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diǎn)半,她起床泡了一杯咖啡,還沒打開手機(jī),一條推送就在鎖屏上顯示。
電子邀請函。
婚宴。
主角是陳寒云,梁凝婳。
她盯著梁凝婳的名字看了很久,這張邀請函只有名字和時間地點(diǎn),連照片都沒放。
霍宴的電話在兩分鐘以后打過去。
“你收到了嗎?陳寒云的邀請貼?!?br/>
“收到了?!?br/>
“梁凝婳是梁家最小的一個女兒,謝棠玉的三姨梁瑄喃是她二姑?!?br/>
怪不得陳寒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給南城這些人殺個猝不及防。
一個上風(fēng)卷動了南北成的大部分人。
秒啊。
果真是小瞧了他。
“我知道了?!?br/>
謝棠玉或許早就知道了,只是沒告訴她罷了,聯(lián)想到昨晚他在床上的反應(yīng),她突然有些想吐。
胃里惡心的難受。
去洗手間的時候,保姆奇怪的望著她。
“太太,你這是怎么了?”
宋沉煙漱了一口水,擺擺手,可胃里的不適感還是有,難受的讓人不太想說話。
“中午我準(zhǔn)備頓魚湯,需要給先生預(yù)留出來嗎?”
這句話成功的讓宋沉煙又吐了一遍,早上沒吃飯,喝的咖啡都吐了出來,酸水難受。
“太太?”保姆覺得宋沉煙應(yīng)該是不太對勁。
剛要轉(zhuǎn)身去客廳打電話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跑回來說:“太太,是懷孕了?”
宋沉煙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她臉色蒼白的有些難看,還隱隱有些發(fā)胖浮腫,不如當(dāng)年年輕漂亮了。
她才二十多。
打開水龍頭猛地沖了一下水,保姆立即走進(jìn)來給她遞上毛巾,還關(guān)照道:“太太還是去醫(yī)院查一查?!?br/>
東家懷孕了,其實是一個好事情,因為她可以更多的時間留在這,自然也就漲了工作時間和薪資。
“不必查,我最近胃炎,昨日剛?cè)サ跛?。?br/>
這話說的讓保姆不敢再問。
宋沉煙回樓上以后坐在床邊沒吭聲,靜悄悄的呆了大概十五分鐘以后就去了衣帽間換衣服。
下意識的沒有再選裙子,出門的時候也是平底鞋。
霍宴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因為他碰見了謝棠玉,但是宋沉煙沒接電話,她正開車去醫(yī)院。
沒選擇那些大醫(yī)院,而是一個私人女性醫(yī)院。
掛號以后又等了一會。
“恭喜您,沈女士,您懷孕了。”
這句話一直環(huán)繞在她的腦子里,她站在醫(yī)院的門口看著那些女人來來往往。
不少人大著肚子,一部分都是老公跟著來,一部分是自己來,還有一部分的年輕女性結(jié)伴過來做一些婦科項目。
她好像很孤單,孤零零的站在那。
一直都會有措施,就連昨晚生氣的時候,謝棠玉都記得去拿,可是為什么,她都沒想到會懷孕。
回到家的時候,保姆已經(jīng)走了,她留的飯是清單,看樣子還是有些懷疑她的說辭。
老一輩人其實都能從臉上看出來懷孕的樣子。
她上樓之后翻開床頭歸里的安全措施,發(fā)生幾乎沒有什么差錯。
推算,她已經(jīng)兩周了,那就是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她想不起來了。
幾乎都會和謝棠玉在一起,只是最近忙頻率下降,而且確實,他現(xiàn)在比之前溫柔了一點(diǎn),似乎不會太強(qiáng)硬或者蠻橫。
她覺得心被人燒了一個大洞,這種陌生的觸感讓自己無法正視自己的模樣了。
她站在鏡子面前,摸了摸肚子,惡心感的撲面而來,她控制不住的抱著馬桶又吐了。
難受的掉落眼淚。
不是孕吐,她是真的心里惡心。
中午的時候,陳寒云主動約她去了一家高檔私房菜,包間中式風(fēng)格,和他的紋身根本不搭。
今日來的目的很簡單,陳家有了梁家助力,不日就能東山再起。
一場聯(lián)姻的成敗就在這次的上風(fēng)是否可以順利上市得到巨大無比的投資款了。
只是讓宋沉煙想不通的是,梁家竟然會和陳家聯(lián)合一起。
用狼狽為奸似乎不妥。
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南北城很少來往,幾乎只在金融博會的時候才照面一下,但現(xiàn)在太多的牽連了,誰都做不到置身事外。
這次是她到的早了,她將包間開了一條縫,然后坐在沙發(fā)里等著人進(jìn)來。
無意間似乎聽見了一些人說話,內(nèi)容也是雜七雜八,可隨后她的心就被吊了起來。
人走到包間門口聽著。
“這些謝總可不是一般人,你們好好招待?!?br/>
“那他帶來的女人我們應(yīng)該怎么稱呼?”
謝總,南城有幾個謝總。
“喊什么,當(dāng)然喊謝太太啊。”
隨后幾個人哄堂大笑。
她就這么聽了個全程,然后又若無其事的坐回了沙發(fā)里,手邊擺放一件不值錢的瓷器擺件。
陳寒云還沒他進(jìn)來,就聽見碎了的聲音,不太響,可聽著里面的人很憤怒。
“是我來晚了,沈小姐覺得氣不過?無妨,這里的所有我都替你照價賠償,盡管砸?!彼恢朗裁磿r候來了,倚在門口,悄悄將門帶上不讓其他人看見。
宋沉煙還是坐在那,她的臉不肯看向門口,而是望著木窗往外看。
“陳先生好手段,今日該是你和我談條件了。”
她站起來,恢復(fù)平常的樣子。
落座以后,他詢問需不需要叫餐,但是宋沉煙沒胃口,只點(diǎn)了一碗清粥,味道很香。
“我們不必繞彎子,陳先生只管說為什么今日還要見我的,為了什么,你能給我開什么樣的籌碼。”
陳寒云笑了一聲,他覺得宋沉煙腦子還算不錯,嫁了一個別人不敢想的謝棠玉,還有膽子出來單干。
最重要的,他其實挺看不慣謝棠玉的,就想給他一點(diǎn)苦頭嘗嘗。
“只要你和霍總拿出一份中肯的投資書,我就會同意你們參與上風(fēng)的決策,但是這個盤不小,光靠你們拿不下來,必然還有第三方?!?br/>
“你有人選?”宋沉煙知道不會這么簡單。
“人選稱不上,是我的妻子?!?br/>
梁家在北城的地位等同霍家,產(chǎn)業(yè)巨大,實業(yè)居多,梁凝婳嫁給陳寒云必定是帶了一部分價值不菲的東西。
讓她意外的時候,這個梁小姐竟然肯拿出來給丈夫投資。
萬一賠了,可就真是折進(jìn)去了。
“所以你要踹掉謝棠玉的錦山?這可是個香餑餑。”宋沉煙問他。
陳寒云微微前傾的看著她,聲音放低:“你和他,只能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