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江禾曦正要叫人直接把人拒之門外,在屋子外,丫鬟又再次前來通報。
「夫人,譚老太太也來了?!?br/>
江禾曦聽了這話,心里一陣冷笑,面上倒是淡淡的,道,「這是一定要進我的屋子了?既然如此,便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吧。」
這江世美可是一個天生的白眼狼,一個人要對她沒有用處,她才不會多看對方一眼,更別提提著厚禮來探望了。
說起來,這江世美倒也聰明,知道她自己來,只怕會吃了閉門羹,便把譚氏一起叫來,即使自己過繼了,但是血緣關系無法改變,這譚氏依然是自己的長輩,如果自己不讓譚氏進門,肯定說不過去,為了名聲,自己只有開門了。
江禾曦在沉思的時候,此時,丫鬟迎著人便走了進來。
譚氏看著端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江禾曦,臉上分外不喜,自己可是這死丫頭的親奶奶啊,自己這個長輩來了她還不親自來迎接?真是目無尊長。
譚氏因在鎮(zhèn)子上的「首富」女婿跟前丟了面子,難免有些不好看,道,「禾曦啊,你當年可是光著玩泥巴,這饑一頓飽一頓的,吃的可都是豬都不愛吃的野菜,天生就是窮命呢,現(xiàn)在倒是對你親奶奶拿起架子來了?」
江禾曦皮笑肉不笑的道,「江老太太,我這入了魏家的戶籍,以后就是認魏氏的祖宗了,一個人怎么可以去認別人家的祖宗?」
「你你」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禮法不外乎人情,自己可是親奶奶,她要扶了自己,認下自己,也沒人說什么,說到底,還是不愿意而已。
想到這里,譚氏的臉色分外的陰沉。
譚氏旁邊一個男子在走進來看見江禾曦的容貌一戶,眼睛立即睜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的驚艷模樣。
一旁的熬三走過來,如金剛一般一站,冷冷阻擋他的視線,道,「這位公子也是大戶人家的出生吧?怎的就入了內(nèi)宅?難道你家里沒有教養(yǎng)你嗎?請隨小的到前廳等候吧?!?br/>
這番話說得江世美的丈夫臉色分外的難看,江世美更是眼冒著綠光,恨不得一手撕掉江禾曦。
江禾曦對著她又妒又恨的目光,才不會在乎呢,只道,「你們這次來,有什么事嗎?」
「禾曦果然是發(fā)達了啊,嘖嘖,這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怕我們來打秋風???」
江禾曦對于江世美的陰陽怪氣毫不生氣,笑道,「江世美,你果然嫁人了,懂事了,有了自知之明啊,既然知道我怕你們來打秋風,那就自覺點,別讓我趕你們走唄。」
「你你」江世美完全沒有想到江禾曦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聽了這樣一番話以后,臉色鐵青,整個人真是又羞又惱。
她所有即將要開口說的話,一下被江禾曦堵死了。
江禾曦心里暗樂,面上淡淡的道,「請吧,慢走不送?!?br/>
譚氏惡狠狠的道,「太過分了,江禾曦,你別忘記了,你身上流著的,可是我老江家的血脈,你就不怕我告你不孝?」
「隨便!」
江禾曦拍拍手,剝開瓜子仁,慢吞吞吃著。
譚氏見她絲毫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軟硬不吃,一時,真是氣瘋了。
江世美眼看著譚氏要發(fā)火,急了,忙沖著譚氏使眼色。
譚氏眨了一下眼睛,下一刻,對著自己的大腿用力一掐,下一刻,她一下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嗚,老婆子我命苦啊,嗚嗚嗚,孫女有錢了自己大吃大喝,不管我老婆子的死活,嗚嗚嗚,我真是命苦啊?!?br/>
又來這一套?
江禾曦懶得和她廢話,道,「住嘴!不然,你們要辦的事,就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了?!?br/>
這話一出,譚氏原本尖銳的聲音,一下跟被人掐斷似的,沒有了聲音。
等譚氏沒有了聲音,江禾曦看了江世美一眼,淡淡的道,「說吧?!?br/>
事到如今,江世美也知道了江禾曦的難纏,也就直接道,「禾曦啊,我是你親姑姑啊,我們可是有血緣關系的啊,我們都是外嫁女,你可要多幫幫姑姑啊,等姑姑站穩(wěn)了腳步,我們姑侄兩人才好呼吸幫村?!?br/>
「所以?」
江世美咬了咬牙,道,「禾曦,你可不能偏心啊,你給了二哥他們炒貨的方子,讓他們大把發(fā)財,我也是你的親人啊,你怎么可以忘了三姑?禾曦,你把那炒貨的方子告訴我吧,等我發(fā)財以后,三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你夫君是一個小傻子,你以后也沒個依靠,姑姑嫁的夫家可是有錢人家,以后也能幫幫你。」
見江禾曦沉默不語,江世美又道,「禾曦,這打入貴婦人的圈子里,不是那么容易的,沒有人引薦,你根本沒法加入他們,這樣吧,你把那方子告訴三姑,三姑以后帶你認識鎮(zhèn)長夫人,如何?」
「噗!」聽完這話,江禾曦再也忍不住,不由失笑起來。
原來是江世美是得了紅眼病啊,因見著江二伯家里賣炒貨紅火了,便也跟著想占一筆。
江禾曦想起自己前世一點一點試驗,倒騰這些小生意,別看生意小,但是壓不住量多,也很少紅火一段時間,發(fā)了一大筆,那鞋鋪子因太賺錢,江世美不相信自己能開一個這樣的店鋪,而這炒貨方子,只怕她套了江二伯一家的話了啊。
不過,那又如何呢?她要難得自己就要給嗎?
天下哪里有這樣便宜的事情啊。
江禾曦淡淡搖頭,道,「這方子不是我的,你問錯人了。」
江世美聲音尖銳的道,「不是你的?怎么不是你的?熊氏可都承認了?!?br/>
「那又如何?我的東西,我愿意給誰就給誰,不愿意給誰就不給誰,三姑,怎么了?莫非不給你方子,你還能在這里撒潑不成?」
「你江禾曦,你拽什么拽?不過嫁給一個傻子而已,不能知暖知熱,你只怕現(xiàn)在都還沒有嘗過做女人的滋味吧?一輩子都得守活寡吧?哼,你以為你真是一個人物嗎?在別人眼里,你就是一個傻子的下人而已?!?br/>
說完話,江世美惡狠狠的瞪了江禾曦一眼,這才氣沖沖的走了。
在院子,她的丈夫早已被帶到了一旁。
見她走過來了,那男人急匆匆的道,「如何?方子拿到手了?」
江世美臉色有些難看,頓了一下,勉強道,「是我弄錯了,原來這方子不是我侄女的呢,想也是,我侄女那么年輕,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方子呢?」
男人聽了這話,臉色卻并不好看,只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方子并沒有拿到手了?」
江世美急了,道,「反正在我二哥手里呢,只要我娘出馬,一定可以拿到手里的。」
男人聽了這話,臉上才勉強有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