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怒火攻心,卻被那臭味熏得不敢靠近,只眼睜睜地看著十幾個被毀掉的鬼魂——他養(yǎng)的鬼魂總共有三十來個,可是,這人一出手,便幾乎毀掉了一大半。
要知道,他為了駕馭這些人,已經(jīng)耗費了很長時間,很大精力,甚至動用了綠寶石之王,已經(jīng)足以讓這些小鬼為自己所用,取得非常驚人的成果了,可是,那個人,一招之下,毀掉了自己的大半心血。
他氣急敗壞,一梭子彈再次掃出去,“這次我不干掉你,就真是太對不起你了?!?br/>
車子,在繞城公路上飛奔。
還不到六點,行人車輛都少,所以,車速幾乎肆無忌憚。
受德臉上全是冷汗,完全不顧閃爍不停的紅綠燈,一路不停地闖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便是死亡的籠罩。
因為,在他身后,緊緊跟著一輛大卡車,這大卡車就像發(fā)了瘋似的追逐著他,不將他干掉決不罷休。
好幾次,他幾乎被撞擊,卻僥幸躲過。
可是,在下一個大路口,他便沒那么幸運了,那里,幾個小學(xué)生背著書包正準備過馬路,因為對面便是一所學(xué)校。
他稍一猶豫,大貨車便瘋狂地撞擊上來,倉促之中,他扔了方向盤,整個人便從開著的車窗里躍出去了。
大貨車碾壓著車子瘋狂地沖向左邊的欄桿,將一顆行道樹當即撞斷,四周,頓時啪的一聲巨響,大貨車便熊熊燃燒起來。
那幾個被嚇呆的孩子還在馬路中間,被這巨大的爆炸聲頓時沖擊得東倒西歪,當場就暈過去了。
警車、120呼嘯著來去。
有三個孩子身受重傷被送往醫(yī)院,受德也滿身血痕,狼狽不堪。
調(diào)查結(jié)果,令人震驚:那是一輛無人駕駛也沒有牌照的大貨車。當交警把所有資料呈上時,辦案警察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輛一路追著大作家湯丁的瘋狂大卡車,居然一直沒有司機??墒牵瑥某悄系嚼@城高速,再到市區(qū),這輛發(fā)瘋的大卡車幾乎追了受德達到六七十公里,最高時速甚至高達260碼。
這么破舊的大卡車,260的時速,完全不可想象,從個別路段采集的監(jiān)控錄像來看,大卡車簡直跟飛起來似的,一路上都在漂移。
警察面面相覷,好久說不出話來,一個一個心里都在暗忖:這豈不是活見鬼了?
但是,大家什么都不敢說。甚至于,連消息都不發(fā)布了——畢竟,這么詭異的事情,是大家從業(yè)以來從未見過的,怕公布出去,引起民眾的恐慌。
于是,在當天的新聞上,只輕描淡寫的在一些小角落里提到一輛大貨車翻車自燃,其他的一字不提,包括湯丁。
但是,湯丁卻一直呆在警察局里。
辦案的民警死死盯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怪物,終于,為首的胖民警忍無可忍:“為什么這輛大卡車會追你?”
他搖頭。
“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他還是搖頭。
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沉默。
上次和金無望的官司中,他便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律師到來之前,你最好一句話都不要說,否則,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言多必失,有時候,沉默是金。
終于,楊姐和律師匆匆趕來。
由于無人傷亡,受德也是受害者,也沒費什么手腳,三人便離開了警局。
楊姐見他渾身都是擦傷,急忙問:“要不要去醫(yī)院包扎一下?”
他搖搖頭,臉色十分難看。
上了車,他才開口,“那幾個孩子的治療費,全部由我墊付,一定要治好。”
“沒問題?!?br/>
楊姐小心翼翼:“這次到底是誰暗下殺手?”
他還是搖頭。
楊姐嘆道:“下次不要單獨行動了,還是帶上保鏢吧?!?br/>
他苦笑。
保鏢是沒用的。
保鏢根本看不見那些鬼魂,也無法防備——這便是金銀子的可怕之處,也是他對付這個世界最大的利器。就算自己毀掉了他十幾個鬼魂,但是,他還剩下不知道多少個,而且,他還可以繼續(xù)養(yǎng)。
他想,最好的辦法是把綠寶石之王和寒玉床給徹底毀掉——就算他不明白金銀子到底是怎么利用這兩件寶物的,也大體猜測,一定跟這二者有關(guān),至少,跟綠寶石之王有關(guān)。
前面便是分岔路口,律師道:“我就在前面下車吧……”
話音未落,受德忽然大喊一聲:“快,加速……”
司機嚇一跳,本能地就猛踩油門,頓時一陣劇烈顛簸,坐在前排的律師差點碰頭。楊姐面色也變了,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反問,就聽得受德大喝:“快,加速,能開多快就開多快……”
司機怯怯地:“前面有限速測試……”
“你要是想活命就按照我說的辦……”
這時候,回頭看的楊姐幾乎尖叫起來:“天啦,后面的車瘋了……”
他們后面本來跟著一輛保鏢的車子,楊姐得知消息后,情知不妙,特意派了保鏢在后面保護,可這一看,那輛車竟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而后面,一輛黑色轎車發(fā)瘋似的追來。
這轎車的速度,快得就像漂移似的,好幾次,她疑心這車幾乎飛起來了。
她驚恐地大叫:“快……快……”
司機也是保鏢,一聽得這話,立即發(fā)現(xiàn)不妙,頓時加速。
要知道,這是楊姐派來的豪車,性能佳,提速好,司機也知道危險,全員加速,可是,后面那輛轎車居然筆直地飛來,楊姐尖叫:“天啦……”
一輛側(cè)面駛來的車子,頓時被撞飛出去。
可是,黑色轎車根本沒有任何的停留,依舊直直地向受德一行追來。
受德情知不妙,猛地拉開車門,大吼:“跳車,快跳車……”
司機一甩方向盤,拉著律師就跳下去。
楊姐哪里見過這陣勢?嚇得面色煞白,渾身發(fā)抖,受德死死拉住她,猛地一拖,就從車門滾下去了。
黑色轎車,全力以赴撞擊在他們的豪車上,轟隆一聲,便熊熊燃燒起來。
眾人躺在行道樹旁邊的灌木叢旁,渾身擦傷,冷汗涔涔,眼睜睜地看著沖天的火焰將兩輛車子瞬間燒成骨架……
楊姐幾乎暈過去了,還是司機大著膽子爬起來,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生怕隨時有人竄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