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楚涼夏褪去禮服,換上衣服雙眼通紅的走出化妝間的時候,就見顧澤生正背對著她,站在走廊打著電話。
“嗯,務(wù)必要把照片買回來,要全部”
“多少錢都可以,千萬別讓他們報告新聞社”
“嗯,就這樣”
掛斷電話,顧澤生轉(zhuǎn)過身一愣,轉(zhuǎn)而笑道:“你怎么走路沒有聲音”
楚涼夏沒回答他這個,“顧澤生,你這么做只會讓我欠你的更多”
每一次她的事,都是他解決,他們非親非故,這讓她心里實在難受。
顧澤生將手機放進兜里,滿不在意的勾了下唇:“那又如何?”
楚涼夏抿緊唇瓣,道:“你放心,欠你的以后我會還給你”
“楚涼夏你還不起”幾乎是她話音剛落,顧澤生毫不猶豫的答著。
他笑的莫測,很有深意,可楚涼夏沒什么心情想要去猜透。
她只能說:“還不起也要還”
顧澤生只笑不語。
這會天陰的像是到了傍晚,越來越大,雨點砸在路上甚至起了霧氣。
楚涼夏和顧澤生坐到車里時,衣服上都沾到了水珠。
見她面色比較白,顧澤生再次說道:“等會回了公司,什么也不要說,就當(dāng)是沒發(fā)生過,記者那邊我都已經(jīng)把照片買了下來,你不用擔(dān)心明天會上什么新聞,乖乖的培訓(xùn)等著接角色就好”
楚涼夏只是嗯了一聲,便沒了其他。
她只要一想到蘇念那個冰冷的眼神中,夾雜著勝利般的色彩,她就恨不得將其捏碎。
……
蘇念和季遇釧驅(qū)車回安娛的時候,一路上季遇釧臉色都不太好。
期間蘇念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他都無動于衷。
終于,當(dāng)季遇釧停下車子,走到公司的大廳時,蘇念忍無可忍的哭道:“季遇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么一吼,周圍的人都恨不得將脖子伸的老長,一探究竟。
季遇釧蹙著眉,轉(zhuǎn)身拽住蘇念的手腕,往電梯里拖。
他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道:“你能不能別鬧了,就算再怎么鬧也要考慮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吧”
蘇念臉色一白,哭道:“這不是我的孩子,我是為了誰導(dǎo)致現(xiàn)在這樣的啊,要不是楚涼夏,我能被……還懷了孕嗎!季遇釧你嫌棄我了!”
“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哭的梨花帶淚,搖搖欲墜,季遇釧于心不忍,摟在懷里,安慰道:“好了別哭了,我陪你去打掉好不好?”
這時,電梯門打開,蘇念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忽然大哭道:“你之前肯為了我和楚涼夏的父母對峙,為什么你現(xiàn)在無動于衷,你是不是愛上了楚涼夏!我們以前那么相愛要不是她,我能被人當(dāng)成見不得光的女人嗎!”
蘇念這么一鬧,眾人恨不得拿西瓜圍觀,個個睜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熱鬧。
蘇念跑到窗子前,打開窗戶,就要跳下去,季遇釧瞳孔一縮,從后面抱住她,說道:“你別這樣,你別跳行不行!”
可蘇念知道季遇釧這個人一向?qū)χ幸獾娜塑浵滦哪c,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非要跳下去。
大吼大哭著不活了。
季遇釧抱著她也逐漸沒了力氣,他無奈的說道:“到底要怎樣你才能不跳?”
蘇念背對著他得逞一笑,旋即撲進他的懷里,抽噎著:“之前一直趁你不在扇我巴掌,我怕你生氣所以沒告訴你,但是我現(xiàn)在忍不住了遇釧,她害我懷了不該懷的孩子,我好恨啊,你幫我把她父親的公司打垮好不好”
季遇釧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她總背著我打你?”
本來他對楚涼夏有愧,聽完之后,他心里亂亂的。
蘇念委屈的撅了下嘴,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掉,一個勁的點頭。
過了半晌,見對面的男人無動于衷,蘇念在他懷里開始拳打腳踢,拼了命的要跳樓。
“季遇釧,原來我們之間的愛情,抵不過一個楚涼夏”她像是悲傷至極,嘶喊著。
季遇釧在沉默了良久后,眼神復(fù)雜的點頭道:“好,我答應(yīng)你”
蘇念動作一滯,回頭:“真的嗎”
他嗯了一聲,將不再鬧的蘇念放到了地上,然后興致缺缺的轉(zhuǎn)身離開。
……
楚涼夏癱坐在休息室的沙發(fā)上,握著手里的熱咖啡,止不住的哆嗦。
沐晴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后,冷冷的說:“是你丈夫的情人做的吧”
楚涼夏一驚,假裝平靜的抬頭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才和沐晴沒認識多久啊。
“你別忘了我是顧氏的王牌經(jīng)紀人,這圈子里但凡有點風(fēng)吹草動我都知道,那個叫蘇念的女人不好對付,你以后小心點”
楚涼夏輕笑一聲,將杯子放到茶幾上,說道:“我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我會好好接受培訓(xùn)的,爭取做一名優(yōu)秀的演員”
沐晴望著她堅定忍痛的眼神,低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楚涼夏就得知了安娛將以巨額收購楚氏的新聞。
當(dāng)時她正準備驅(qū)車趕到公司,看到這則新聞時,整個人呆若木雞。
是蘇念,一定是和蘇念的懷孕有關(guān)!
楚涼夏睜大眼睛,努力抑制住身體上的顫抖,直接開往了楚家。
剛踏進楚家的大廳,楚媽便迎了上來。
“涼夏啊,季遇釧到底要干什么!他這是成心想要毀了咱們楚家是嗎!”
“爸呢,爸怎么樣了”
楚媽捂住臉,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你爸爸一早就去公司忙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要是……要是你哥哥在……是不是這時候該繼承家業(yè)了”
提到哥哥這兩個字,楚媽和楚涼夏的眼里都閃起了淚花。
當(dāng)年楚氏崛起太快,遭到江城不少人的妒忌,那時楚霖和楚媽還年輕著,免不了有些炫耀,覬覦之人為了得到楚氏,將年幼的楚涼夏和楚珺非抓了起來,要挾楚霖夫婦帶著巨額現(xiàn)金來贖人。
豈料,不知怎的,當(dāng)楚霖夫婦到達現(xiàn)場的時候,只有楚涼夏一人暈倒在地上,卻不見了楚珺非的身影。
后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里,楚家人都在尋找一個叫楚珺非的六歲男孩。
可卻杳無音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