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是朱定坤隊伍里的周春雨。
朱定坤也沒想到怎么他走了半天,回來人就少了一個。
任秋抱著周春雨的尸體哭,吳嘉陽在一旁神情黯淡。
“出什么事了?”朱定坤將手捏的“咔咔”響,眼圈紅紅的。
“春雨她……她剛才走路絆了一跤,頭就磕到了石頭上?!比吻锍槌榇畲畹乜拗?。
“什么?”朱定坤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到的周春雨額頭上的傷口。
他沒說話了,覺得很無厘頭。
在副本內(nèi)是隨時會死,是有千奇百怪的死法。
可是周春雨這種死法也太……
不像副本里的死法了。
朱定坤在那塊石頭周圍看了很久,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也詢問了任秋關(guān)于周春雨在出事前有沒有什么異常,得到的也是否定的回答。
那就只能歸結(jié)于是周春雨不吃東西,本來就低血糖,身體一虛弱自然容易出事。
這樣看來似乎也有道理。
畢竟就丫丫做的那飯,很多人都不太敢吃。
周春雨身體弱,第一個中招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程渺卻覺得可能沒有那么簡單。
上一次她看見這么倒霉的死法,還是在【宋家地社區(qū)】那個副本。
有一個玩家看上去像是被花盆砸死的,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影子的問題。
在副本里越是正常的死法,可能越不正常。
但是他們現(xiàn)在掌握的東西太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是沒有什么問題。
太陽漸漸西沉,大家都無精打采趕著牛群回去。
程渺在路上和大家說了下朱定坤遇到的紙的問題。
“這可能是副本的線索提示,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還是要多注意些,如果看到了類似的東西,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這次的玩家都比較有腦子,自然是都答應(yīng)了下來。
戚妙擠到程渺身邊,看了看齊佳佳又挪遠(yuǎn)了一些。
“程小姐,你覺得這次副本的要求是什么意思?”
程渺扭頭看了一眼戚妙,她年紀(jì)可能比自己大一些,看上去有一種知性的美。
“你覺得呢?”
戚妙也不在意程渺是不是在考自己,就將自己想的一股腦的說出來。
“副本說我們要想辦法離開丫丫的家,才能離開副本。但是我們今天出來放牛,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家?!?br/>
戚妙看了一眼程渺,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就接著說,“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丫丫的家不是指那個木屋?!?br/>
程渺看著坐在牛背上的小小林,點點頭,“的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副本在玩文字游戲,具體思路我還沒有?!?br/>
如果說丫丫的家不是指小木屋,那就得找出她真正的家。
如果說是文字游戲……
那就麻煩了。
不過這次的副本有一個好處,雖然丫丫不愛說話,基本得不到任何的信息。
但是與之互補的,就是副本給了另一種得到線索的機制。
就是今天朱定坤看到的紙條。
程渺記得丫丫就是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
眾人走到木屋旁,先將36頭牛都趕進牛圈,然后又用外面的水桶洗了洗手。
丫丫看都沒看那些牛,在廚房的大鍋里攪動著什么。
等到吃飯的時候,每人收獲了混著肉、面包、蔬菜的濃稠的湯。
有了周春雨的例子,沒有人再不吃東西了。
更何況餓了一整天,再嫌棄也吃得下。
丫丫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玩家不在了,她還是沉默地吃著她的湯。
“丫丫,這附近有別的人嗎?”程渺先吃了個半飽,然后放慢了速度開始和丫丫聊天。
丫丫喝了口湯,平平淡淡地回答,“沒有,這里只有我一個人?!?br/>
“還有牛。”
程渺不氣餒地繼續(xù)道,“那你一直一個人在這生活嗎?”
丫丫抬頭看了程渺一眼,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勺子,“……”
程渺看出來這個問題丫丫不會回答,但是從她的反應(yīng)可以看出來,她不是一直在這里的。
而且,她也很想回去。
“丫丫,你有辦法離開這里嗎?”
見程渺和丫丫溝通順暢,其他的玩家也開始提問。
說話的是李瑛,她坐在中間的位置,探著頭和丫丫說話、
她面容姣好,一般都很受小孩子喜歡。
可惜丫丫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池清將湯喝完,“我們想離開這里,你有辦法嗎?”
丫丫沒抬頭,只是用勺子攪著湯。
“沒有辦法離開。”
“什么嘛,我和她問的一樣,為什么不回答我?。俊崩铉÷暫妥约旱年犛焉蛏奖г?,沈山也不知道為什么。
穆元就坐在池清旁邊,其他玩家問的話大多被丫丫過濾了,偶爾回一兩句,也不知道回答對象的規(guī)律是什么。
“丫丫,你的家是這里嗎?”穆元向來沉默寡言,所以他說話的時候很多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
聽到這個話,丫丫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她抬起干瘦的臉目光一個接一個掃過玩家。
“我的家就是這里,這里就是我的家!”
丫丫突然的變臉,嚇到了好幾個玩家。
他們微微朝后坐了坐,想跑又不敢,生怕引起反效應(yīng)。
程渺另一只在桌下的手已經(jīng)握緊了鯤骨匕首,怕丫丫突然發(fā)難。
但是丫丫語氣森森地說完那句話后,又恢復(fù)了正常。
她將碗里的湯一飲而盡,然后站起來沉默地收拾碗筷。
丫丫剛才的變化讓一開始對她放松警惕的玩家的心又提起來了,覺得這個NPC肯定有問題。
甚至有些開始小聲地抱怨穆元。
“干嘛突然問這種問題,萬一NPC暴走了呢?”
“就是啊,他不怕我們害怕呢,太自私了這人。”
魏姣和對面的施云和杜光抱怨,她的同伴戚妙拉了拉她她才止住了口。
穆元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面色如常地喝完了湯,然后等丫丫來收。
所有玩家都繃緊了身體,但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丫丫沉默地進廚房洗碗了。
虛驚一場。
玩家們不想再和她共處一室,都回到了臥室。
程渺一進房間就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那幅畫又變了。
從白天的一張白紙,變成了畫面下方聚集的密密麻麻的圓形和眼睛狀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