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感冒就是病了?”李小白以為言紹清是在問自己,張張嘴,剛想回答他。
言紹清坐回了正駕駛,摸摸自己的胃,自言自語:“感冒也值得你關(guān)心。”
言紹清搖下了車玻璃,對著慢悠悠而來的聶同怒吼:“聶同,你tmd的快點?!?br/>
聶同不知道手里何時多了一個飯桶,他也吼道:“你丫的吼什么。小爺,我去給你拿湯了?!?br/>
聶同拉開了后車門,坐了進去,見言紹清黑著臉,解釋道:“張媽,給你燉的湯,里面加了什么防止傷口疼癢的中藥。她喊我拿給你的,我又在廚房等了一會?!?br/>
“傷口,你受傷了?”李小白頗有幾分討好地關(guān)心他,畢竟,她爸爸需要他的錢,她的媽媽需要他的臨終安慰。她這句話讓言紹清的怒意勃然。
“滾下車?!毖越B清從不用這種嚴厲地語氣和她講話的,聶同自嘆,他還真是命苦,還得忍受言紹清的暴脾氣。
聶同剛一拉開車門,言紹清:“李小白,你給我滾?!?br/>
李小白愣怔了一下?她本來也以為他是針對聶同的,她沒有下車,看著言紹清,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雙手攥拳,明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氳。
言紹清心口一軟,罷了,何必和她計較?他剛要開口說話,李小白就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一甩車門揚長而去。
言紹清忙撥了個號碼,‘張媽,看好小姐,不許她亂跑。不要給她甜食?!?br/>
“吃了槍藥了,這么沖?”聶同可是第一次見他兇巴巴地對待李小白。
言紹清沒有理他,緊抿著唇,狠踩了一腳油門。聶同淬不及防,身子向前猛然傾斜,頭磕在了前座椅上。
聶同叫囔:“你丫的,言紹清,謀殺嗎?今晚我要十個美女。全套的服務(wù),你丫的全買單?!?br/>
言紹清只是開車,聶同緊緊抓住頭頂上方的抓桿,他覺得不是在坐車,他媽的是坐上了言紹清開的飛機,這家伙將油門踩到了底,風(fēng)馳電擎地飛奔在路上。路上的車紛紛避讓,一輛沒有來得及避散的黑色商務(wù)車和他的車擦身而過,聶同聽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的小心肝差點被嚇死。
言紹清絲毫不為所動,沒有減速。
聶同很后悔坐他的車,李小白得罪了他,不必這么折磨他吧?
言紹清剛把車停穩(wěn),聶同忙拉開車門,還在發(fā)軟的腿抬起,下車,他趔趄了一下,忙扶住車門。言紹清的車,下輩子,他都不要再坐,太tmd快了,他在車里可是暗暗禱告了半天,還好他信了上帝,還好上帝聽見了他虔誠的祈禱,他們平安地到達了夜總會。
媽媽桑一見聶同跨進夜總會的門,忙諂笑著迎了上來:“聶總,今晚正好來了幾個小嫩肉,我特意給您留下了?!?br/>
媽媽桑的目光掃過他身后,黑著臉的言紹清,微微打了個寒噤,她甚少見來夜總會尋歡的男人,如此的不茍言笑。
“聶總,這位是?”言紹清冷硬的側(cè)臉在光怪陸離的彩燈下,越加的讓媽媽桑覺得難以接近,她不敢貿(mào)然上前。
媽媽桑干這一行很久了,像這種冷梆梆的,她可是第一次見,來這里的男人大都是為了找個樂子,放浪形骸的倒是極為多見。
“我朋友,別多話?!甭櫷娧越B清那張臭臉,簡單的一句話就打發(fā)了媽媽桑。
媽媽桑忙引著他們?nèi)チ艘婚g最大的包廂,言紹清自顧自坐在了角落里,對聶同和媽媽桑的打情罵俏,置若罔聞。
不一會,十個穿著光鮮暴露的女孩子魚貫而入,言紹清眼皮子也不抬,把玩手里的煙盒。
聶同指著其中一個大眼睛,直黑長發(fā)的女孩子:“哄我朋友去?!?br/>
那個女孩子微帶怯意地看向了言紹清,她坐在了他的身邊,“老板,我叫小婉?!?br/>
言紹清扭臉看了她一眼,和李小白有幾分相似的眉眼讓言紹清冷峻的臉上略微覆上幾絲柔意。
聶同挑了幾個坐在身邊,他的手隨意在她們的身上揉摸。言紹清身邊的女孩子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言紹清卻是再也不多看她一眼,板著臉,看了看玩得不亦樂乎的聶同。
言紹清抬腕看看表,站起身,從皮夾里拿出一張金色的信用卡扔給了聶同:“走了。”聶同正和幾個女孩子玩骰子,知道言紹清的臭脾氣,沒有挽留他,只是和他揮揮手,再見。
言紹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的門,小婉是個機靈的,她忙不迭地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了夜總會的門口。
“老板。是不是我不討人喜歡嗎?媽媽知道了該罵我不會侍候了?!彼拇笱劬λF繚繞,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言紹清撇撇嘴,從皮夾里,掏出了一疊子錢遞給她,小婉忙雙手接過。
小婉收了錢,大著膽子在他冷峻的臉上親了一下,不等言紹清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跑回了夜總會。
夜色沉寂,夜總會前迷離的霓虹燈掩蓋住了灌木叢后,相機的閃爍。
言紹清上了車,正正后視鏡,抽出了紙巾,搽干凈臉上的口紅印子。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機,隨手撥給了張媽,很快,她就接了電話,她恭敬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您好,先生?!?br/>
“小姐睡了沒有?”言紹清怕打擾到李小白睡覺,才打給了張媽。
“早就睡了,先生?!睆垕屓鐚嵒卮?。
“哦,好,她有沒有心情不好?”言紹清知道自己今天對她說話重了。
張媽:“沒有,她進門的時候不開心,但是接了一個電話,在洗手間聊了很久,睡之前,還是蠻開心的。您可以放心了,先生?!?br/>
言紹清苦笑了一下,他確實很放心,有蘇恒的睡前撫慰,他確實放心。
“你也睡吧,我今晚不回去了。”言紹清掛了電話,揉揉眉心。蘇恒一個電話就能讓她開心,而他不管做什么,她就是不喜歡。
言紹清看著夜色中“麗魅”帶著蠱惑的招牌,這里真的不適合他,他有另一個地方,可以撫慰他的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