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當天下午,秦昭羨正準備下值回家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件。
見到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跡,他這心中一動,但并沒有著急拆開,只把信件收到懷中。
跟眾位同僚知會一聲,離開了大理寺卿。
直至回到了府邸之后,這才迫不及待的打開,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信件是老師陶澤遇發(fā)來的,內(nèi)容倒是很簡單,詢問了秦昭羨與林玥在京城可否安好。
隨著說明了時間,表示自己即將抵達京城。
自打秦昭羨到達京城之后,這師生兩個人就有書信往來。
但是為了避嫌,陶澤遇也不想讓秦昭羨分心,這信件也是偶爾才發(fā)一次。
而陶澤遇對于秦昭羨來講,可謂是亦師亦父,自然心中歡喜。
也是正值這時候,大門打開,秦昭羨下意識的抬頭,就見林玥走了進來。
說起兩個人前幾天鬧了個小別扭,直到現(xiàn)在也沒什么開口談?wù)撨^,猶如小孩子一般。
秦昭羨這心中早就已經(jīng)消解了情緒,但卻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眼下看著這封信,他這心中一動。
“玥兒……”
聽到秦昭羨的輕喚,林玥有些詫異的抬頭,大概沒想到這人會突然主動打招呼。
稍稍愣神了一下,方才點點頭,但仍舊沉默著。
“老師過幾日要到京城,到時候你且同我去接一下?”
自然知道秦昭羨口中的老師指的是誰,這事情一碼歸一碼,林玥便點了點頭。
而她有注意到,在自己答應(yīng)下來的那一刻,這男人是松了一口氣的。
不想去思索秦昭羨的心里想法,林玥走進屋子,拿了一些針線之后,正準備要再次去鋪子里。
結(jié)果這剛剛邁出大門,手腕便被抓住了。
林玥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就見秦昭羨有些隱忍的看著自己,明顯有話說的樣子。
見狀,林玥抿了抿嘴角,沉默的等待著。
良久過后,終于秦昭羨朝著林玥的方向靠近一些,動了動嘴唇,有些別扭的開口。
“玥兒,前幾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是我過分緊張了……”
意料之外的話,讓林玥猛地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閃動了一下。
秦昭羨則是目光柔和的看著林玥,將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聲,方才繼續(xù)開口。
“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著你同其他男子親密,我就控制不住這引以為傲的冷靜?!?br/>
這如此變相的表白,讓林玥微微的張開嘴巴,手心里都冒出來了汗意。
而秦昭羨的耳廓也有些微微泛紅,顯得整個人都溫柔了起來。
“玥兒,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你已經(jīng)變成了最重要的那一個,我潛意識里跟自己講過無數(shù)次,但這一次想要說給你聽。”
此時,街巷喧囂,百姓們交談叫嚷的聲音不斷,可林玥卻覺得周圍靜悄悄的,只剩下了自己快速的心跳聲。
林玥知道,秦昭羨從不撒謊,以至于她對于這番話也沒有了懷疑的理由。
大概扛不住這人深情的目光,林玥微微低下頭,緊接著手就被這人抓住,是剛剛好的力度。
不怕松開,亦不覺得疼痛。
當下兩個人就這么相對而視,終于林玥勾起嘴角笑了笑,心中的疙瘩是松開了來。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顧慮不到自己不久時日后便要離開這邊。
只覺得夕陽慢垂,打在秦昭羨那棱角分明的臉上,是異常的好看。
而就在這時,洪子嚴的手下便又上了門。
原本這個手下是先去了林玥的鋪子里,結(jié)果撲了個空之后,便尋到了這里。
只見他懷中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玉器,臉上仍舊是那諂媚的笑意。
“林掌柜的,你可好啊……”
這人說著話,緊忙著上前幾步,這才看到了站在門內(nèi)側(cè)的秦昭羨,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住。
“秦大人,您怎么在這……”
聽到這話,林玥差點兒沒笑出來,而秦昭羨則是勾了一下嘴角,輕聲開口。
“這是我家,難道我出現(xiàn)在這里,有什么不妥?”
看著這人懷中的物件,秦昭羨挑動眉頭。
“這是何物?”
這人哪里敢說出目的,甚至連自報家門都沒有,對著秦昭羨鞠了一躬,便快步轉(zhuǎn)身離開。
“玥兒,怎么回事?”
直到這人消失之后,秦昭羨方才開口,詢問的眼光看向林玥。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玥也就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直接將最近所發(fā)生的事情,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可林玥沒想到的是,這話說完之后,秦昭羨的表情有些怒氣。
他當然知道那鋪子背后的人是洪子嚴,更知道這與二皇子又怎么樣的關(guān)聯(lián)。
這慕容澤對自己是有些看不過眼,沒想到竟然私底下在打林玥的主意。
想到這,秦昭羨拉住林玥的手,將其帶回到房間,神情之中帶了一絲愧疚。
“玥兒,最近的一些事情可苦了你了?!?br/>
其實原本鋪子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事兒,林玥是不知道要怎么跟秦昭羨相處。
而如今這矛盾解開了,她自然也打消了去鋪子的想法。
此時聽到秦昭羨的話,林玥心中一暖,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翌日,秦昭羨照常上朝,看著這官員們逐漸到齊了之后,見皇上還沒有出現(xiàn),便走到了慕容澤的近前。
“二皇子,在下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言語一下。”
見是秦昭羨,慕容澤冷哼了一聲,一副不愿意理睬的樣子。
“呦,秦大人這是有何指示?”
當然能聽得出來慕容澤話語里面的嘲諷,秦昭羨并沒有理會,而是直接將洪子嚴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殿下,我知這洪掌柜的是您的娘舅,還望您能與其言語一聲。”
身邊一眾官員們,對于這件事情也聽了個真切,臉上頓時露出來了一些笑意,有的甚至還捂住嘴巴,佯裝成咳嗽的樣子。
慕容澤身為堂堂二皇子,哪里丟過這樣的人,心下憤怒,也喪失了理智,立刻邁向前一步,抬起手臂便要對著秦昭羨的面頰打下去。
而就在這時,便聽見堂上傳來一聲怒喝。
“二皇子!你這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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