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圈之內(nèi),慈鹿與龍星櫻一齊對抗木魚。兩人一尸背靠背,全神貫注盯著前方,來抵擋木魚的襲擊。
木魚也不再為難龍星櫻,畢竟她是一介女流,因此接下來的拳腳都攻向慈鹿。
慈鹿實際上實力并不比龍星櫻強,畢竟他才修煉不久,好在有尸經(jīng)加持,他與鐵尸共享視野,加之這幾日腿法,和手上功夫都算是入了修真門檻,因此面對木魚的火拳,他十下竟然也能抵擋住四五拳。
旁邊的犬妖大紅不斷嗚咽低聲嚎叫,想要入場幫助木魚。木魚并不想傷害二人性命,因此命令大紅待在原地,不得相助。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慈鹿與鐵尸渾身是火拳灼傷的痕跡。
“阿櫻,對不起,我好像支撐不住了。”
看著木魚的火拳,慈鹿視線模糊,一頭栽在地上,他雙手撐地,拼盡最后一絲氣力想要站起來,再次迎敵,但是瞬間,體力不支,再次倒地。鐵尸也失去聯(lián)系,趴倒在地上。
寒風(fēng)陣陣,帶來幾只火蝶,落在雙葉的頭上,轉(zhuǎn)瞬間又化為點點紅光,隨風(fēng)消散。
慈鹿眼睜睜看著木魚徐步走來,蹲下身子,用中指在自己額頭一點,瞬間,慈鹿額頭泛起一絲紅光,緊接著紅光如洪水一般,沿著慈鹿的經(jīng)絡(luò)走遍全身。
慈鹿渾身經(jīng)脈暴漲,皮膚上的血管也因為收到紅色光芒沖擊,變得如蚯蚓一般粗細。
“?。 苯K究承受不住,慈鹿痛苦地叫了出來。
“姑娘,小僧終究是不忍用這靈火洗髓的法子,畢竟有幾個人能承受渾身經(jīng)脈被烈火灼燒的滋味?!蹦爵~笑著對龍星櫻說道,在與二人交手之時,他已經(jīng)觀察出來,這姑娘看著慈鹿時,眼睛里無時無刻不流露著擔憂之情。
而龍星櫻心中也有幾分懊悔,方才慈鹿被木魚火拳揍的鼻青臉腫之時,她已經(jīng)動搖,想交出舍利??墒沁@舍利對龍宮而言,確實也十分重要,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能再堅持一下,等待夏老的救援。
龍星櫻看著慈鹿被折磨的身體都扭曲變形,內(nèi)心也是極其痛苦,她幼年時流落在外,飽嘗人間冷暖,被人販子販賣過,被地痞流氓欺負過,后面被龍宮帶回,卻因為這段在外流浪的經(jīng)歷,被同齡人排斥,從小到大,她沒有一個朋友。
起初與慈鹿相識,他并未真正與之交心,只是想著利用他幫忙找到財寶,被慈鹿所救后,稍有好感。山神廟再次相遇,慈鹿又在緊要關(guān)頭,支持自己,把自己當做朋友,一種從未有過的認同,溫暖,安心涌上心頭。
“和尚,放過慈鹿,這舍利你拿去吧?!饼埿菣褜⑸崂麃G給木魚,然后急忙跑到慈鹿身邊,將其扶起。
慈鹿面向龍星櫻,眼睛下垂,不敢直視她,道:“對不起,阿櫻?!?br/>
饒是龍星櫻平時驕橫,此時見到慈鹿傷橫累累,不成人樣,一時語噎,暗暗啜泣。
“放心,女施主,我使用的功法原本就是克妖之法,對非妖族之人,傷害只會有三成效果。不會對慈施主有大礙的,靜養(yǎng)休息幾天,即可恢復(fù)。”
此時,陸大海也走上前來,搭手診斷慈鹿脈象,片刻,他對龍星櫻點頭,示意木魚所言非虛。
舍利既然到手,木魚與雙葉便準備返身回寺廟,正當木魚準備撤下鎖邪籠時,慈鹿突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龍星櫻看著懷中的慈鹿,發(fā)現(xiàn)他身上經(jīng)脈又暴漲起來,泛起紅光,和先前不同的是,慈鹿雙目通紅,仿佛被鮮血浸透一般。
慈鹿先是躬身蜷縮成一團,不斷地哆嗦,不一會,又手撕自己身上的衣服,橫沖直闖。
龍星櫻急忙問道:“他這是怎么了?!?br/>
木魚返身,見到慈鹿狀況,分明是妖族被靈火洗髓后的情形。
“難道他身上有妖族血脈。”木魚心想,他一躍至慈鹿背后,想一掌將慈鹿打暈。但是一掌過后,慈鹿安然無恙。
慈鹿此時身法也比先前快了數(shù)倍,木魚也費勁一番周折,終于制服慈鹿。
木魚用佩戴在身前的佛珠,捆住慈鹿雙手。
“師叔,他身上竟然有妖族血脈,我竟然一直未發(fā)現(xiàn)?!蹦爵~一再確認后,苦笑道。
“和尚,我不管他是人是妖,他到底怎么樣了。”龍星櫻問道。
木魚解釋,剛剛他使用的靈火洗髓,乃是《妙法善妖經(jīng)》中的首篇,若是把妖奴比做一塊玉雕,那么未經(jīng)馴服的妖族便是一塊璞石,而靈火洗髓就是將璞石上的雜志剔除,讓玉顯露的這一部分。只是這一步驟會讓妖族異常痛苦,之前有承受不住痛苦,在靈火洗髓過程中承受不住,一心求死的妖族也時有發(fā)生。
靈火洗髓,洗去的是妖族的妖族本能中的獸性。通常妖族的妖力越強悍,洗髓的時間越長。
慈鹿多半是祖上有妖族的血脈,木魚如此推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慈鹿的情況逐漸好轉(zhuǎn),慢慢平復(fù)下來。
木魚解下綁在慈鹿手上的佛珠,對一行人躬身道:“應(yīng)該無大礙了,我們就此別過。”
.....
山神廟內(nèi),龍星櫻找了許多枯草撲在地上,然后與陸大海一起將慈鹿放在枯草上。
云開月現(xiàn),一切終于又歸于平靜。
.....
次日清晨,慈鹿感覺臉上一陣濕濕涼涼,睜開雙眼,竟然是小黑蛇在摩挲自己的臉頰。他感覺到右手一陣酸麻,原來是龍星櫻枕著自己的右手睡了一晚。
“醒了?!标懘蠛L嶂鴥芍灰呀?jīng)剖去皮毛,洗干凈的兔子,邁進門來,往火堆填了幾根柴火,又用木棍將兔子支撐好,立在火便炙烤。
陸大海從腰間取下一個布袋,布袋中裝的是一些曬干的漿果粉末,將其涂抹在兔肉上,不一會便肉香四溢。
“好香?!饼埿菣褑柕廊庀阄?,也醒了過來,看到身旁的慈鹿也清醒過來,高興道:“臭小子,你醒了,還疼嗎?”
“好多了,不疼了?!?br/>
兔肉烤好,三人圍坐在篝火旁,慢慢品嘗。
“臭小子,既然你有妖族血脈,那你去青玄山看那勞什子命家大師,應(yīng)該會更方便些,畢竟都是族中之人。”龍星櫻道。
“鹿兒,你怎么了?”陸大海問道。
陸大海還不知曉慈鹿一體雙魂的事情,于是慈鹿解釋一番。
聽完慈鹿所言,陸大海感嘆命運弄人。
“師傅,青玄山在哪?”
陸大海掏出一副地圖,遞給慈鹿。這是他以前行走時,根據(jù)自己游歷繪制的地圖,青玄山等各個宗門都在上面。
“瞧見那人首蛇身的標記了嗎,那邊是青玄山的位置,我們在這?!标懘蠛D托牡亟o慈鹿講解。
吃完兔肉,篝火已經(jīng)燃燒殆盡,山神廟的破舊木門被一陣風(fēng)吹開,又是一人走進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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