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最大的危險,來源于魔族。
一支信箋落于鼻尖,南煙伸手接過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妖族一見,有大事?!?br/>
大事,她微微偏頭,上輩子原主成了契約獸以后就整日里渾渾噩噩,記憶也理不清,她所知所得都是在那個人身邊發(fā)生的,還有死后看到的世界。
她收起信箋,這妖力來源于九尾天狐,另一個和她一樣的妖族大能。
走進屋里的小傳送陣,南煙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里樹木遮天蔽日,仰頭看到的都是滿眼深綠,呼吸間滿是草木清香。
她腳踩在地面之上,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心頭的酸澀和委屈相聚,南煙站了許久,直到一道清華的聲音響起,“還準備站多久?!?br/>
那道男聲如靡靡之音,透出幾分天生的魅惑多情。
南煙抬頭,就裝進一雙如夢似幻的眸子里,來人一身雪白色長袍,身披狐裘,膚色雪白,眉宇間似天光曉月,一眼看過去,俊美清華。
她揚唇笑,那雙靈動的眸子里滿是狡黠,“真是苦了你們族的小崽子,掉了多少毛,才給你做了這一身狐裘。”
“呵,”男子輕嗤,隨即好看的眉梢挑起,“你倒是在人族待的樂不思蜀了?!?br/>
南煙身姿搖曳,手中精致的折扇搖擺著,聞言眼兒彎起,“這是自然,難不成如你這個老古董,深居簡出的。”
她越走越近,突然男子的面色突變,“你身上,有契約的痕跡?!彼壑袆澾^殺意?!笆钦l,想契約你?!?br/>
南煙折扇一拍手心收起,“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崽子,想趁著我重傷時撿個漏,被我收拾了?!?br/>
她語氣輕描淡寫,“不礙事,他可近不得我身?!?br/>
如此俊美的男子,自然是狐族的那位老祖宗,九思。
九思眉間還有些不愉,“人族還有如此厚顏無恥的東西?!?br/>
“貪欲無止盡,這種事想的可不止他一個,不過是他行動了而已?!彼t唇勾起,眼眸深深。
“這次叫你來,是想說魔族有異動,最近不少邊緣的妖族被感染變異,變得嗜殺成性,異變的那群已經(jīng)被解決了,可,有些妖族發(fā)現(xiàn)了幼崽被劫掠,失蹤,因此有些擔心在人族上學(xué)的那幾個崽子。”
他皺眉,“偏偏他們抽不開身,換了別人修為又不夠,我就想到了駐扎在人族的你。”
南煙的神色緩緩凝重起來,“這些事,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九思無奈一笑,“我以為我可以解決了?!?br/>
南煙默了半晌,隨后嗤笑一聲,“九思妖皇,你怕不是忘了,選擇留下的不止你一個,沒必要把擔子壓在自己身上,你是當我死了嗎?!?br/>
她雙眸瞇起,那雙異色的雙瞳透出幾分冷然和不滿。
九思自知理虧,移開視線,“我知道,以后不會了。”
南煙冷哼,“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結(jié)果呢,中了暗算,身體里的怨陰毒至今沒有拔除,要不是我整日里掙功德,替你消解,你人都不知道輪回多少次了?!?br/>
九思此時選擇沉默,眼中卻劃過暖意,當初人妖鼎盛時,靈貓一族和狐族也只是泛泛之交,結(jié)果大劫難至,妖族大能們死的死,飛升的飛升,一時間妖族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一旦他們二人在選擇離開,恐怕此方世界留下的妖族崽子們就要隨著時間消失了,于是九思放棄了飛升,選擇守護留在這里的妖族。
那時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和他做同樣的事,當他選擇留下那一刻,另一方族地里,同樣有一個斬斷飛升的影子。
二人隔著天穹遙遙相望,彼此相視一笑,從此兩族互為一家,守望相助,共同守護那時受創(chuàng)嚴重的妖族。
又和同樣選擇留下的人族大能簽訂共存協(xié)議,千萬年過去了,這才繁衍至如今。
只是,此方世界因當年劫難,飛升通道關(guān)閉,也誕生了另一個魔族的存在。
并肩而戰(zhàn)的二人越發(fā)熟悉,直到最后成為了彼此的親人。
他們并無血緣關(guān)系,可彼此之間的默契和情誼,不比血緣聯(lián)系的差,他們是真的可以為對方交付性命的存在。
千年前,他被魔族大能暗算,中了萬千怨氣組成的咒印,自此身子就一直不好,如凡人般害怕冷。
那以后,南煙突然另辟蹊徑,找到了修煉功德的法門,于是她以人身修功德之力,最終找到了消解怨氣的法子,每當修煉出來龐大的功德,都會用來替他除怨,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
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是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
“你真是,”南煙心頭又生出熟悉的無奈,“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九思唇瓣勾起,狐貍眼中滿是溫柔浮現(xiàn),“替他們接送護衛(wèi)那群幼崽?!?br/>
妖族幼崽珍貴,自當年以后,每個族群延續(xù)至今,幼崽越發(fā)稀少,如今一族也就一兩個小崽子,有的族至今沒有幼崽出生。
可想而知,損失一個幼崽對他們來說都是災(zāi)難,那幾個丟了幼崽的族,恐怕已經(jīng)發(fā)瘋了。
南煙點頭,“沒問題,反正我靈貓一族和狐族的也在,他們現(xiàn)在在哪?”
“天府學(xué)院。”九思把地址給她。
南煙接過看了眼,“六個幼崽。兩個狐族的,一個靈貓一族,還有三個分別是食鐵獸一族,蛇族,獅族,成長期的小崽子,其他幾族已經(jīng)連續(xù)百年沒有幼崽出生了?!彼哉Z。
“是的,如今魔族異動頻繁,幼崽也極其稀少?!本潘济奸g有了愁緒。
南煙沒在說什么,“你好好歇著吧,我有空再來?!?br/>
九思點頭,“別沖動?!?br/>
南煙瞥了他一眼,“我還能比你更沖動?!彼菩Ψ切Φ碾x開。
九思失笑,眉間帶著幾分寵溺,像一個長兄看著頑皮的妹妹。
天府學(xué)院,凌圓圓正在奮筆疾書,一旁的同學(xué)唉聲嘆氣,“哎,我今天又看到那一對兄妹了,嗚嗚嗚太痛苦了。”
她捂住臉,眼神卻是亮晶晶的,“你說,他們兩個可是童星欸,怎么還是這么謙遜有禮呢,一點兒也不驕不躁的,你說你們兩個比修為和法術(shù),誰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