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們有了孩子以后,婆婆再沒給過王艷麗好臉色,岳遲的表情也陰沉的能擰出水來。
一天晚上,王艷麗在廚房里收拾飯菜,聽到婆婆跟丈夫嘀咕,原來婆婆在說自己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岳遲已經(jīng)打定主意跟妻子離婚了。他經(jīng)常給妻子說自己加班,而且有時候會去呆上一兩天。
岳遲沒有明確的挑明,王艷麗可心知肚明,她就想等兒子上了小學(xué),就答應(yīng)他的要求,不用他明說。
王艷麗的心里很涼,而且也很凄苦,不過看著可愛的兒子,白白胖胖的小臉蛋,她心情還是能自我平復(fù)。
為了給自己謀條后路,王艷麗回到了木器廠工作。李廠長一向?qū)λP(guān)心照顧,沒想到剛恢復(fù)工作幾天,李廠長就被抓走了,問題還很嚴(yán)重。
廠里的劉經(jīng)理獨攬大權(quán),對跟李廠長走的比較近的人開始打擊。
王艷麗也從一個登記員被踢到了車間,開始干一些重體力活,而且經(jīng)常加班加點。
工作辛苦她倒是不怕,怕的是每天很晚才能回家,好在兒子已經(jīng)7歲不用吃奶,婆婆每天做些稀粥,孩子倒是餓不著。
一天,工廠為趕一批木雕家具,他們一直干到快半夜12點。
王艷麗甩著胳膊,跟著大家一起下班。
拎著挎包,跟大家漸漸的散開了,距離丈夫工作的職工宿舍還有一段距離。
王艷麗快步走著,經(jīng)過一段黑乎乎的小路時,她心開始怦怦跳,每次走到這里,她都很害怕,總怕遇到壞人。走在小路上,真希望能看到丈夫來接她的身影啊。
以前戀愛和剛結(jié)婚時候,每次夜班,丈夫都來接她,岳遲強壯的身板,讓她無所顧忌,她攬著他的腰,走過這段黑路,反倒希望這段路能長一些,能跟自己心愛的人偷偷摸摸的親熱兩下。
丈夫的身影不會出現(xiàn)了,王艷麗一個人覺得這段路太長了,總走不到頭。
走著走著,她都快小跑了,突然一只鞋松了,差點甩出去,她低頭一看,偏口布鞋的帶子開了。
王艷麗低頭系好鞋帶,剛一抬頭,嚇的她差點坐在地上。
路中間,就在她面前,出現(xiàn)了兩個黑乎乎的身影。前面一個人手里拎著一把匕首,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芒。
王艷麗當(dāng)時就懵了,腿間直打哆嗦,嚇出一身冷汗,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起來,彎著腰把手提袋遞過去,低聲說:“大哥,包里有點零錢,你們拿去,別傷害我?!?br/>
一個黑影接過包,翻了翻,摸出里邊那些零錢,順手揣在兜里,罵道:他媽的~就這么點?”
王艷麗哆嗦著說:“就這么多了,不夠我回家給你們拿去?!?br/>
兩個黑影笑了起來說:“你是想找人抓我們吧?!?br/>
王艷麗都快哭了說:“我就這么多錢了,求你們了,放我走吧。我還有個孩子,還有婆婆丈夫要照顧。”
黑影笑道:“錢不夠啊,我們兩個守了半天了,就這么點收獲,不行啊?!?br/>
另一個黑影說:“再搜搜,看身上還有沒有了。”
那個拿匕首的家伙把刀刃比在王艷麗脖子上,另一個開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她的口袋里只有一個手帕和家里的鑰匙,根本沒有錢。
那個黑影摸了半天啥都沒有,拿匕首的問道:“有沒有,有沒有?”
搜她的黑影嘟囔著說:“啥都沒有?!?br/>
拿匕首的推開那個黑影,自己搜了起來,這個家伙完全不是在搜錢,而是在她身上亂摸,她的手,腰,都給他摸了個遍,他看她不敢反抗,用嘴咬著匕首開始噬無忌憚起來。
就在這一刻,一輛警車從一個拐彎處迎面而來,刺眼的燈光鋪滿了路面。兩黑影見勢不妙立刻拔腿就跑。
車停在了王艷麗的身邊,從警車上下來一位很標(biāo)志的男警,他們交流了幾句就一起上了警車,而且這位好心的民警把她安安全全地送回了家。
她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家門口,她想:這么晚才回來婆婆一定會羞辱她的,管他呢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走一步算步吧~
這個點兒婆婆和老公早就睡了吧,她用鑰匙輕輕打開門,她又小心翼翼地把門關(guān)上。
客廳的燈是關(guān)掉的,陽臺窗口后的簾子也是封閉的,透過門簾她看到丈夫在全神貫注地玩電腦游戲。
岳遲只是回頭看了妻子一眼仍繼續(xù)著他的殺場,這種冷戰(zhàn)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
對于丈夫的不聞不問,對她的冷漠也是習(xí)以為常,因為幾乎每天夜里都這樣。
王艷麗丟下挎包去臥室看孩子,眼前的一幕讓她徹底失望怒火燒身,孩子不知什么時候從床上掉下來睡在地板上了。
她沒把孩子叫醒,而是沖向岳遲大吼:“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兒子睡在地板上你不知道嗎?天天玩這個破游戲,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岳遲點了幾下鍵盤就站了起來,撾耳撓腮地嘀咕道:“怎么會這樣呢,剛才還好好的……”
他回到臥室把兒子抱放在床上,然后又轉(zhuǎn)身回到電腦前開始他虛擬中的世界里。
平常除了家里的瑣事爭吵幾句,再無別的話可說。再加上婆婆嘮里嘮叨,添油加醋,讓王艷麗的心凝結(jié)成冰,這段感情已經(jīng)至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