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的姚念火冒三丈。
她將手里的毛巾扔在盆子里,拿過他用的杯子舀了一杯洗臉水就朝他潑了過去。
“潑婦!你干什么?!”
叫人拿臟水潑了一臉,謝沉氣的差點從床下站起來,看著姚念的眼神也陰惻惻的可怕。
姚念沖他翻了一個白眼,“你說我干什么?我沖沖茅廁!”
“你說誰是茅廁呢?”
“誰應(yīng)誰是!”姚念哼了一聲,拿著水杯就出去了,末了還故意氣他似的扔下一句,“洗洗你的嘴巴吧,真是臭死了。”
關(guān)上門,謝沉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緊繃的下顎線還滴著水,一滴滴將杯子洇濕。
是他沒用,竟然讓一個女人如此欺負。
他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懷好意,她肯定是想把自己氣死然后改嫁。
現(xiàn)在就奔放的找了兩個男人,還領(lǐng)到了家里來,等他被氣死了指不定找多少呢。
謝沉越想越偏,他甚至都想到了姚念其實是想將他氣死,將三個孩子虐待致死,然后和奸夫霸占房子。
那么大的一頂綠帽子扣在了他頭上,謝沉更是不能忍了。
雖然他壓根就不喜歡姚念,但姚念畢竟是他媳婦,掛上這個名頭,她就得老老實實的當年勤儉持家的好女人。
“爹…”
謝霄站在門口看著他,猶豫了半天才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謝沉陰沉的臉一下子就恢復(fù)了正常。
“過來。”他喊他。
謝霄抿著唇,緩緩的走到他身邊。
他臉上的傷還未好,還有些青印子。
謝沉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盡量輕聲細語,“還疼嗎?”
謝霄搖頭,“不疼了?!?br/>
聞言,他嗯了一聲,像是不經(jīng)意提起一般,隨口道,“爹聽見門口有兩個人,來客人了嗎?”
謝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點了點頭,“也算是客人,風(fēng)沙大,娘買的東西拿不了,他們幫娘送了回來?!?br/>
竟不是奸夫?
謝沉眸子閃了閃,又問,“這都半夜了,你娘打算讓他們兩個睡在哪里?”
這還是謝霄頭一次見自家爹爹這樣好奇,他古怪的看著他一眼,老實的回答道,“他們說他們可以睡枯樹枝?!?br/>
想起什么,謝霄又補了一句,“那兩人看樣子都是有本事的,那個黑衣服的還拿了一把長劍?!?br/>
聽到這,謝沉心里奇怪的心思又涌了上來,他別扭的想,兩人這樣不普通,姚念那個女人說不定心里真的惦記他們其中一個,才接受他們的好意的。
他這樣想著,說出的話也陰陽怪氣起來,“她還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領(lǐng),也不怕別人一劍劈了她?!?br/>
“他們都是好人?!敝x霄沒細想,下意識的開口。
這一句說的謝沉心里更不舒服了,感情就自己一個壞人?他們都是好人?
“把你娘叫過來,我有事跟她說?!敝x沉聲音低沉。
謝霄一聽,頓時就撇嘴,“爹,你剛剛跟娘吵完架,她肯定不愿意理你,她不會過來的?!?br/>
“你去叫她!”
“我不去?!敝x霄抿唇,“等會她自己會回來睡覺的,你有事一會再跟她說?!?br/>
說完這話,謝霄便一溜煙的跑了,留下謝沉獨自一個人坐在床上氣急敗壞。
~
“白瑾,你說我們都走到大夏國邊界了,還能找到皇子嗎?”青羽一身黑衣,半躺在墻頭上。
白瑾正襟危坐的坐在院落里,他手里捏著一直杯子,細細摩擦著,不知在想什么。
沒聽到回答,青羽皺眉,利落的從墻頭上翻了下來,疾步走到白瑾的面前。
“哎,你這小子,我跟你說話呢!”
白瑾抿了一口茶,淡淡的抬眼看他,“我想,已經(jīng)找到了?!?br/>
“什么?”青羽頓然拔高了聲音,又想起他們都在睡覺,又壓了壓,表情著急,“找到了?在哪呢?”
“哎呀,你別喝了,快說啊,你真要急死我了?!鼻嘤鹬钡膿屵^他手里的杯子,問道。
白瑾眸色一凝,掃了他一眼劈手奪了過來,將里面的茶飲盡,他才徐徐開口,“姚姑娘住的房間里有一個氣息隱藏十分深的男子,我完全探不到他的底,重要的是,他的氣息和嗪皇后很相像?!?br/>
青羽坐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姚姑娘的相公就是我們要找的殿下?你確定嗎?”
“確不確定,試一試就知道了?!卑阻虼叫?。
“怎么試?”青羽被他說的一頭霧水,先皇后臨終前什么都沒說,只是說自己唯一的兒子被陷害流落在外,要他們一定要尋到他。
“嗪皇后死之前曾經(jīng)說過,她生下殿下時給他喂了斷情蠱的子蠱,不滿二十歲,子蠱就不會蘇醒?!?br/>
青羽一聽,細細想來好像是有這件事,“讓子蠱蘇醒,必須有母蠱才行,更何況,斷情蠱,是不是太殘忍了?”
殘忍?
白瑾眸色泛起冷光。
那個狗皇帝殺了嗪皇后母族上下幾百人,他不殘忍嗎?
“以后要當?shù)弁醯娜?,自然要斷掉情欲?!卑阻_口,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在了石桌上,“母蠱在我這里?!?br/>
打開盒子,一股冷氣冒了出來,母蠱渾身結(jié)滿了冰晶,一動不動。
“它不會是死了吧?”青羽皺眉。
“休眠?!卑阻趾凶由w上,站起身來,“走吧,去試試?!?br/>
青羽也起身跟著他走,但又想到姚念,他的眉頓時擰的更深了,“姚姑娘…”
白瑾沒回頭,腳步頓了一下,淡淡道,“你將她抱出去?!?br/>
“我?”青羽呆住,“為什么不是你?”
“我是個正人君子?!彼?。
“我不是嗎?”
白瑾回頭看他,懷疑的問,“你是嗎?”
青羽愣在原地想了片刻,自己從來沒和別的女子糾纏過,怎么就不是正人君子了,越想越覺得白瑾說的不對。
他看著已經(jīng)利落翻窗進去的人,青羽連忙追上,壓低聲音道,“你才不是正人君子?!?br/>
白瑾沒理會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床上睡著的男人。
他和嗪皇后真像,眉眼簡直是一模一樣。
就連青羽看了也驚訝的出聲,“這還用試嗎?這明顯就是嗪皇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