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李滿軍事先準備好的“五大條”,下午開掃黑除惡工作推進會的時候,許國華就省心了不少。
原因也很簡單,接下來留給許國華等人的任務,便是對照著李滿軍的“五大條”逐一尋找解決方法。這件事情可難不倒康風縣的一眾政法圈子干將,下午6點散會之時,在許國華的有力協(xié)調(diào)之下,康風縣政法委已經(jīng)擬定好了具體的應對細則…
當然,這個最終的意見到底能不能落地,還需要康風縣掃黑除惡領(lǐng)導工作組的新任組長——縣長李滿軍的首肯!
“辛苦大家了?!痹S國華笑呵呵的拍了拍手說道:“已經(jīng)給大家準備好了晚飯,都在這里吃吧?!?br/>
眾人都是笑著點了點頭,在座的人中縣委政法委的領(lǐng)導有不少,公檢法三家的一把手也各個在場,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其他縣直機關(guān)的一把手。
對于大家來說,這可是一個彼此聯(lián)絡感情的好機會,自然誰也不會白白的放棄掉。更不用說,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許國華也會親自出席…
晚飯結(jié)束以后,許國華請縣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文少中、副局長陳大壯以及縣檢察院檢察長陳立東、縣法院院長張開單獨坐下來就下一步關(guān)于掃黑除惡工作在全縣的推進過程中,公檢法三家協(xié)調(diào)機制做了進一步探討。
第二天一大早,文少中的電話就是打到了許國華的辦公室。
“許書記,根據(jù)省廳和市局的統(tǒng)一部署,我縣也將同步展開全省范圍內(nèi)的酒駕大聯(lián)查行動。”文少中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對政法委做了匯報。
許國華輕輕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先向社會做公告,然后按照市局的統(tǒng)一要求和部署開展就好?!?br/>
“好的許書記?!蔽纳僦悬c了點頭,然后話鋒一轉(zhuǎn),話題就是被他帶到了那份《意見》上面…
“許書記,今天已經(jīng)周二了,怎么市局那邊還沒有動靜???”文少中壓低聲音在電話中小聲的問道。
許國華早就告訴過文少中,可能周一市局就會正式開會研究那份《意見》。對于耿華和許國華之間的關(guān)系文少中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許國華的消息來源還是非??煽康?。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和文少中之前想的卻偏偏不一樣,今天他也給市局的朋友打電話隱晦的詢問過這件事情??陕犑芯值呐笥颜f,昨天鄭川市公安局并未召開黨組會!
這下子文少中就有些坐不住了,要知道一旦那份《意見》可以在市局獲得通過,那他們在縣委這邊的腰桿子就會硬起來。
而且,這件事情對于文少中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畢竟他剛剛來到康風縣,先不說縣局的事情比較難處理,小山頭多,牽扯到的縣委的方方面面更多。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需要做出一定的成績給市局、縣委的領(lǐng)導們看,好徹底的奠定他的地位…
“這件事情你不要著急,既然耿市長說了,無論如何也會給我個答復?!痹S國華輕輕的皺了皺眉,文少中的急他能理解,可他的心里又豈能不著急?
“好的許書記,那我就等您信兒了?!甭犜S國華語氣似乎不太好,文少中急忙打了個哈哈將電話掛斷。
下午3點,許國華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竟是龍門市市委副書記、市長樊勝利打來的!
許國華還沒接通,可心中就是驀然的一驚。難道說,是省報社那邊有什么消息傳來了么?
可不嘛,許國華剛剛接通了樊勝利的電話,樊市長就是告訴了許國華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
“國華,劉耀東打來電話說已經(jīng)查清楚了?!狈畡倮穆曇舻统炼写判?,“這件事情是省報社的副社長劉桂麗打的招呼。”
許國華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樊勝利口中的這名省報社的副社長劉桂麗許國華之前并沒有見過。
別說兩人之間有沒有什么過節(jié)和交集,連這個名字他都是第一次聽到的!
“但是這件事情并不好處理,劉耀東雖然是省報社的一把手,可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把劉桂麗怎么著。不過,這件事情劉耀東已經(jīng)按照程序,和省委的有關(guān)領(lǐng)導人做了書面匯報?!狈畡倮永m(xù)把大體的情況給許國華做了個介紹。
許國華輕輕的點了點頭,剛剛樊勝利口中的這個“省委有關(guān)領(lǐng)導人”,不知道是否把孫德江包含在內(nèi)了…
按道理來說,事情牽扯到了孫書記的女婿,劉耀東無論如何還是應該和孫德江打個招呼的。
可一旦如此,那許國華出事兒的消息不就傳到了孫書記的耳朵里嘛!
同時,樊勝利帶來的這個消息也證實了一點,那就是許國華和這位陸北省省報社的副社長并無任何的交集,至于仇怨那就更加談不上了。
既然如此,這位劉副社長的背后必然就有其他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條預警信息中所說的古青高科里的人…
“樊市長,這次的事情麻煩您了。”許國華對樊勝利由衷的說道:“如果不是您,可能現(xiàn)在我就有大麻煩了?!?br/>
“這么說就見外了?!狈畡倮τ恼f道:“好了國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以后你如果到了龍門市,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br/>
“一定…”
許國華的擔憂很快便成為了現(xiàn)實,還不待下班,孫德江的電話就是從中山追了過來。
“這件事情你事先知道嗎?”電話剛剛接通,孫德江的聲音就是淡淡的自手機聽筒處徐徐傳來。
許國華深深的吸了口氣,面對孫德江的時候,他可不敢撒謊。
“我知道的爸爸?!?br/>
“是樊勝利幫你和劉耀東打的招呼?”孫德江繼續(xù)問道。
“對的?!?br/>
許國華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來樊勝利和劉耀東之間的關(guān)系,在陸北省省委高層里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可言!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康瑞年也早就知道了,現(xiàn)在的樊勝利和之前的樊勝利,已經(jīng)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了?
“對于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這是孫德江的第三句問話,從始至終孫德江都沒有問過許國華一句,為什么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和他匯報之類的話。
因為許國華內(nèi)心在擔憂什么,害怕什么,孫德江很明白。
“爸,這件事情的背后絕對不是一個劉桂麗那般簡單…”許國華吐出一口濁氣,一臉嚴肅的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