我心頭一緊,當即笑道:“放心吧,他們現(xiàn)在肯定在回去的路上,我比他們先一步趕到。”
阿和受傷了,行動沒有那么快,袁二叔拍著我肩膀說:“趕緊回來,我們還等你?!?br/>
當下,我讓劉洪也跟著他們先過去,隨后獨自一人,在外邊勾通了老半天,才找到一個開車的小伙子,讓他幫忙送我到洋樓,那鬼地方在這一代是出了名的,所以有很多人知道。
一個多小時后,車子停在了洋樓邊上,外頭站著幾個守衛(wèi),看樣子這里還是有人在把守著。
我也沒敢正面進去,而是悄悄的從旁邊的圍欄跳了進去,里頭是空的,那黑降頭師不在,我急忙摸索進去。
進入洋樓后,按照之前關押的地方,我趕忙進入到地牢下方,在一個角落里頭發(fā)現(xiàn)了我那尸囊袋,當即背在肩上。正當我要出來時,忽然間,上邊響起了腳步聲,隨后聽到了阿和的怒罵。
我心頭一冷,這家伙竟然回來了,趕忙躲在地牢某一個隱蔽的方位。
阿和下來以后,看到尸囊袋不見,頓時破口大罵,那黑降頭師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的方位,似乎是察覺了。
當下,我也不再隱藏,老東西果然是厲害,于是走了出來,阿和看到我,臉色鐵青。
“趙有才,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呵呵,你又不是母老虎,我為啥不敢回來,怎么樣,密藏可找到了?”我故意揶揄。
阿和的臉色很難看,他也不吭聲了,而是指使著旁邊的降頭師,那老家伙忽然間拍了下手,地牢邊上窗戶外頭,忽然飛進來大量的黑色蟲子,密密麻麻的。
嚇得我急忙用五雷符一燒,將這些蟲子給擊打下來,但是顯然無濟于事,蟲子太多了,我咬咬牙,干脆用尸囊袋一套,狠狠的將蟲子給燒死在里頭。
黑降頭師很厲害,這家伙完全就不打算自個親自動手,我疲于應對,阿和看著大笑:“哈哈,你今天必須要死在這里,了卻我的心頭之恨?!?br/>
我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眼看就要被這些黑色的飛蟲所淹沒,皮膚也被咬破了血。
就在這時,忽然間從外頭傳來一聲炸響,緊隨之的是大量的飛蛾洶涌而來,瞬間對上了那些黑色的飛蟲,兩者相互腐蝕。
一時間,地牢滿是怪異的氣味,我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猛然間回過神來,黑降頭師愣住了。
“蠱術!”隨后回頭一看。
在他的身后,站著兩個人,是蘇莽和蘇倩,他們正驅使著飛蛾對上了飛蟲。
“有才哥,你沒事吧?”蘇莽眉頭緊蹙。
“沒事,你們小心點,這老家伙很是厲害?!蔽亿s忙提醒。
黑降頭師一見到蠱毒,沒了剛才的鎮(zhèn)定,最后輕輕一拍,整個地牢開始彌漫一股子黑氣,我嚇得趕忙躲在角落里頭,黑氣有毒,蘇莽猛然間從口中吐出一個小蟾蜍,這玩意直接站在他們的肩膀上。
那些黑氣紛紛被吸入了蟾蜍的嘴中,兩人安然無恙。
隨后,蘇莽更是從懷中抖落出一大片的蠱蟲,是一些青色的小蟲子,直直的撲向了黑降頭師。
蠱蟲猛然間鉆入了黑降頭的師的面部,瞬間腐蝕了進去。
“?。 币宦晳K叫。黑降頭師倒在地上打滾,他身上開始腐爛,那青色的蟲子想要鉆入他的胸腔內啃噬。
當機立斷,黑降頭師猛然間將頭部與身體分離開來,蘇莽冷笑,他一拍手掌,青色的蟲子炸開,紛紛鉆入腦袋中。
黑降頭師慘叫聲不斷,頭顱快速枯萎,倒在了地上,慢慢的變成了一個骷髏。我冷冷的看著阿和,這家伙早就被嚇到了,竟然扭頭就要跑。
因為蠱毒對于他來說雖然有害,但不會立即發(fā)作,阿和直接抓著蘇倩就是要挾,好在有蘇莽快速將她拉了回來。
那家伙直接逃了上去,我急忙追上去,到了上邊,三個守衛(wèi)早就已經被蠱蟲給制服了,趴在地上,阿和拿著弩箭,瞬間射出,蘇倩躲避不及,一下子就被弩箭給射中了。
“??!”蘇倩倒在地上,腹部被弩箭射中,我嚇得急忙上前攙扶住她:“你沒事吧?”
蘇倩咬著牙,臉色瞬間蒼白,一旁蘇莽憤怒不已:“你這家伙,老子弄死你。”
話音一落,大羅的飛蛾蠱鋪天蓋地的從地牢涌上來,一下子撲在了阿和的身上,這家伙瘋狂的掙扎,但是蘇莽在氣頭上,壓根就不給他活命的機會。
“趙有才,放過我一命吧?!彼纳碜颖伙w蛾啃咬,血肉模糊。
“哼,你心性歹毒,若是留你在世上,恐怕還會到處作亂?!蔽医z毫沒有同情心,看著阿和慢慢的倒在了地上,這家伙雙眼中透著憤怒和不甘,但最終還是被飛蛾啃噬了雙眼,徹底沒了氣息。
這家伙死了,而蘇倩的傷勢也很嚴重,我將她抱了起來,心想必須要盡快將她身上的弩箭拔出來才行。
“快走!”我急忙朝著外頭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股子危機感從心底生起,洋樓內忽然有一陣冷風襲來,我急忙朝著二樓的方向一看,似乎看到了一個頭顱在滾動。
心中震驚,暗道不好,你大爺的,那些死人頭又要出來了。
蘇莽趕忙要操縱飛蛾蠱,可忽然間,他面色一扭曲,胸口一片血跡浸染,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心頭發(fā)慌。
“蘇莽!”
在他的身后頭,一雙手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背脊處,是那黑降頭師,雖然他沒有了頭顱,但是卻能夠行動,我們剛才完全給忽略掉了。
蘇莽呆呆的看著胸口的血,他愣神又痛苦,最后瘋狂的咬牙,扭頭一看,一腳給踹開了,然后整個人踉蹌的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死人頭紛紛涌來,眼看我們就要被包圍了,蘇莽朝著我苦笑:“有才哥,你帶著蘇倩走吧!”
我堅決搖頭,說啥也不肯留他一個人在這,苗寨已經毀了,僅留下了他們兩人,若是沒保護好他們,那是我的責任。
“蘇莽哥,我不走。”蘇倩流著淚。
“乖,跟有才哥走吧,我走不了了,其實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只是當成了哥哥,但我無悔,不管是族人還是兄妹,我始終都寵愛你一人?!碧K莽笑了,嘴角流下了血。
蘇倩哭了,她咬著嘴唇,而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黑降頭師沒死,他還活著,若是讓他選了個頭顱恢復,那等于又要一場苦戰(zhàn),我知道耽擱不得,不然會害了我們三。
“蘇莽,對不起!”我愧疚的低頭,他卻很痛快說:“有才哥,沒有什么對不起,我希望你能好好保護蘇倩,就當是我的請求?!?br/>
說完,他面對著那些死人頭,而后非常決然的一一拍胸口,脫去了上衣,胸口上有一只碩大的蜈蚣刺青,隨著鮮血的流入,蜈蚣開始游走。
我咬著牙,知道再不走來不及了,于是狠下心來,抱著蘇倩朝著外頭沖出去。
“蘇莽!”
蘇倩瘋狂的喊叫,面色痛苦又傷心,我實在不忍心了,等到了外頭,身后便黑幕一下子籠罩,整個洋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緊隨之的是一聲聲炸響,四面八方的蟲子爬了進去,苗族的人都有很多手段,尤其是在控制蟲子的能力上,世間沒有能夠比肩的。
說實話,我很后悔把他們叫過來,沒想到卻害了他們,隨后,洋樓開始垮塌,我又急忙跑到遠處,看著整棟洋樓慢慢的成為了一堆廢墟。
不一會,劉洪和袁家二老回來了,他們估摸著是不放心我,看到這一幕后,都深感震驚。
洋樓的廢墟揚起了很大的灰塵,待到散去后,我依舊沒有回過神來,蘇倩趴在我的肩膀上哭,我心里頭不是個滋味。
隨后,我將蘇倩交給劉洪,眼神一冷:“你們先帶她回去,我還有點事要做?!?br/>
很顯然,劉洪和袁家二老知道我要干啥,默默的點頭,蘇倩幽怨的看著我,那眼神讓我不敢直視,心中滿是痛苦。
洋樓的倒塌引來了很多人的關注,他們指著那議論紛紛,我也不好進去,只能在遠處等著,等一個機會進去,最重要的是,我要將蘇莽的尸體帶回去。
我不想讓他的尸體流落到異國他鄉(xiāng),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家鄉(xiāng)。
說起來,我愧對于苗寨一眾長老的托付,沒有保護好他們兄妹二人,也是我的失誤造成的。
洋樓的怪事深入人心,沒有人愿意上前查看,隨著眾人的散去,我默默的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