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接到的苦工任務(wù)是給慈雨閣范圍內(nèi)的花草樹木施肥除草。
慈雨閣領(lǐng)地方圓百里,百里之內(nèi),不能落下一草一木,而且會有監(jiān)工靈蝶日夜跟隨,不能偷懶。
若在平時半月時光自然好過,可如今真如一日一chun秋,一夜一冬夏,十分難熬。
這日,陸塵正挑著臭氣熏天的肥料進(jìn)山,卻無意中見到了徐子豪等人,這些人穿著干爽,每人挑著一筐水果邊走邊聊。
陸塵心中好奇,他們不也被執(zhí)法師兄罰了苦工半月么,怎么會如此清閑?好奇間,放下便悄悄靠近,聽他們在聊些什么。
周亮扯著嗓子說道:“徐師兄,你聽說了么?那個叫陸塵的小崽子,分到的苦工是給滿山草木施肥除蟲,這差事,可真夠那小體格受的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爬不爬得起來?!?br/>
另外一名少年嘿嘿笑道:“周亮,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誰不知道咱們徐師兄跟執(zhí)法師兄的關(guān)系?嘿嘿,你以為咱們是運(yùn)氣好才被罰往祠堂送水果的苦工嗎?”
周亮恍然大悟,哈哈笑道:“我就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這去果園摘果的任務(wù)哪里是什么苦工,分明就是美差,每日不但不用做晨課,還能夠大飽口福,嘿嘿,這回我全明白了,原來咱們都是借了徐師兄的光啊?!?br/>
徐子豪被說得有些飄飄然,搖頭說道:“哪里,哪里,低調(diào)一些,咱們都是好兄弟,自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周亮繼續(xù)奉承道:“這個我相信,咱們徐師兄最是對我們這些兄弟照顧了,哈哈,難道陸塵那傻小子被罰施肥除蟲也是借了徐師兄的光?”
徐子豪哈哈一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哼!”聽到這里,陸塵方才恍然大悟,將肩膀上的糞桶猛地摔在地上。
這聲音立刻引來了徐子豪等人的精惕。
周亮眼尖,見到山坡下陸塵正一臉憤怒地看著他們,笑著說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辛勤的園丁啊,好好干,陸師弟,咱們來日方長!”
徐子豪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好啦,周亮,咱們快走吧,臭死了,可別讓這傻小子的霉運(yùn)沾到咱們身上!”
說完,幾人笑著離開。
陸塵長吸一口氣,平復(fù)心中懊惱,自語道:“不要生氣,不要生氣,自古成大事者定然忍辱負(fù)重,對,這就當(dāng)做磨練好了,這些肥料分明就是營養(yǎng),滿山的草木都是我的伙伴!”
說著,陸塵又做了幾次深呼吸,挑起糞桶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苦工最后一日,陸塵疲憊地返回自己的臥房休息,卻遠(yuǎn)遠(yuǎn)地見到房門前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大哥!”陸塵看清楚來人后,立刻興奮起來,渾身的酸疼也似乎減少了許多,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朝著林云平快速跑了過去。
林云平見到臟兮兮的陸塵,眼中露出一絲溫和,說道:“陸師弟,辛苦了?!?br/>
陸塵嘿嘿笑道:“不辛苦,林大哥不是說過么?想要成為強(qiáng)大的修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想,現(xiàn)在我所做的事情應(yīng)該算不上什么吧?”
“你能這么想真的太好了,陸塵,咱們進(jìn)屋說吧。”林云平笑著說道。
二人進(jìn)入陸塵房間,陸塵立刻端茶倒水,笑問道:“林大哥,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啊?”
林云平喝了一口水,說道:“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本來早想過來的,但是想到你正在做苦工,怕耽誤你休息,所以等到了今日?!?br/>
聽了林云平的話,陸塵低下了頭,說道:“對不起,林大哥,我剛來慈雨閣就惹禍了!”
林云平連忙說道:“你可千萬別誤會,我來這里不是責(zé)怪你的,那個叫徐子豪的我有所耳聞,向來有人反應(yīng)他仗勢欺人,只不過為人十分狡猾,執(zhí)法師兄往往抓不到什么把柄,不過這也算是給你上了一課吧?!?br/>
“上了一課?”陸塵有些不解。
“嗯,雖然云仙宗是世外靈域,但是這里的弟子都來自凡世,各自都有著貪念,所以發(fā)生糾紛在所難免,就算是一些修為高深的大修者,恐怕也無法做到心中無yu無求,修真世界是強(qiáng)者的世界,是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更是一個看似美好和平實(shí)際兇殘黑暗的世界,希望我這番話不要影響你修行的心態(tài),只是為你做個精戒!”林云平表情認(rèn)真。
陸塵從來沒有想過這么多,此刻聽林云平如此說來,心中多多少少理解了一些。
“林大哥,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修煉的,因為我要成為修真強(qiáng)者并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陸塵毅然決然地說道。
林云平非常高興地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從懷中掏出一本古書,遞給陸塵:“這本降魔訣給你,你面壁的時候可以看一看,近日來你的表現(xiàn)很不錯,所以我求了廣裕師叔,要了這本慈雨閣的功法給你?!?br/>
陸塵眼中放光,盡管不知道這降魔訣是什么功法,卻是興奮異常,連呼感謝,毫不客氣地將功法收了起來。
又說了幾句話,林云平便離開了。
陸塵迫不及待,將降魔絕功法打開。
這本降魔絕竟然是一本降服妖魔精怪的法門,文字生澀玄奧,好在配了手印插圖。
陸塵翻了幾頁,大概明白這功法凡修便可以修煉,而且是一本成長型功法,修煉到最高境界是天階高級功法。
陸塵在天云門的時候?qū)W習(xí)過,功法的等級從低到高分為凡靈天元四個階級,每個階級又有低中高三個級別。
這降魔絕竟然能夠算是天階高級功法,威力可想而知。
想到這里,陸塵心中歡喜異常,竟然盼著明日快點(diǎn)到來,能夠進(jìn)入馭獸齋內(nèi)面壁的時候好好修煉一番,心情舒暢,自然精神放松,一股困頓襲來,抱著降魔訣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陸塵早早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前往馭獸齋。
平日里清掃馭獸齋,陸塵都只是清潔大殿,從來沒有去過大殿后面的內(nèi)閣。
而今日一見,差一點(diǎn)嚇尿了,內(nèi)閣十分廣闊,而在這里,竟然困著無數(shù)奇異生靈,光彩刺目,鳴叫之音嘈雜。
大大小小近千牢籠,竟然沒有一個是空的。
“我的天啊,原來這馭獸齋是關(guān)押靈獸的地方,我還以為是修身養(yǎng)性的齋院呢!”陸塵定了定神,喃喃自語。
陸塵可是第一次見到這些奇怪的靈獸,恐懼很快就被好奇心掩蓋,瞪著一雙大眼睛走馬觀燈一般觀賞起來。
牢籠之中最小的是一只周身碧藍(lán)光芒繚繞的螢火蟲,時不時有一兩道閃電從碧藍(lán)光芒中射出,發(fā)出噼啪聲音,最大的,是一頭身高足有一丈,渾身布滿鱗甲的大犀牛,而且不是獨(dú)角的那種,碩大的頭上,竟然長了三根鋒利犄角,犄角上面光華流動,讓人看到心中發(fā)麻。
好在困住大犀牛的牢籠足夠巨大,而且牢籠之上符咒封印結(jié)界密密麻麻,牢牢地困住了大犀牛。
陸塵大飽眼福之后,來到了困獸殿的盡頭,在一側(cè)的墻壁上,有一個小側(cè)門,上面寫著面壁思過四字。
“嘿嘿,這個地方并不冷清,也好,也好!”陸塵推門而入。
小屋內(nèi)只有一盞青燈,發(fā)出微弱光芒,沒有床,地上放了一個草蒲團(tuán)。
陸塵也不在意,盤膝而坐,拿出降魔訣,鉆心研究起來。
說話間五日已過,陸塵竟然毫無休息地將降魔訣通篇研習(xí)一遍,按照其中記載的手印開始獨(dú)自施展。
一套降魔印變換八十二式手印,若是他人學(xué)起來,沒個三年五載都沒辦法將這些手印姿勢記牢,但是陸塵竟然僅用了五日時間便牢記并且可以順利結(jié)印。
陸塵卻不知道,在他苦心鉆研的時候,在他的眉心處,卻有一點(diǎn)靈光不斷閃爍。
第六日清晨,陸塵已經(jīng)可以順利完成整套降魔印,心中大喜,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這降魔訣到底有什么功效,便出了面壁室,來到困獸殿之內(nèi)。
陸塵知道自己修為淺薄,找來找去,來到一個只有臉盆大小,非常殘破的琉璃罐子前,見其中有一個非??蓯鄣男§`鼠。
“嘿嘿,看來你是這里最弱的一個了,連困你的牢籠都這么殘破,那我就拿你練練手吧!”陸塵朝著小靈鼠嘿嘿一笑,緩緩閉上雙目。
就在此刻,那只小靈鼠眼中頓時放出兩道紫黑色光芒,周身黑氣升騰。
陸塵卻毫不知情,雙手指上手印翻飛,將一整套降魔印施展開來。
靈鼠身上的黑氣,竟然有一絲透過了琉璃罐,飄向陸塵。
當(dāng)黑氣臨近陸塵身體的時候,陸塵眉心處頓時亮起一道玄光,光芒雖然不算明亮,卻立刻將黑氣攪散,靈鼠見到那點(diǎn)玄光,雙目頓時變得清澈,渾身瑟瑟發(fā)抖,一雙小眼睛直直地看著陸塵,不敢造次。
陸塵睜開雙眼,見到靈鼠雙目清澈,直視自己,心中大喜,順手揭下琉璃罐上那已經(jīng)看不清符文的符箓,說道:“小靈鼠,以后你就跟著我了!”
剎那間,琉璃罐內(nèi)黑氣升騰,一股黑風(fēng)平地而起,帶著靈鼠朝困獸殿外飛竄而去。
這一下陸塵可慌了手腳,知道自己收服靈鼠不成,又闖了大禍。
正是:面壁多心不思過,偷練功法降妖魔,無奈修為低且淺,失手犯下滔天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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