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靜溫再什么,一直躲在外面偷聽的靜漫就繃不住了,“呼啦”一下把厚重的門簾踹得老高,怒氣沖沖的闖進來指著靜溫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沈靜溫,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明明是個殘花敗柳,還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怎么?怕寧王家的那個傻子不要你你就上趕著來尋求下家了?還真是打的好主意呢,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的德行,想做世子妃?我呸!下輩子吧!”
看她如跳梁小丑般上躥下跳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樣,靜溫又好氣又好笑。
真不知道這丫頭的耳朵和腦子是用來干什么的!明明是墨璘腆著臉來向她提出那等無禮的要求,現(xiàn)在卻被她成是自己下作的去求人家把人收了,簡直是瘋了!
于是,靜溫并不接茬,只是一臉不屑的看著她道:“三妹妹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難不成這聽墻角也是名門閨秀必須學習的一項技術?”
墨璘聽了有些想笑,卻被靜溫一記冷冷的眼刀給逼了回去,只得拼命的忍著。而靜漫見他的臉都憋紅了,更是難堪,惱羞成怒的上前揪住她就要打,不料卻被墨璘攔了下來,寒著臉望著她,道:“你打下去試試?”
靜漫驚怒交加,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雙死死鉗著自己手腕的手,道:“世子……你為了她,竟然兇我?”
泫然欲泣的模樣,任誰看了心里都會一顫,涌起幾絲憐惜。偏沈墨璘不吃這一套,有些厭煩的甩開她的手,“收起你的眼淚!爺還沒怎么著呢,哭什么?”
見這招沒用,靜漫無法,只得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那口氣卻是怎么都咽不下去??傻K于墨璘的面子,又不好再發(fā)作,只得死死瞪著靜溫,然后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墨璘卻不管她二人之間的暗波洶涌,仍是涎著臉,討好似的對靜溫道:“爺知道你愛面子,覺著她是皇上賜婚壓著你了,不過爺答應你,嫁過來以后若你不喜,爺不會再搭理她,或者直接交你處置,要打要罵隨便你,怎么樣?”
靜溫歪著頭看著幾欲翻白眼的靜漫,若有所思道:“似乎聽上去還不錯,正巧我也能嘗嘗這把人捏圓搓扁是個什么爽快滋味……”
“那你答應了?!”墨璘一臉喜色,下意識的就想拉她的手,卻不料被她靈巧的閃開,又不悅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靜溫淡淡道,“就是我不愿意!還有,有幾句話想跟世子清楚,其一,若我想收拾沈靜漫,隨時都可以,根本不用借世子您的手;其二,我是訂了親的,寧王府一日不退我就一日還是寧王府的準兒媳,所以,若是再給我聽到二公子是殘疾、傻子之類的渾話,當心我去御前告他失儀!倘若再傳到寧王世子耳朵里,估計……”
靜漫聽得一哆嗦,又想起那日在宮里沈墨瑾那一副恨不得殺了她的模樣,不禁又將脖子縮了縮;而墨璘想起墨瑾那有些變態(tài)的護犢心態(tài),也是微微一愣,然后訕訕的笑了笑,了幾句套話之后,準備起身告辭。
“世子爺,”靜溫在他出門子時喊住了他,語氣涼涼道:“今日之事,我就當你是犯渾胡話,若還有下次,就是拼了這條命,靜溫也要去向安王,甚至圣上討個公道!你好自為之!”
墨璘的背影稍稍一滯,讓后瀟灑的走了出去。見墨璘離開,靜漫也覺得跟她大眼瞪小眼沒什么意思,便狠狠剜了靜溫一眼、罵了她幾句后,提著裙子焦急的追了過去。
靜溫暗暗松了一口氣,繼續(xù)歪回那美人榻上舒服的蹭了蹭,忖道,饒是寧王夫婦再沉得住氣,這么鬧騰,也該有所動作了吧?不由自主的,她又想起墨瑜那張近似妖孽般的臉,不由面上紅霞一片,羞得臉頰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