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從媽媽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絕非池中物，媽媽今天也算是見識了你的能耐，連桂媽媽那樣的人物都被你打擊得一敗涂地，你行的！”容麼麼生怕她不答應(yīng)，拉著她的手如是這般的勸解道，當(dāng)真苦口婆心。

    蕭無敵還是木著臉抿著唇，不說話。

    容麼麼見她不吭聲，也拿不準(zhǔn)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只得繼續(xù)苦口婆心的勸：“燕燕啊……就算你不相信媽媽的眼光，你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啊……”

    “容麼麼。”蕭無敵抬頭，盯著她，寒星般的眼眸放射著一種攝人的光芒。

    “?。?！”容麼麼被她打斷，愣怔的臉上掛在僵硬的笑容。

    “其實，你說這么多，沒用的，我不會答應(yīng)的。”蕭無敵扇了扇風(fēng)，自己喝一口茶解渴。

    “?。?！為什么？”容麼麼不能理解。

    這小妮子明明有這個條件，卻偏偏作踐自己，要說她裝清高，也沒有，上次談完交易之后，毫不反抗的就乖乖接客。

    說她玩低調(diào)吧，今天又大出風(fēng)頭，真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該不會是要跟她獅子開大口吧……

    蕭無敵看著容麼麼懷疑又驚愕的神情，撇唇輕蔑一笑，道：“容麼麼別誤會，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沒打算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

    “那你為什么不答應(yīng)，你要知道，一旦成了這京城里的花魁，可是日進萬金的啊，再者，姑娘遇到的客人都高好幾個檔次呢，說不定能遇上喜歡的，又真心待姑娘，以后還能嫁個好人家。”容麼麼這回是真糊涂了。

    “燕燕謝過麼麼這么為我想著，可是，燕燕不能答應(yīng)你?！笔挓o敵笑了，面對她循循善誘的說辭完全不給面子的拒絕。

    她喜歡錢，需要錢沒錯，但不能去爭什么花魁，更不愿意用身子掙錢，那太大材小用了……

    見容麼麼垮著臉嘆氣，又接著說道：“麼麼其實是想給自己添光吧，你縱橫花街三十載，手里來來去去的姑娘甚多，可都資質(zhì)貧庸，讓你無奈，怕是這輩子都圓不了你培養(yǎng)個花魁的夢了。”

    “你，你怎么知道？！”容麼麼驚詫，她是如何看透自己想法的？

    “容麼麼別管我怎么知道，不過我的看法跟麼麼有點不一樣。”蕭無敵迅速在腦海里整理了一下思路，將說服容麼麼的話在肚子里打個腹稿。

    容麼麼不解看她。

    蕭無敵淡笑，慢條斯理的開口道：“其實混到容麼麼這般年紀(jì)，也不圖什么名利了，可是誰又能跟錢跟權(quán)過不去呢？對吧，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吧，若是背后有個大官人撐腰，還不腰桿子挺得筆直，別說罵桂媽媽，就是拆了群芳樓都可以的?！?br/>
    容麼麼點頭，看她的眼睛里放著精光。

    蕭無敵呵呵一笑，話鋒一轉(zhuǎn)，突然問道：“麼麼覺得折一根竹筷子容易嗎？”

    容麼麼一愣，她話題轉(zhuǎn)得太快，她沒跟上節(jié)奏，但嘴里還是回答道：“這不廢話么！”

    蕭無敵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扇子，又問：“那麼麼覺得是折斷金筷子容易些，還是竹筷子呢？”

    “這還用說，當(dāng)然是竹筷子容易?。　?br/>
    “可若是讓你折斷百根竹筷子呢？”

    “呃……你說這做什么？”容麼麼有點懵。

    “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道理。不論是金筷子還是竹筷子，都不過是別人玩弄的掌中之物，京城各大妓院爭來爭去，也不過是爭個漂亮點兒的臉面，至始至終都不過是有權(quán)有錢人手里的一件玩物。愛則來，不愛就甩了?！?br/>
    “嗯?！比蔹N麼聽得頻頻點頭。

    突然她眼中盛放出像狼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獵物一樣的異彩光芒，就差沒撲上去逮著蕭無敵猛親一頓。

    “我就說燕燕絕非池中之物，你看，這不僅臉蛋漂亮，這小腦袋可精明靈光了，媽媽我越看越喜歡啊……”

    “行行行行，我也知道自己長得讓人喜歡，媽媽先把那德行收一收，聽我把話說完?！笔挓o敵抽著嘴角，搓了搓自己的手背，好一頓無語，不得不開口打斷她。

    “你說你說，媽媽聽著就是了?！?br/>
    “以飄香院現(xiàn)在的處境，別說爭花魁，指不定桂媽媽明天去找他那個相好的，把飄香院封了都有可能。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上下一心，團結(jié)抵抗，這不僅僅說的是我們院子里面的人，還包括飄香院姑娘們的恩客們，定要讓他們覺得，這沒了飄香院就是他們的損失，不僅外面的姑娘沒飄香院的好，就是外面的服務(wù)也沒有飄香院的周全?！?br/>
    “這怎么可能呢？”容麼麼不敢置信。

    都說ji女無情，恩客無義，讓飄香院姑娘們團結(jié)一心還勉強能做到，可要讓她們的恩客對飄香院有情有義，這不是天方夜譚嘛！

    “事在人為，我說行就行，這要看麼麼愿不愿意讓姑娘們聽我講課?！笔挓o敵自信滿滿打包票。

    “講什么課？”容麼麼稀奇的看她一眼，這丫頭還能當(dāng)教習(xí)先生？！

    “這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笔挓o敵賣關(guān)子，笑道：“但我能保證，若是外面現(xiàn)有的姑娘們認(rèn)真按我的課程內(nèi)容去做，現(xiàn)在每個姑娘的收益能翻一翻不說，還能留住絕大部分的老客戶。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飄香院不會有什么損失。”

    “這……”

    “麼麼先別著急，聽我說完，這事是連著的奪魁大賽的?！笔挓o敵吖一口茶，下巴微抬，手里搖著團扇，美麗的小臉上綻放著自信的微光，一雙寒星般的眼眸比天上的星星還明亮。

    “我剛才說，要折斷一百根筷子其實是不容易的，我們?nèi)魣F結(jié)一心，就是真有人挑釁找茬，告到官府，也不怕會被人欺負(fù)，而這個影響力現(xiàn)在來看還不夠，必須要靠奪魁大賽來做到這一點。”

    “按你說的，這奪魁大賽還算公平，除了拼各家妓院的整體實力，更是拼比姑娘們的個人素質(zhì)，若是有個出類拔萃的姑娘撐臺，倒也容易些?？墒秋h香院現(xiàn)在不是沒有么，我看麼麼手底下姑娘難啊……不過，同樣的，事在人為嘛……我個人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別去想什么銀子啊、奪魁啊、面子啊什么的，我要想的是另一樣?xùn)|西。”

    “是什么？”

    “人氣?！?br/>
    “人氣？！”容麼麼聽她說得入迷，這會兒腦袋有點鈍。

    蕭無敵點頭。

    容麼麼嘆氣道：“唉！這我也知道，可這院子里沒漂亮姑娘，又哪兒來的人氣？再說了，進來這里的人都是些販夫走卒，今兒來了，明兒就來不了，沒一個是真正有錢的，有什么用?！?br/>
    蕭無敵斜著眼睛，似笑非笑道：“所以，我們要吸引有錢的來?。≡僬f了，販夫走卒也是那些大金主底下做事的，可以發(fā)展成為有潛力的大金主嘛，這個世道，誰說得清楚呢，你看，上個月六王爺還只是個寧王，這個月就已經(jīng)是皇帝了，對吧！”

    “哎呦，祖宗啊，你可要說話小心點，別被人聽去了，真招惹了禍?zhǔn)戮筒缓昧耍　比蔹N麼一驚，擦了擦額頭的細(xì)汗。

    “知道知道，我也就是跟麼麼面前說說，別人想聽，我還懶得理呢?！?br/>
    容麼麼眉開眼笑，放下心來，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我說燕燕，你這跟我東拉西扯的說這么多，現(xiàn)在說說你的要求吧，媽媽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幫著媽媽出主意的。”

    蕭無敵咧嘴大笑，道：“姜還是老的辣，容麼麼精通此道?。　?br/>
    容麼麼哼笑。

    “我說過我知道自己斤兩，也不會提過分的要求，我只想著能在媽媽手底下日子過的舒坦點，行吧?！?br/>
    “行！”容麼麼答得很干脆，她是真打心眼里喜歡上眼前的閨女了，看她眼神都不一樣。

    “我和梅子吧，相依為命，也沒地方去，我現(xiàn)在也不會跟你要贖身的契約，但我要自己挑客人，容麼麼覺得呢？”

    “這也可以，憑你這臉蛋，本來就可以不用接那些粗鄙的漢子，只是媽媽想替你做大臺子，你自己不愿意罷了?！?br/>
    蕭無敵撇她一眼，不欲跟她多爭論。

    繼續(xù)說道：“我呢，有把握幫容麼麼成為京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媽媽，你掙你該掙的錢，調(diào)教該調(diào)教的姑娘，說不定就能出個花魁什么的，于我呢，只有一個小小要求。”

    “你說。”容麼麼一聽，能成為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媽媽，那相當(dāng)不錯，都能跟萬花樓的齊媽媽有的一拼了！到時候，還怕遇不上更好更適合當(dāng)花魁的姑娘么？

    這么一想，她就徹底的被蕭無敵說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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