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59/“target=“_blank“>藏朵美人嬌全文閱讀。
“碧涼?!”他三步兩步的沖過去,眼里是驚喜和不信?!拔业奶?,竟然是你!”葉碧涼呆呆的看著他和小青鸞,仿佛等了一個世紀,才慢慢的勾起笑容,接著又不受控制的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下來,滴到脖頸上,冰冰的。
“你說說,這都是什么緣分?!痹宋囊膊槐芟樱瑹崃业纳锨袄∪~碧涼的手腕,重重一握。他忽然想起身后的小青鸞,忙回過頭道:“你看,我們昨日還說起來,老天就安排我們見面??靵砜靵?,丫頭,你還站那干什么,高興得不知所措了?怎么不過來呢?”
葉碧涼看向小青鸞,她卻白著臉,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她慢慢的抬起頭來,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復雜。
袁克文看看這不說話的兩個人,無奈一笑:“碧涼,這孩子前些天來尋我,你也真是,為何要和孩子分開呢?就算日子再不濟,有個人在身邊,也好有個依靠。我見她孤身一人,就一直收留了。我昨天還和她說,讓她莫忘你的恩情,今生還有緣。不想這樣巧,今日再見,我得好好游說你一下,還是你帶著,你們相依為命吧?!?br/>
葉碧涼看看袁克文,又將明亮的眼神落在徒弟身上,小青鸞聽到袁克文說完,面色更加蒼白,她低著頭,倔強的抿著嘴,不肯說話。
葉碧涼定定的看了徒弟半晌,溫柔一笑,忽然她走上前去,輕輕握住小青鸞的手。她的手微涼而干燥,可小青鸞的手心卻冰冷而多汗,在接觸到葉碧涼手的一剎那,她心里一動,便要縮回手去,無奈葉碧涼的手忽然變得十分有力,她不動聲色的抓住小青鸞,重重一握,好像在說:“我都知道?!毙∏帑[驚訝的抬起頭,卻見葉碧涼回頭沖袁克文笑道:“寒云,不瞞你說,我也是因為迫不得已。”她咬了咬嘴唇,看起來有些為難,接著好像下定決心一般說道:“其實說了也無妨,我是看她天資太差。實話說來,這孩子她不合適唱戲,戲班子散了,我也無心碰這行了。所以,各走各路。況且,你也是了解我的,我葉碧涼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是一言九鼎。所以,我和這孩子今生的緣分,算是了結(jié)了?!?br/>
話音剛落,小青鸞那緊繃的臉上有幾分松動。袁克文的眼神變得有些冷,他直直的看著葉碧涼,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良久,忽然一笑“那倒無妨,我雖然不是專搞唱戲,可是也多少會些。青鸞不是勝在天資,是勝在心性。這孩子心里有一把火,要不,我?guī)г囋?。帶好了,算你的,帶的不好,算我的?!?br/>
葉碧涼直視著老友,眼光清明,毫無芥蒂的回以一笑:“那就勞煩了?!痹宋囊活D,隨即爽朗的笑起來,邊笑邊搖頭:“哈哈,也是。我怎么那樣沒勁起來。我知道,你許是有難處。是克文愚鈍?!?br/>
葉碧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著。袁克文道:“話說回來,你此番回來,舊地重游,又是為何呢?”葉碧涼隨即回問:“你又是為何?”兩個人會心一笑,心里同時涌出昔日情懷。
“我說葉老板,既然都來了,上去唱一出何如?”葉碧涼二話不說,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走在前面。此時她覺得心內(nèi)清明,再沒有任何的病痛,仿佛比任何時候都健康。
小青鸞看著二人在暗淡的戲臺上你來我往的唱起段子,一下子想起曾經(jīng)的歲月。她看著眼里燃燒著熱情的葉碧涼,仿佛又看到了曾經(jīng)那個風華絕代的一代名伶。她看得呆了癡了,這情景在她的心里深深的印刻下來,一生都沒有磨滅過。也許看師父唱戲唱得久,因為唱戲的人要天天演繹生離死別愛恨,所以她們就難免對現(xiàn)實模糊,可是現(xiàn)在的葉碧涼,雖然是在戲里,卻那么真實。小青鸞的鼻子有些酸,或許她也不知,這是她和師父所見的最后一面。也許是人的天生預感,她很想對葉碧涼說些什么。哪怕她惴惴的揣測著昔日的恩師是否會拆穿自己的時候,她也矛盾著,臉上生硬,心里卻想給她跪下磕個頭,抱著她哭一哭,可是現(xiàn)在她卻什么都不能做。師父看著自己的眼神里是透徹和了然,她知道,葉碧涼還是了解自己的。她對袁克文的感情,她定是早就知道的。謝謝你,師父,此恩德,是我小青鸞今生欠下的孽債,無以為報就下輩子下下輩子,托生給您當親生兒女,做個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