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啊，別把我當(dāng)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我才退休三年而已?！币簿褪橇龤q咯，程澄默念。

    “您不是身體剛好些嗎，需要多休息?！背坛魏闷獾睾逯?。

    接過秦阿姨手里的面盆，程澄手腳麻利地活好面，拿一次性塑料袋蓋好醒發(fā)。

    把白菜剁碎，放鹽，擠出水分，放上肉餡兒，調(diào)味料，攪拌均勻。

    “小澄啊，你可真讓阿姨對你們這些九零后刮目相看，阿姨以為你們都不會做飯呢?！鼻匕⒁淘谝慌匀滩蛔≠潎@。

    “阿姨謬贊了，我也只會一些家常菜，做大菜的技術(shù)可不行?！背坛乌s緊解釋。

    “你們家都是誰做飯的？”秦阿姨問。

    “我爸是軍人，在家的時間比較少，不過他回家的時候都是他做飯的。我媽工作忙，平時不怎么做飯，不過我記得小時候我媽做飯也很好吃?！背坛涡χ貞?，秦阿姨認(rèn)真聽著。

    “后來他們都忙了，我就跟著外公外婆，他們家都是我外公做飯?！?br/>
    “哦，你們家很熱鬧，今年過年回去嗎？”秦阿姨問。

    “不回了，外婆去世幾年了，外公前段時間也去世了，家里沒人了?！背坛握Z氣蕭瑟。

    “那你爸媽呢？”秦阿姨問。

    “我爸這兩年調(diào)去海關(guān)了，春節(jié)最忙，我媽去澳洲出差，春節(jié)回不來?！背坛谓忉屩?。

    “那他們很辛苦，你的父母很偉大。”秦阿姨感嘆。

    “嗯。”程澄點(diǎn)頭，“小時候同學(xué)經(jīng)常問我為什么爸爸不在家，我就把我爸穿軍裝的照片拿給他們看，他們都覺得我爸好厲害?！?br/>
    “呵呵，那我們一起過春節(jié)吧。”秦阿姨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詢問的語氣。

    “??？”程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凌肖的爸爸去世的早，我們孤兒寡母很多年了。”秦阿姨語氣平淡，程澄聽完卻心里一痛。

    沒想到偶像還有這樣的家世，這么多年來就出道的前幾年外界報過幾次他和女演員的緋聞，經(jīng)紀(jì)公司澄清的很快。

    后來外面對偶像私生活的報導(dǎo)就很少了，一般只關(guān)注他的作品，他也一直用作品說話。

    “所以，小澄，你愿意和我一起過春節(jié)嗎？”秦阿姨繼續(xù)“誘哄”。

    “可是，凌老師……”程澄想說，凌老師不會陪您過嗎。

    “凌肖春節(jié)的時候一般都要上節(jié)目，回來也就要初一了，咱們過除夕?！背坛温犕挈c(diǎn)了頭。

    餃子包好，程澄端去廚房煮好，端到餐桌上，和秦阿姨一起吃完。

    收拾完廚房，恰好八點(diǎn)，小年夜晚會也開始了。

    “凌肖說他的節(jié)目今晚在央視，我怎么看這里沒有?！背坛纬鋈サ臅r候，秦老師正在帶著老花鏡認(rèn)真找兒子的身影。

    “這是開場節(jié)目，凌老師可能在后面節(jié)目里。咱們再等等。”程澄坐到秦阿姨身邊，打算陪著她看會電視再走。

    第三首歌是凌肖和幾位電視劇主創(chuàng)一起唱的。

    “小澄，我記得你在看凌肖演的電視劇，你也喜歡凌肖嗎？”

    額，這句話該怎么回答，當(dāng)然喜歡啦，可是聽起來又好有歧義。

    “我一直很喜歡看他演的劇?！彪S著她的話音落地，門應(yīng)聲而開。

    上一刻還在電視機(jī)里的人，三分鐘之后竟然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你不是在央視小年夜晚會嗎？”程澄還沒開爐，秦阿姨倒是發(fā)問了。

    “媽，小年晚會是提前錄播的，春節(jié)晚會是必須去現(xiàn)場的?！绷栊ば?，“嗨，程澄，謝謝你照顧我媽。”

    “哪里哪里，是阿姨陪我?！背坛尾缓靡馑嫉卮甏晔郑謾C(jī)鈴聲如同救星，及時響起。

    是戴舒。

    “橙子，能來接我一下嗎？我怕…”戴舒喝多了，哭著道。

    “你們在哪？你怎么啦？慢慢說?！背坛握Z氣急切，沒注意到門口脫外套的人動作一頓。

    “我喝多了，我吐了，我好難受……”

    “乖，把電話給郝哥，聽話。”程澄耐心誘哄。

    “喂，阿澄，阿舒喝多了，我們想打車送她回去，她不肯走，非要等你來。”郝哥倒是語氣思路都清晰，程澄提著的心暫時放下了。

    “你把地址發(fā)到我的微信，我一會兒打車過去，不好意思，郝哥，給你添麻煩了。”程澄抱歉道。

    “沒事，大家心情都不好，喝得有點(diǎn)多了?！焙赂缯f，“你路上注意安全?！?br/>
    程澄掛了電話，發(fā)現(xiàn)屋里很安靜，秦阿姨和凌肖都在看著她，對上凌肖的目光，臉唰的紅了。

    “秦阿姨，凌老師，不好意思，我要去接一下我的朋友阿舒，先告辭了?！?br/>
    “這么晚了，讓凌肖送你去?！鼻匕⒁陶Z氣不容反駁。

    “凌老師還沒吃晚飯，外面打車很方便的?！背坛螕u頭拒絕。

    “等我五分鐘，吃飽陪你去，你朋友應(yīng)該不會介意多等幾分鐘的?！?br/>
    “我可以自己去的，真的，凌老師?！背坛未蛐难劾锊桓衣闊┻@位巨星，回頭有什么消息傳出去就不好了。

    “小澄，你快去給凌肖煮餃子，然后一起去接小戴吧?！鼻乩蠋煱殉坛蔚膾暝萌糌杪?。

    程澄無奈，只得起身先去廚房。

    “我開車技術(shù)還是不錯的?！睆N房門口，凌肖端著一杯水，倚著門框，微笑。

    程澄感覺要沉浸在這溫柔的笑容里。

    “我只是覺得，你工作到這么晚，真不用麻煩的?！背坛谓忉?。

    “不麻煩的，比起你過來陪我母親，這點(diǎn)小事算什么，給我個機(jī)會回饋一下?！绷栊ふZ氣不急不緩，像無數(shù)次電視劇里的樣子，太容易讓人沉淪了。

    于是程澄在凌肖吃完飯后，起身去收拾碗筷。不料凌肖眼疾手快，先她一步。

    “這種事要讓男士來?！弊叩綇N房門口，凌肖回頭笑道，于是程澄又失神了。

    戴舒聚餐的地方離小區(qū)只有十分鐘的路程，這也是程澄愿意等凌肖的原因。

    遠(yuǎn)遠(yuǎn)看到六個人聚在一起，戴舒搖搖晃晃地站不穩(wěn)，郝哥試圖伸手扶她，被她躲閃開了。

    “凌老師，前面就是阿舒了?！背坛伍_口。

    “這是喝了多少啊。”凌肖忍不住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