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
我凝住眸,回頭看著李朝墨,他笑了笑說道:
“對,進宮。”
我屏著呼吸穩(wěn)住心神,面色上淡淡一笑說:
“我在江湖生長慣了,只怕不適應(yīng)宮內(nèi)的規(guī)矩,但是眼下無處可去···皇上可否容我考慮一晚?”
我嘴上推脫,心里已經(jīng)決定跟他回宮,只要回去就有機會殺掉魏薛安替父親報仇,至于李朝墨···眼下就算殺了他也無濟于事,何況他身邊高手如云,倒不如進宮去從長計議。
李朝墨笑著點了點頭,我頷首轉(zhuǎn)身走進屋內(nèi),一夜無眠。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外面便一陣騷亂聲,我打開門走出去,是李朝墨身邊的將領(lǐng)在收拾行裝。
李朝墨見我出來了便笑著走過來,我抬眸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眼神。
“白姑娘醒了?”
我點了點頭問道:
“何時啟程?我的行裝已經(jīng)收拾好了。”
李朝墨一聽大喜,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笑著說:
“你答應(yīng)跟朕進宮了?”
他的手冰涼,握住手腕的瞬間我又記起來被他舉劍刺中的場景,不由得抽出自己的手,頷首說道:
“錦年從未受過宮規(guī),倘若進宮后觸犯宮規(guī)失了皇上的臉面,我還是會離開的?!?br/>
李朝墨走過來輕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說:
“有我在,不用怕?!?br/>
因為李朝墨這一句有我在,我心里覺得十分溫暖,回宮的路上竟然放松的撫在他肩頭睡著了。
“錦兒?”
我迷糊中睜開眼,李朝墨的笑著的俊顏便出現(xiàn)在眼前。
錦兒?他從前喚那慕容景也是景兒。
我有些不悅,壓著聲音說了句:
“皇上還是叫我錦年吧,師父也是這么叫我的?!?br/>
他倒是不在意,點頭笑了笑說:
“好,下轎吧,到了。”
我一驚,掀開簾子一看,果真到了。
只是這宮墻高筑,但凡天色陰沉沒有太陽,整個皇宮便也沉悶不已。
我隨著李朝墨下了橋,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青苑宮三個字。
這不是二品妃子才能住的地方嗎?李朝墨帶我來這里做什么?難不成剛進宮就封妃?
我疑惑的看向李朝墨,他倒是坦然的扣住我的手腕往里面走,從前住在東宮里的時候就覺得皇宮奢華,如今見了這妃子住的寢宮,則是更加雍容華貴。
我被他拉進正殿中坐下,李朝墨俯下身來看著我,說:
“錦年,你先住在這里,剛回宮想必朝中有許多事等我去處理,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br/>
我只好點點頭看著他匆匆離開,趕去處理朝中事物。
青苑宮看樣子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了,除了門前一個小太監(jiān)候著,周圍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我自行將行李歸置后,喚來那個太監(jiān)問道:
“這青苑宮從前是誰住的?怎么冷冷清清的?”
那小太監(jiān)跪下回話道:
“回姑娘話,青苑宮自元商開國以來就一直無人住,太上皇帶著幾位娘娘去青城山住著,新皇剛剛登基三月之余,后宮中除了新進的秀女和幾位才人,也只有銀羅宮的景貴妃了?!?br/>
景貴妃?
我心里一動,想必就是當(dāng)年的景良娣了。
三月前皇上突然退位,李朝墨想必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情況下才繼承皇位,而慕容景本就是良娣,這才直接封了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