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妹妹過得自在,”蘇扶弱牽強地扯了一抹笑,看著一旁跪著,兩頰已然是通紅如火,嘴角不住地滲著血跡的挽月,婉轉(zhuǎn)發(fā)聲,“這婢女一時說話說重了,也是姐姐教導(dǎo)無妨,還煩請妹妹賣個人情,讓我將這賤婢帶回景豐宮去,好好懲處一番?!?br/>
一時說話說重了?哼,她還真是會一筆帶過,云璧依舊帶笑,卻是頷首應(yīng)允,“也好,”正是在這蘇扶弱得意之時,以為這云璧不過是個沒腦子的紙老虎,又是聽得這云璧問著這方才動手扇巴掌的小太監(jiān)道,“你叫什么名字?”
這小太監(jiān)腿一軟,連忙就是跪下道,“奴才位分低,賤名不足一提。”
“不提就不提,也無妨,你今個做得很好,下去領(lǐng)賞吧,柴嬤嬤,賞他三十兩銀子,日后,在永福宮也好好告訴下人們,若是有敢囂張生事的,就給本宮打板子,可若是敢讓外人欺負(fù)到自己頭上的,仗殺。”
見著蘇扶弱繼而就是身形一抖,云璧反是笑得愈發(fā)妖艷,提步而前,胸前束起的絲絳跟著搖曳,直到和這蘇扶弱近到咫尺,屏退了周圍些許雜人,云璧才是問道,“姐姐,你說,本宮做得,可好?”
“都好。”蘇扶弱眼里,已然是氣幾分怒火,柳云璧賞了打了自己貼身宮女的小太監(jiān),還那樣有底氣的說辭,分明,就是在踩著自己的面子做威風(fēng)。
“姐姐現(xiàn)在,心里定是不好受吧?!痹畦蛋胛臉幼?,仿佛自己那一切所作所為,不過都是無奈。
“沒有?!碧K扶弱只能一忍再忍。
“姐姐,你說,我們隔得這么近,各自宮裝裙擺又這么重,若是摔了一跤,豈不是很慘?”
蘇扶弱猛然地睜大了眼睛,“你什么意……,”一個“思”字還未吐出口,這右手卻是突然被云璧拽到了小腹上。
“我有孕了?!倍吺窃畦倒眵纫话愕脑捳Z,在眾多的驚詫和惶恐匯聚為一個焦點的時候,蘇扶弱身子卻是突然向后一揚,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wěn)了,扶著這轎門猛地回頭,耳邊卻是這柴嬤嬤驚天動地的一聲喊,“快來人啊,娘娘摔倒了?!?br/>
頓時,眾人亦都是手忙腳亂起來,扶的扶,喊的喊,這世道就是這樣,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識主子,對主子有沒有情誼,這主子摔倒了,總該是要露出一副驚恐絕望的樣子以表忠心。
蘇扶弱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自己方才干了什么,不對,自己方才,自己方才明明什么都沒干,不是自己推的!不是!
可是她說她有孕了,等等……
莫名地,蘇扶弱卻是猙獰地一笑,她有孕了,柳云璧居然有孕了,這個賤人流離在外半年有余,回宮不過半日,居然,有孕了,這不是野種,是什么。
躺在地上的云璧縱然是被眾人噓寒問安著,卻是依舊皺眉,似乎是隱忍著萬分的苦楚,似乎這一摔,當(dāng)真,摔傷了筋骨。
“娘娘可好些了?”一旁的柴嬤嬤十分焦急。
云璧斂眉,看著這墻角一個總管太監(jiān)打扮的人匆匆遁去,心里有了底氣,回頭道,“好多了,嬤嬤扶我起來?!?br/>
略整衣衫,重系絲絳,稍挽發(fā)髻,待這云璧和蘇扶弱一同步入這萬儀殿大殿的時候,依舊,是一副楚楚動人,顧盼生輝的傾國佳人。
皇貴妃到,舉座皆是站起恭賀,唯獨這高堂上的微瞇雙眼,似乎有些不喜,這兩人,竟然遲到了這么多。
“半年不見,皇嫂卻是愈發(fā)的有神采,有風(fēng)韻了?!痹SH王趙玉覽帶頭,片刻,這滿座華貴皆是一片贊嘆。
“娘娘當(dāng)真是巾幗英雄啊,說服嚴(yán)蒼勁,使計讓那胡圖出兵,如今,這兩樁妙事,可是被眾人稱道啊?!?br/>
“娘娘風(fēng)采,舉世無雙?!?br/>
眾人絲毫不吝嗇這溢美之詞,如此一番夸贊,倒是讓伴隨著云璧一同進(jìn)來的蘇扶弱黯然失色。
行到大殿中央,云璧屈膝行禮,十分得體。
“怎么,來得這么晚啊,讓大家好等?!壁w回謹(jǐn)話語不重,可這語氣里語意深沉,耐人尋味。
云璧低首,恭敬回道,“在路上遇到蘇姐姐,想起舊日往事,不禁多聊了些時候?!?br/>
蘇扶弱本是提心吊膽,就怕這云璧先行發(fā)難,讓自己錯不暇接,如今倒好,云璧這一遮掩,自己,倒是站了主動權(quán)。
“哦?”趙回誠明顯不信,偏頭問著劉保,“你將你在萬儀殿前所見所聞,說出來。”
劉保有些猶豫,“陛下?!?br/>
只因,這在大庭廣眾之下當(dāng)面說,實在有些欠妥,后宮,也是要顏面的。
“說。”趙回誠下令,不可違背。
“奴才方才遵了皇上的命,想去看看,這兩位娘娘如何還沒有來,卻是在這萬儀殿外,看到,看到這德妃娘娘和皇貴妃娘娘似乎是在爭執(zhí),繼而,這德妃娘娘就是將皇貴妃娘娘一把推倒在地,奴才看得明白,這當(dāng)時,皇貴妃娘娘是痛得齜牙咧嘴的,估計,摔得厲害,不過,不過這是在夜里,而且恰巧是在宮道拐角,燈火不明的,奴才也不敢肯定……?!?br/>
當(dāng)然是要在燈火不明的地方了,云璧心頭暗暗算計著,正是因為燈火不明,才能讓自己抓著蘇扶弱往自己身上推的樣子看起來逼真不是。
“夠了。”趙回誠已經(jīng)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就沒必要再讓劉保繼續(xù)說下去。
趙回誠冷眼掃過這堂下端端而立的兩人,云璧斂眉,一副被猜透了的樣子,這樣子,倒是十分惹人憐惜,再看這一旁的蘇扶弱,臉是青一陣白一陣的,有些恍然失措。
“好個德妃,竟然因為嫉妒貴妃娘娘伸手加害,你可是對得起那個‘德’字?”裕親王趙玉覽今日,尤其話多。
“劉保說的,可是真的?”趙回誠向來主張后宮和諧,換做哪個皇上,估計都不愿意這自己在前朝忙得焦頭爛額,這回了后宮溫柔鄉(xiāng)里,還要被今個誰拿了誰的簪子而憂心。
“皇上,”云璧緩緩下跪請道,一副和婉模樣,“一切,不過是誤會,蘇姐姐,只是不小心罷了?!?br/>
蘇扶弱低頭一瞟,接著,也是盈然跪下,“皇上,此乃臣妾的錯,只管當(dāng)時妹妹和我說了一句話,讓臣妾一時氣急,忍不住地,便是,便是……。”
趙回誠酒樽簌地一頓,厲聲道,“她能說什么話,讓你這樣失了分寸?!?br/>
“皇上,”蘇扶弱抬起雙雙淚眼,“妹妹說,她,有孕了?!?br/>
話一出,如一顆炸彈,滿堂皆驚,人人都知道這皇貴妃回宮不過半日,這肚子里若是真懷了,定然不是皇上的種,傳聞這皇貴妃在外流離和那淮安王趙回謹(jǐn)走得極近,這莫不是……
“她說的,可是真的?”
云璧不回答,卻也是不慌,只是愈發(fā)的低著頭。
趙回誠捏著拇指的扳指,眼神似要殺人,深吸幾口氣,終究是忍住,只是手一拍案幾,吼了一聲,“傳太醫(y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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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連章節(jié)名出現(xiàn)孕字都會被和諧,只能改稱我有喜了
云璧磕著瓜子:哪個人會把“我有孕了”設(shè)成章節(jié)名,太奇葩了吧
某早閃著天真的大眼睛:我啊我啊
云璧白眼一瞟:哪個正常人會把“我有孕了”設(shè)成章節(jié)名
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