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飯,雪宜馬上進了廚房收拾,收拾完后,又匆匆的洗了個澡,就藏進了自己房間,一副老鼠躲貓般的樣子躲著司馬林。
司馬林雖然聰明,卻對這些少‘女’心思沒什么經(jīng)驗,看了雪宜古怪的樣子,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免有些煩躁。盡管知道雪宜對自己的深深眷戀,但她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卻又讓他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
“肯定又是上網(wǎng)了!罷了,現(xiàn)實中不能跟她好好‘交’流,那就從網(wǎng)絡上多了解一點她現(xiàn)在的情況吧!邊雨不在了,她沒個人在旁邊看著,自己還真是很不放心!”
司馬林又開了QQ,那個對雪宜電腦的實時監(jiān)控,卻是沒用。雪宜果然上線了,那嬌憨的小頭像正閃著已經(jīng)在線的熒光,讓他為之一喜。他正想跟她開聊,那邊雪宜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將信息發(fā)了過來:
“你來了??!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你盡管問吧!”
“你說,為什么一個跟自己明明很熟悉、很親近的人,突然之間,他只是看自己一眼,自己就會感覺很緊張,很緊張呢!?臉會變得滾燙滾燙的,手腳同時發(fā)熱,心還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好像生病一樣!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俊?br/>
司馬林呆了呆,想起雪宜面對自己時候的樣子,果真與她描述的一般無二。就算他再糊涂,也想到了是什么回事,于是忍俊不禁,笑著回答道:“你說的這個人是異‘性’吧!這個樣子就叫做心動,就是喜歡的意思!”
“喜歡???可是自己以前也很喜歡這個人,為什么那時候無論兩個人多么親近,都沒有現(xiàn)在這種心里‘亂’糟糟的感覺呢!?”雪宜很急迫的樣子,司馬林的消息剛發(fā)過去幾秒鐘就有了回音。
“你應該看過一些愛情吧!難道不知道嗎?。慨敗魅斯龅阶约赫嬲矚g的人之時,都會因為害羞而出現(xiàn)這種臉紅心跳的情況,這都成了一種套路了!你出現(xiàn)這樣的情形,沒什么好奇怪的。”司馬林按了發(fā)送鍵,就一個后仰舒服的靠著椅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實在很想大聲的笑出來?,F(xiàn)在的情形真的很讓他忍不住想發(fā)笑。雪宜終于懂得矜持跟害羞了,這沒什么奇怪的。關鍵是,她心里記掛著他,又不敢當面跟他說,只能在網(wǎng)上隨便找個人傾訴,但電腦對面坐著的,卻是當事人的他,而且他還一本正經(jīng)的以另外的身份回答關于自己的問題。這個錯綜復雜的關系,他想想就覺得好笑,忍了良久,終于哈哈大笑起來。
“我知道!我只是奇怪,同樣是喜歡,以前再怎么親昵的動作都很感覺自然、很舒服,現(xiàn)在突然間感覺就別扭起來!你說這究竟是為什么???”
“喜歡是一種感覺來著!是沒有理由的,你的困‘惑’,只有你自己才能最終揭‘露’謎底,我沒有辦法幫你回答!”司馬林本來想告訴她為什么的,但一想,自己也楞眼了,卻也是說不出個為什么來。
雪宜似乎很是失望,等了許久才發(fā)過來一句:“你也不知道嗎?。磕蔷退懔?!”
緊接著她卻又來了一句:“再問一個問題。你說網(wǎng)絡上‘交’知心朋友很難,那我多找一些人來聊天,這樣找到朋友的概率是不是會大一點!?”
司馬林心頭一緊,生怕她又找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聊天,忙飛快的敲字道:“這樣廣撒網(wǎng)撈魚的辦法是找不到真正的好朋友的。一個人沒有那么多‘精’力‘花’在網(wǎng)上,更不用說聊天了,你這樣每個人泛泛的說上兩句,既了解不到對方,對方也無法清楚的了解你這個人。業(yè)貴于專,你可以認定一個朋友,然后?!T’的與他談天說地,這樣才能加深了解,也才有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嘛!”
“可是……要是了解之后,發(fā)現(xiàn)對方不能成為自己的朋友呢???那之前的努力不都沒有意義了嗎?。俊?br/>
“這樣??!那你說,我將來有沒有可能成為你真正的朋友???”司馬林一步步的設下套來,讓雪宜在不知不覺中走了進去。他雖然想讓雪宜獨立起來,卻還是忍不住將那條控制的線牢牢的牽在手里。正所謂是捧在手里擔心摔了,含在嘴里生怕化了,管得太嚴怕她叛逆,管得太松又恐懼她走上歪路。
“你???不知道啊!不過跟你聊天感覺‘挺’舒服,‘挺’放松的!我們可能會成為真正的朋友吧!只是,我想身邊的朋友更多一點,那樣,我會感覺好一點。”
“你為什么那么想找朋友呢???難道你身邊沒有朋友嗎???”司馬林心中一動。他一直都只關心雪宜有沒有闖禍,為人處世做得好不好,卻忽略了她身邊的朋友。他甚至不知道,除了邊雨一個人外,雪宜究竟有沒有認識到談得來的朋友。
“我對她的關心是不是還不夠呢!?”他有些怔忡,隱隱還有些愧疚。
“朋友!?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朋友。不過,除了我的一個姐姐外,我沒有其他朋友!”
“在學校里也沒有嗎?。俊?br/>
“沒有!同學們都把我當成怪物一樣,前些時候姐姐在我身邊,他們才沒有遠遠的躲開。這兩天姐姐不在了,同學們一見我,都走到一邊去,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挺’難受的?!?br/>
司馬林想要說點話來安慰她,但十指按在鍵盤上,動作卻僵住了。那邊雪宜卻又馬上發(fā)過來一句:“沒有一個人跟自己說話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你說,為什么認識一個朋友就這么難呢!?”
“你跟他們接觸有多久了!?如果只是剛認識的話,那就不要氣餒!朋友不是三天兩日就能找到的,只有你對同學真誠以待,日子久了,自然會有人認你做朋友的。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知道嗎???”
“姐姐也曾經(jīng)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可是,他們都不敢跟我說話,不能接觸,我又怎么能對他們真誠呢!?”
“你怎么能這么想呢???所謂朋友,要靠雙方面的互動‘交’流才行。她們不敢接觸你,你可以主動接觸她們啊!難道一定要等到人家主動上‘門’你才肯出去迎接嗎???”司馬林現(xiàn)在真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他總算明白雪宜為什么在學校里找不到朋友了。她那招牌式的暴力一摔雖然將很多人都唬住了,但她天生那種純潔天真的氣質還是讓不少人起了好感,而她自己不主動接觸別人,別人自然以為她‘性’格高傲,對其他人都不屑一顧,于是都不敢前來搭訕,免得自討沒趣。一句話,她是自己鎖住了別人向她伸過來的友誼之手。
“我自己主動???可是,要是我跟他們說話,他們再不理我呢!?”盡管沒有面對面,但從字里行間,司馬林還是讀出了雪宜那忐忑不安的心情。
“我跟你說……嗯,這樣說吧,你主動跟同學接觸,她們可能會有這樣幾種反應:第一,很快就接受你了;第二,不會很快接受你,但在一段時間的觀察下,知道了你的真心,于是慢慢的認可了你這個朋友;第三,就是拒絕你的好意,永遠都不將你當成朋友。第一種情況呢,你認識到新朋友,皆大歡喜。第二種,那是正常人的反應,基本上只要你耐心一點,態(tài)度誠懇一點,同學會接納你的。第三種嘛,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br/>
“第三種為什么不可能發(fā)生???”雪宜開始追根究底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真心對待別人,大部分人都會用真心回報的。同學那么多,一個兩個不喜歡你,不將你當朋友,那是有可能的,但要說完全沒有一個人認同,那可能發(fā)生的概率就幾乎是零了?!?br/>
“你為什么說世界上好人多呢???雖然很多書上說好人有好報,壞人有惡報,可是我看了不少,里面的世界都是壞人當?shù)溃萌藳]有好報;網(wǎng)上的很多新聞,也都是說社會如何如何的黑暗的。我老公更對我說過,好人跟壞人之間,是沒有明確的界限的!”
看了雪宜的話,司馬林頓時啞然了。雪宜現(xiàn)在拿他自己的話來質問他,就好像矛跟盾一樣,就看他如果自圓這個矛盾之說了。好在他現(xiàn)在是另外一個身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還能掩飾過去。
“這么跟你說吧,一張白紙上,滴上一滴墨水,你眼睛看上去,第一眼會看在哪里!?”司馬林很快鎮(zhèn)定下來,為了雪宜,就算是黑的他也要說成是白的了。
“白紙上滴上墨水,看的應該是墨水滴的地方吧!”
“不錯!一張大大的白紙上放在你眼前,你的視線不會在一個點上停留很久。但要是上面有了一點黑點,你的注意力第一時間會集中在那里,而忽略了其他潔白的地方。因為對比之下,黑點太鮮明了,從而吸引了所有的視線,成為了焦點。同樣的道理,好人跟壞人同存的時候,壞人就會顯得很突出,很明顯,人們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從而忽略了眾多默默無聞的好人。你明白了嗎!?”司馬林舒了一口氣,急中生智之下,他總算找到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話了。
“你說得真好!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仡^我再問問我老公,看他怎么說?!毖┮诉@一句頓時讓司馬林哭笑不得,有點后悔自己說得太多了。
“嗯,我還有一個問題……”
時間悄悄流逝,轉眼間就過去了幾個小時。跟了邊雨許久,雪宜終于不再問司馬林“窗戶是什么,為什么能拉開”之類的小問題了,問題都稍微升了升級,開始復雜了一點。司馬林卻更是頭疼了。
如果說剛開始雪宜喋喋不休的問題是噪聲地獄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問題,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第十八層地獄最深處的‘精’神折磨,比先前的問題厲害了無數(shù)倍。要不是他頭腦還算靈便,加上一點急智,早就被雪宜給問倒了。
“嗯,時間不早了!今晚就聊到這里吧,你早點去休息吧。”司馬林瞧了瞧時間。雖然是為了讓雪宜早點休息,‘私’心里其實是被問怕了,巴不得早點結束。那種不見了許久的被問得狼狽不堪的感覺又回到了身上,讓他忍不住微微的笑了。
關了QQ之后,又胡‘亂’的玩了半個小時的游戲,司馬林就悄悄來到雪宜房外。雖然QQ上雪宜的頭像熄了,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生怕她貪玩,還在繼續(xù)上網(wǎng),就過來瞧一下。
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晌,沒什么聲響。他下意識的推了推‘門’,‘門’輕輕的開了。
“孤男寡‘女’的同住一屋,她怎么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呢!?居然連‘門’都不‘插’上!”司馬林頓時惱了起來,卻沒想過他跟雪宜之間是什么關系?;蛟S,他是怕自己哪一天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不好的事情來。
雪宜已經(jīng)一天天成長起來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但隨著雪宜的逐漸懂事,他心中的顧忌反而多了起來,雖然沒有在表面上流‘露’,深心底處其實已經(jīng)在暗自警惕,面對‘女’‘性’魅力在慢慢增長的雪宜,他能一直若無其事的,已經(jīng)是很了不起了。外表對一切漠然灑脫的他,骨子深處,其實是很傳統(tǒng)的一個人。
雪宜已經(jīng)熟睡了。幕秋的天氣雖然有點涼,但蓋的棉被卻厚了點,她睡夢之后也感覺到了悶熱,將被子扯開了大半,‘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玉’臂跟酥‘胸’。司馬林慢慢走進去,將她擱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放進了被里,又掖了掖被角,然后在雪宜吹彈可破的嫩臉親了一口,這才又慢慢走出去,關上‘門’。
窗外,習習涼風掀開窗簾,飄進了屋內(nèi),驅散了那淡淡的熱氣。雪宜縮了縮身子,裹緊了被子,臉上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在做一個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