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子霞回去的當晚就生下一個男孩,因為在sh生的,理所當然地起名叫“?33?生”。煥山笑著說,三個孫子孫女生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這在江家真是史無前例的。
喝著紅糖水,包著頭巾的子霞靠在床上,對于這個兒子她都沒有耐心好好看看。好不容易卸下了包袱,子霞想的是早點回店里做生意。留著大阜一個人在店里她總有點不放心。她總覺得大阜的心思是漂浮不定的,沒有她壓住早就漂上天了。
《西行漫記》真是一本好書。大阜自打看這本書就一頭扎進去了?,F(xiàn)在大阜每天滿腦子都在想著延安的事。
萬航渡的生意到了下半年越來越難做了,隔壁幾家也是門可羅雀,每天街上都看不到多少人,倒是那些rb人和巡捕房的人在街上比老百姓還要多。
規(guī)規(guī)矩矩地做生意,碰到這樣的年景也沒法做下去。何況巡捕房三天兩頭地拉著警笛跑來跑去。老百姓的膽子都嚇破了,哪還有心思買東西。
家里又添了一張嘴,大阜卻高興不起來。生逢亂世孩子降臨做父母的卻要發(fā)愁。大阜覺得這個世道是真的要改天換日了。***除了對付共產(chǎn)黨,就是對付老百姓。rb人都在中國肆虐了快十多年了,也沒見***把rb人趕出去,到頭來還是要國共合作,共同抗日。
大阜覺得他一個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要一致對外的道理,為什么***就那么難做到呢?這不國共第二次合作又翻臉了嗎?***現(xiàn)在又滿大街地抓共產(chǎn)黨人了。戰(zhàn)是年年打,老百姓是年年遭殃,死的是老百姓,苦的還是老百姓,這個世道老百姓到哪里討生活呢?書中描述的共產(chǎn)黨和共產(chǎn)黨人讓大阜看到了希望,大阜想只要是為老百姓謀利的黨才是老百姓擁護的黨。大阜覺得他的心都已經(jīng)踏上了去圣地延安的路途。
傍晚的陽光照在店門的臺階上,進店的客人都會攜一身夕陽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夕陽,灰布長衫下是一雙皮鞋,灰色的禮帽下是一副圓邊的墨鏡。鏡框遮住了半張臉,也遮住了眼睛,卻不能遮住那熟悉的笑容。
“是鄭先生?!闭驹诠衽_里的大阜,遠遠就認出了這個戴墨鏡的客人。鄭先生暗暗對大阜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聲張。
店里還有兩個散客,待客人買完東西出了店門,鄭先生轉過身子踱到大阜面前,摘下墨鏡,真的是鄭先生。
大阜緊緊握住鄭先生的手。
“鄭先生,你能平安回來就好,我一直掛念你?!?br/>
“大阜,我這段時間去了那邊,sh這邊一切都還好吧?你家里人都還好吧?聽說我們走后巡捕房來找你們麻煩了。真是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鄭先生,沒事,巡捕房又沒抓到我什么把柄,不過是嚇唬嚇唬我們罷了?!?br/>
“不管怎么說,我們都給你的生活帶來了不便?!?br/>
“鄭先生,那本西行漫記真的太好看了。沒想到一個外國人把咱中國的事寫得那么好??吹梦叶枷肴パ影擦恕!?br/>
“只要有一顆抗日的心,哪里都能是延安。在sh我們同樣能打鬼子?!编嵪壬站o大阜的手。
“大阜,今天我們就聊這么多,現(xiàn)在巡捕房的耳目太多,我不便在店里停留太久。有事我會讓上次那個戴鴨舌帽的青年來找你,他叫強子,你如果有什么要找我的事也可以通過他轉告,他每星期四下午都會來店里跟你照個面的,如果沒什么事他會買兩斤糕點就走的。你記住?!?br/>
“好了,大阜,告辭,多保重?!编嵪壬骱枚Y帽握了握大阜的手走了。
“鄭先生,您多保重!”大阜站在柜臺里輕聲說。
鄭先生走了,夕陽也落幕了。滿天的星光已經(jīng)撒遍了夜空,一輪明月照著蔚藍的夜空,明天肯定是個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