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小言拉了拉唐清輕,沖她微微搖頭。
她知道,此時還不是她撕破臉的時候。
“娘娘也想到祭司身邊,本郡主理解,不若這樣,既然我們相互把柄在握,本郡主到可以助你,讓你順理成章的站在祭司身邊。
畢竟多一個人,就能盡快將冰泠夫人取代不是!”
顧韻兒心下惱怒,她當寧哥哥是什么?
“好啊,不知郡主要如何助本宮呢?”
“這個,等本郡主做了側(cè)妃后,自然會告知于你,娘娘切莫著急,此時這種時機不是最佳,娘娘應該明曉不是?!?br/>
顧韻兒深深看了眼她,轉(zhuǎn)身,“那本宮就靜候佳音了!”
等她身影完全消失后,唐清輕再也忍不住,“一個破爛貨也想玷污寧哥哥,她配嗎?也不怕世人恥笑,陛下可是寧哥哥的父皇,她以什么臉面得到寧哥哥的恩寵?”
“郡主小聲些,郡主忘了嗎,祭司夫人的位置才是郡主想要,與這種人何須計較,等不能利用之時,除掉就是了!”
小言的提醒令她頓感滿腹愉悅,“這次,她竟然能識破我們的計謀,還差點就破壞了本郡主的計劃,要不是本郡主后來以身犯險,就真真浪費這次良機。”
“是啊,她倒是有些本事,能換了我們的人,差些殺了冰泠夫人和小世子?!?br/>
“得虧冰泠夫人逃過一劫,否則,她一死,本郡主與寧哥哥的婚事定會被擱置!”
“對付冰泠夫人不一定要她死,死了反倒敗事,這是顧韻兒想不到的,所以,才好備用以后加以利用?!?br/>
“沒錯,要走進寧哥哥的心,就先包容他身側(cè)的人,這種道理,哪是她這種鄉(xiāng)野蠢貨能懂的!”
小言點點頭,與唐清輕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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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釋寧與初禾睡到晌午時分,起來梳洗后,用了午膳。
“你這個樣子,不好出門,戴上面具吧!”
元瞳將早就準備好的面具交給他。
“主子怕是要很久都不能摘下了,昨日太醫(yī)說,要尋找法子去除主子日后留下的疤痕,需要一段時間的?!?br/>
楚釋寧俯身,輕啄嬌妻的粉唇,然后戴上面具。
“嘻嘻……這樣挺好,這張臉就讓我們這些自己人欣賞好了!”
元郢笑若燦陽,“也是,總歸主子的容顏是夫人治好的,哪能讓其他人得了便宜?!?br/>
楚釋寧不介意他們商議著將自己據(jù)為己有,反而滿足的都溢出了心。
“我的小禾啊,怎么辦,都想將你直接裝進心里,誰也取不出,只能我看著,想著……”
“……咦……”
元瞳與元郢趕緊跑出房間,他們主子這個樣子,讓人無端汗毛直豎。
詩雨和白憐兒也隨后出去,“……真是受不了……”
初禾有些尷尬,“咳咳……寧,你能不這么陰陽怪氣的說話嗎?”
她走到近前,抱了抱他,正視道,“別怕,我不會離開,你且先將她娶回放著,不就是將軍府多個人而已?!?br/>
“我現(xiàn)在真的一想到見她,就有股殺人的沖動!”
楚釋寧從沒有這般失態(tài)過,因為她,讓他對自己的嬌妻產(chǎn)生了一種負罪感,似乎背叛了她。
他竟然碰了別的女人,他都嫌棄自己。
他眼中的厭嫌,她看的懂,勾下他,吻上他的眼睛。
“乖,忘了好嗎?我不想你記住其他女人,就算是恨,也是一種記得……還有,我喜歡你神采奕奕,光芒耀眼的樣子!”
她被緊緊擁在懷中,“我答應你,永遠是你喜歡的樣子?!?br/>
“好,我們過去吧,父皇母后該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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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侯正襟危坐,不間斷的瞄對面相側(cè)之人。
“唐郡主,人都已經(jīng)到了,昨日的事,究竟如何,還請詳細說來?!?br/>
楚釋緋隨意捏玩著手中的茶盞,聲線不咸不淡。
初禾接過楚釋寧遞來的茶水,輕啜。
這舉動落在楚凌帝和皇后眼中,并不覺驚怪。
唐侯就不淡定了,堂堂祭司大人怎么能伺候一個女人?
“昨日,臣女找尋小世子,遠遠看著運尸房有煙霧,趕過去時,有侍衛(wèi)說冰泠夫人在里面,當時火勢并不大。
臣女想夫人怎得還不出來,莫不是小世子也在里面,就沖進去幫忙。
沒想里面的簾帳被燒灼掉下,燃了臣女的衣物,一時也找不到出口,所以才……
直到祭司大人進來,恰逢上面梁木著落,臣女一時焦急,想推擋之時被祭司大人攬入懷中,后來就是大家看到的樣子?!?br/>
她邊說邊不動聲色留意初禾的神情,后者聽聞唇角揚笑,似是當成故事消遣,絲毫不覺故事的主角是自己的夫君。
楚釋寧露在外面的嘴角斜勾,淡然自若。
“郡主可真不給自己留一絲退路啊,萬一當時進去的不是十二呢?”
楚汐翎冷笑,眼角勾起,與鄰座的楚釋緋相似的慵懶。
“公主說的是,臣女當時以為自己要葬身火海,并不曾想太多?!?br/>
皇后微微彎了眼眸,打量下方座上的唐清輕。
“既是如此,唐侯可有什么想說的?”
楚凌帝笑問唐侯。
“回陛下,清輕是臣唯一的女兒,臣想她能過的好,不受欺負,所以臣懇請陛下,恩準清輕能以平妻的身份進入將軍府。”
殿內(nèi)氣流瞬時凝固。
許久,一道聲音仿似穿透天際般穩(wěn)穩(wěn)浮于周圍。
“唐侯覺得郡主有何資格與本宮平階呢?”
唐侯雖也聽說過這位冰泠夫人的不同凡響,但聽說總歸是聽說,他并不覺一個女人有何了不得。
“論身份,夫人與清輕同為郡主,論其他,清輕也不比夫人差,怎么夫人就可以,清輕就沒了資格呢?”
“她的確沒資格!”
楚凌帝突然擲地有聲的回應,讓下方所有人失驚。
“陛下……”唐侯不敢置信。
“唐侯同朕一般年紀,怎么就已經(jīng)不靈光了,拋卻初禾祭司夫人的身份不說,她還是朕親封的皇太傅。
官職位階都在唐侯之上,所以,你如今是想打朕的臉嗎?朝廷正一品官員與一介毫無功績的郡主持平,你想朕落為笑柄不成?”
什么?皇太傅?
殿內(nèi)除了楚釋寧外的所有人視線全數(shù)落在初禾身上。
楚釋寅內(nèi)心波瀾肆涌,難怪父皇讓她陪同自己去臨江,原來她竟是輔佐自己的!?。?br/>
初禾內(nèi)心萬馬奔馳而過,她又一次幽怨的看向楚凌帝,父皇,您怎么知道我正在想辦法求您撤了圣旨?
這當眾公布了她的身份,她就再也沒機會了,不是說等皇儲商榷后嗎?
父皇,您又為我設道兒!??!
“唐侯如果對朕的安排不滿,大可帶了清輕回府,總歸她同寧兒只是無意間發(fā)生此事,說到底,也并無嚴重,等日后朕再為她謀一門親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