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卡莉趴在桌子上,顯得無精打采,她把洛寒帶到了園區(qū)里自己的房間,然后裝在一個手工的容器里。
小皮是給洛寒起的名字,至于他是怎么分辨出來的?
一只兩腳獸沖著你重復(fù)了n次同一個音節(jié),不是名字是什么?
洛寒卻在靜靜地做一只美蟲子,不是他不想干什么,而是他正在努力分辨卡莉的意思……
“我?問我啥?怎么辦?什么怎么辦?”
“再過幾天就是成年禮的時候了,可是我不想去?。∥遗赂绺缫病?br/>
卡莉憂心忡忡地說,在圖書館里保存的記錄顯示,過去的二十多次成年禮中,最強(qiáng)者墮入混沌的幾率越來越高,她很擔(dān)心自己的哥哥。
“過幾天……不想去啥?怕?怕毛?”
——來自翻譯水平低下的洛寒。
……
“混沌……可惡的混沌!它一直在吞噬我的族人!”
“餛飩?想吃餛飩?等下!瑟瑞斯語里面哪有這種東西!也就是說……混沌?”
——來自終于翻譯對了的洛寒
結(jié)合多次重復(fù)到的幾個單詞,他這才理解了卡莉到底在說什么。
秩序和混沌的戰(zhàn)爭。
結(jié)合自己看到的資料,他有了新的想法。
打定了主意,洛寒編輯好一條信息,趁著卡莉睡著的時候發(fā)給了她。
“來吧……投入虛空的懷抱……”
“呼嚕——”
“?。?!”
怎么睡得這么死?。÷搴谛睦锱叵?,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打呼嚕真的好嗎?
但沒辦法,對方現(xiàn)在正在糾結(jié)秩序和混沌的問題,現(xiàn)在正是虛空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jī),他絕不能錯過!
洛寒強(qiáng)忍著精神上的不適——這種主動發(fā)起的交流對他的消耗很大,又發(fā)了一條長消息。
而這次的信息,沖擊到了卡莉的夢境。
……
黑暗在翻騰,身邊是那人撐起來的光。
“哥哥,我們可以不去參加成年禮嗎?”
卡莉渴求地看著一個高大背影,那就是他的哥哥。
“……不,卡莉,這是每一個瑟瑞斯人的命運,你和我,沒有資格逃避。”
哥哥嚴(yán)厲的聲音響起,他無情地拒絕了卡莉,周圍的黑暗也愈發(fā)的漆黑。
在他的背后,小女孩卡莉抽噎著,不安著。
哥哥一直和她相依為命,她舍不得哥哥。
突然,哥哥邁動步伐向前走去,小卡莉瞪大了雙眼,可在她眼前,這里并沒有什么陽光大道,只大一片扭曲的灰色氣團(tuán)。
“哥哥,不要去!”
卡莉下意識地大叫,可那個背影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周圍,黑暗正在不斷涌來,蠶食著無幾的光芒;眼前,那保護(hù)自己的人卻一步步走向灰暗;未來,那最愛自己的人卻猙獰地想要殺死自己。
無盡的恐懼沖擊著卡莉的內(nèi)心,她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不要?。 ?br/>
換來的,卻是徒勞。
卡莉傷心的大哭,卻什么也抓不住。
這個時候,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傳遞到了她的心底……
“……我能看見你的困惑,你的恐懼,你是如此的孤獨,在黑暗中輕聲抽泣!來吧,投入虛空的懷抱,虛空,會接納一切……”
“誰!”
卡莉猛地驚醒,她下意識地喝道。
可在自己的房間里卻是空無一人,只有小皮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把手里的食物給掉在了地上,然后環(huán)視四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噗……”
看到這一幕,卡莉笑了出來,剛才那個聲音帶來的陰霾也被沖淡了一些。
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小皮身邊,把它掉的食物推向它。
“也是……你這樣的小東西……怎么會理解我的苦惱呢?”
卡莉自嘲一笑,“虛空……我倒想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
洛寒是真的被嚇了一跳,那段話有點長,消耗的精力也很大,所以他發(fā)完就開始吃東西以補(bǔ)充自己的消耗,可沒想到才吃了幾口卡莉就突然暴喝一聲,洛寒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手上一抖,自然拿不穩(wěn)東西,那一小塊肉也就掉了下去。
這番動作是出自本能,不存在演戲的情況。
而那個女性瑟瑞斯人似乎也并沒有懷疑他……
……
離開房間的卡莉奔向了圖書館——其實就是舊時代文明中一臺普通的計算機(jī)。
“喲?卡莉,你這是要去哪?”
“??!杰奎琳姐姐,我想去圖書館找點東西?!?br/>
“是什么東西呀?要不要告訴我?”杰奎琳擠了擠眼睛,“我對此可是非常擅長?!?br/>
“這……”
卡莉有點猶豫,夢中的那個聲音有點詭異,她不太想告訴其他人,但老師們的教導(dǎo)還存留在她的心底:
不要相信任何來源未知的悄悄話!
在過去的時間里,這種偷偷摸摸找上某個成員說“只要你怎么怎么樣,就能得到某某某東西”的蠱惑性行為早就被瑟瑞斯人摸透了。
而且他們還對這種現(xiàn)象定了性,叫:低語詐騙。時不時還會專門模擬這個過程來教育下一代人……
只不過以前可以直接檢測出某個成員是否受到影響,現(xiàn)在只能是加強(qiáng)教育和宣傳。
稍稍猶豫之后,卡莉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有個聲音說虛空會接納我們?!?br/>
“哦?”
杰奎琳的神色嚴(yán)肅了下來,她也受過對抗低語詐騙的訓(xùn)練,“你確定嗎?具體是什么情況?”
卡莉點點頭,“是的,那個聲音……它說我們的戰(zhàn)爭是徒勞的,不如投身虛空,虛空會接納一切。”
“這樣啊……”
杰奎琳想了想,然后說:“我對于虛空并不了解,這樣吧!你和我一起去向長老們匯報一下?!?br/>
卡莉痛快地答應(yīng)了。
“嗯,好。”
由于前代資料的大量缺失,現(xiàn)在具有更豐富經(jīng)驗的老人們逐漸走上了重要的位置,也是靠著他們的領(lǐng)導(dǎo),瑟瑞斯文明的微弱火種才能在這個絕望的世界里茍延殘喘。
……
“站??!你們有什么事嗎?”
長老居所前的衛(wèi)士喝止了她們,他們的任務(wù)是構(gòu)成第一道防線。
杰奎琳走上前,“我是幼生園區(qū)的歷史老師,她是我的學(xué)生,今天遇到了疑似‘低語詐騙’的現(xiàn)象。”
聽到這話,衛(wèi)士也嚴(yán)肅了起來。
“你們在這里等一下,我得去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