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秘密?什么秘密?”我聽了火猴的話,覺得說的不錯:“我是差點死在他手里?!?br/>
“你身上,九星的秘密。”火猴拿著天機盤輕輕一轉(zhuǎn),剛才已經(jīng)消失的如同蚯蚓般的卦文,似乎又微微重現(xiàn)了一下:“他想跟你埋在一處,這樣,對他有很大的好處,他沒能害死你,但這個人的確有幾分本事,被他找到了這兒?!?br/>
我現(xiàn)在也說不清楚,費仲害死我之后能得到什么好處,但他找到這個冰窟里的烏蘇木棺,目的卻顯而易見,烏蘇木和蓮花神木一樣,都有起死回生的效用,在烏蘇木棺里,目的肯定是想借此神物復活。
我估摸著,當時小白在幽冥之地拿涅槃化道對付費仲,雖然沒讓他徹底的灰飛煙滅,但給他的重創(chuàng)卻是難以愈合的。此時此刻,費仲肯定是死透了,他就憑著最后一口氣,找到了這截烏蘇木,想在這兒重生。
“那原本葬在烏蘇木里的人呢?”我知道費仲的來歷,也猜出他的目的,現(xiàn)在弄不明白的就是,這罕見的烏蘇樹棺里原來安葬的人,到底是誰?我肯定是推斷不出來的,無奈之下只好又去求助火猴:“用天機盤能推演出來樹棺的主人嗎?”
“難。”火猴搖搖頭,惋惜的看著手里的天機盤:“這件寶器算是廢了一大半兒,烏蘇木棺的主人必定不是一般人,不知道還能否推演出來,我再試試吧?!?br/>
火猴又試著用天機盤去推算,趁著這個機會,我在冰窟四周看了一遍,我想著,烏蘇木棺里面本來葬著人,費仲剩下最后一口氣之前找到了這兒,他把原來的木棺主人給弄到哪兒去了?
有些細節(jié),我觀察的很用心,費仲躺在木棺里,幾乎已經(jīng)被凍住了,根據(jù)他的姿勢,我能推斷出來,他尋找到烏蘇木棺時,多半已經(jīng)油盡燈枯,木棺的主人,很有可能就被丟在不遠的地方。
冰窟不算很大,幾眼就掃視了一遍,我不死心,又跑到冰窟外面去找了一圈。但是周圍空空蕩蕩的,仿佛一千年都沒人來過。
等我重新回到冰窟的時候,恰好看到天機盤上又顯出了一串蝌蚪般的卦文,卦文晦澀難懂,火猴也得辨認半天。
“他下面有人!”火猴驟然間一指費仲:“這個人到這兒的時候,已經(jīng)爬不動了,勉強鉆到了木棺里,他下面還有人!”
火猴的話一下子讓我明白了過來,費仲可能當時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甚至連木棺的主人也來不及拖出來,直接就躺了上去。
毫無疑問,木棺的主人,在費仲的身子下面。
“他走到這兒,估計再沒力氣了?!蔽揖砭硇渥?,說道:“把他弄出來?!?br/>
“他不是沒力氣了,他是故意的。”火猴收起天機盤,望著費仲冷笑了一聲:“他故意壓在木棺主人身上,該木棺主人得的好處,都被他得了?!?br/>
我本來就對費仲沒什么好印象,火猴這么一說,我心里更來氣,伸手想把他給弄出來。但是費仲直接凍在了石棺里,我們又不敢用火去烤化冰塊,只能慢慢的把冰一點點砸開。忙活了好半天,我覺得差不多了,拽著費仲的一條胳膊,手上一使勁,直接把他從木棺中拖出。
費仲被凍的硬邦邦的,落到地上了,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目光里到處都是冰,不過,可以看得到,費仲身下的冰里,果然有一個人。
什么都不用說,這個人必然是木棺原來的主人,我又小心的把殘余的冰塊敲開,清理出冰渣,等冰塊清除了之后,這個被費仲壓在身下的人,也露出了全貌。
“也很臉生。”火猴說道:“從來沒有見過。”
樹棺里的這個人,是個歲數(shù)很大的人,眉毛胡子全都白了。但這個人不像別的上了歲數(shù)的人一樣,滿臉皺紋,由此可以判斷,這人生前道行一定高深,幾乎容顏不老。
然而,世間的一切都逃脫不過歲月的抹殺,無論再厲害再強大的人,總要死去。
我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從來沒有,心里判斷著,這個人,是九黎的?還是西邊的?可是我看著他身上的衣著打扮,又不像是來自邊遠極域。
“這個人身邊沒有什么東西,推斷不出他的來歷?!蔽覍鸷镎f道:“估摸著,天機盤多半也推演不出吧,畢竟是葬在烏蘇樹棺里的人,不同尋常啊。”
“妹子,你咋了?不舒服?”
火猴還沒答話,后邊的老藥就關切的詢問著胡靈,我扭頭看了看,胡靈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嘴唇微微的顫抖著,一雙手也在抖動。
我們進了這個石洞之后,遇到過波折,所以我比較小心,一看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心里自然而然就警覺了。胡靈雖然是個女人,不過心思很細,遇事也不會太慌亂,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意外,她也不會當著別人的面失態(tài)。
“這里頭太冷了,妹子,你是不舒服了?”老藥傻乎乎的,一個勁兒的噓寒問暖:“我陪你出去坐坐吧?”
“不是,老藥哥,我沒有不舒服…....”胡靈看看老藥,又看看我,目光繼而又投向了面前的烏蘇樹棺,她輕輕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終于開口說道:“樹棺里這個人,我……我認識……”
“你認識?他是誰?”
“是我爺爺……”胡靈說著話,腦子似乎也亂了:“可我不知道,他怎么會在這里……”
“是!是丹朱老人!?”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我認為是樹棺主人的老頭兒,居然是丹朱老人。
丹朱老人當年去世的時候,他的兒子已經(jīng)不再了,后事都是胡靈料理的。丹朱老人被安葬到了他們的祖地,每年的清明和七月十五,胡靈都會回去祭拜。但現(xiàn)在的事情,肯定也不是胡靈可以預料的,死者入土為安,后輩肯定不可能隨時挖開墳去看看,看看尸體還在不在。
胡靈看著魂不守舍,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了,我的腦袋也大了一圈,事情太明顯了,丹朱老人肯定也不是樹棺的原主。他多半和費仲一樣,想借用樹棺的力量。他比費仲來的早,占據(jù)了樹棺,又被后來的費仲壓到了下面。
如果順著這個想法繼續(xù)想下去,那么事情隱然就有了個答案,不用天機盤推演就知道,丹朱老人下面,應該才是樹棺真正的主人。
“老人家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大概是怕你擔心吧?!崩纤庍€在勸胡靈,再沒有那么細心體貼了:“現(xiàn)在想多了,也沒有什么用,寬寬心,先寬寬心……”
胡靈和丹朱老人相依為命,感情很深,這件事也不會給她帶來什么麻煩和影響,只是心里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老藥勸了一會兒,陪著胡靈走出冰窟。
等他們走出去之后,我定定神,重新開始敲打冰塊,只有把丹朱老人也弄出來,才能知道他下面是什么人。
丹朱老人進入樹棺的時間比費仲更長,凍的也更結實,整個人宛若被鑲嵌在了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中。
冰塊太硬了,我很害怕使勁敲打冰塊,等冰塊裂開的時候,凍在里面的丹朱老人的身軀也會隨之裂開。畢竟是胡靈的爺爺,得留點面子。所以我小心的沿著樹棺的邊緣,先把周圍的冰都給弄開。
唰……
就在我剛剛敲開一小片冰塊的時候,也說不上來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我只覺得丹朱老人的眼睛,好像睜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