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灑落,桃花漫天。
秦澈一襲青衣,淺飲清茶,儒雅俊秀,溫潤如玉。
武相濡橫眉冷對,道:“強敵來襲,你還有心思喝茶?”
“每臨大事有靜氣,不信今時無古賢,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鼻爻荷裆唬Z氣平靜,不見半點慌亂。
他早已料到,會有五階大師出世,也早已想好了對策,即便金胖子倒戈相向,他也不懼。
“每臨大事有靜氣…”武相濡微怔,想到了秦澈的詩,也想到了兩個成語。
出口成章,才華橫溢。
“中低端市場,我不在乎,但高端市場,誰也別想插手?!?br/>
秦澈淺抿清茶,道:“你去做一件金色旗袍,繡上真凰,務(wù)必要竭盡所能,完美無瑕?!?br/>
“有何用意?”武相濡不解,只憑一件旗袍,就想打敗來勢洶洶的李家,太異想天開了。
“到時你就知道了?!?br/>
秦澈淡淡一笑,道:“除此之外,你去一趟城主府,申請在真凰城所有街道,放一幅畫?!?br/>
“這又是何意?”
武相濡一頭霧水,不是愚笨,而是秦澈的經(jīng)商之道太過超前,九成九的人都難以理解。
“不要多問,不要多想,按我說的去做?!?br/>
“時機到了,你自然會明白?!?br/>
秦澈笑容漸斂,他已將高端市場視為自家后花園,別說平分,占據(jù)一席之地都不行。
即便對手是強橫的五階大師,勢力遍布大夏的金胖子,輝煌千年不倒的趙家。
“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蔽湎噱Π櫭?,不認為只憑一件旗袍,幾十幅畫,就能鎖定勝局。
畢竟,秦武商行四面楚歌,就算金胖子不倒戈,也會有人與李家聯(lián)手。
“等戰(zhàn)爭打響,我再告訴你?!鼻爻簣猿旨阂姡鹋肿?、李家、趙家三方聯(lián)手,只是他的推測,未必準確。
若是只有李家,那就不必動用殺手锏了。
“秦澈,你這樣真的很欠揍?!蔽湎噱ρ垌咧湟?,桃花枯萎,天色暗沉。
一念天地變!
唯有六境以上的強者,才能做到,意味著武相濡離六境不遠,也意味著她天資卓絕,舉世無雙。
放眼幾大王朝,半步六境者不在少數(shù),可卻無一人能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武相濡以接近六境的力量,讓天色暗沉,桃花枯萎,足見她天資超絕。
“不愧是大夏千年來最杰出的女子,想來要不了多久,你便可踏足第六境?!?br/>
望著陰沉天空,零落花瓣,秦澈淡淡一笑,武相濡算是他的靠山,自然是越強越好。
等到她踏足第六境,別說是大夏王朝,就算是這一界,他都可以橫著走。
就在此時,趙錢匆匆走來,先是朝著秦澈躬身一禮,而后將目光移向武相濡:“武姑娘,趙家之主來訪,想要見你?!?br/>
聞言,武相濡與秦澈對視一眼,兩雙清澈深邃的眼眸,都流露出一個意思。
來者不善。
趙家之主名震大夏,城府極深,行事霸道,向來是無利不起早。
在李家招攬蕭寒,欲進軍旗袍行業(yè)的時刻,他的登門,顯然是有所圖謀。
“你猜他是為何而來?”武相濡一撩青絲,存了考校秦澈的心思。
“無非就是趁火打劫,撈點好處?!?br/>
秦澈聳了聳肩,道:“走吧,去見一見這位以霸道毒辣聞名的狠人?!?br/>
說完,他長身而起,跟在武相濡身后。
世人皆知,武相濡背后有一個能人,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她背后的人是秦澈。
目前,秦澈還不想人前顯貴,成為一顆招風(fēng)的大樹。
故此,他與趙錢并肩,低眉垂眼,走進議事大廳。
只見大廳上首坐著一個金袍男子,黑發(fā)披散,如神魔一般,氣吞萬里山河。
趙錢面色發(fā)白,呼吸沉重,后背都濕透了。
秦澈也如負山岳,難以邁步。
趙家之主是五階強者,而且離第六境不遠,單憑氣勢,便可轟殺四境修士。
好在,武相濡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趙家之主以霸道威名,她也是以霸道著稱。
轟!
神威如獄,殺意沖霄,武相濡負手而立,猶如君臨萬域的無敵女帝,諸天臣服,仙魔俯首。
“以客人的身份,坐在主人的位子上,還不收斂氣勢,趙族長,你當我好欺負么?”
話語冰冷,如雷滅世,趙家之主巍峨如山,氣血卻翻騰不休,氣勢也消散了。
桌椅粉碎,大廳狼藉。
趙錢惶恐不安,冷汗直流。
秦澈心神震動,他對五階強者的認知,源于古籍,對武相濡的認知,源于傳聞。
此刻,他終于意識到五階修士有多強悍,也意識到武相濡有多可怕。
“武姑娘言重了,我不習(xí)慣收斂氣勢,若是嚇到你身后的小朋友,還請見諒?!壁w家之主神色如常,泰然自若,看似與武相濡平分秋色,并未吃虧。
實際上,他吃了一個小虧。
武相濡不是好惹的,強如大夏之主,都忌憚三分,他怎么可能毫發(fā)無損?
小朋友?
秦澈星眸瞇起,身為客人,卻坐在上首,還真是霸道。
“讓開?!蔽湎噱ι裆?,言簡意賅,盡顯霸氣。
趙家之主一怔,繼而笑了:“我只說三句話,說完就走?!?br/>
“你就是只說一句,也得讓開?!?br/>
武相濡冷冷看著趙家之主,道:“要么站著,要么滾,你選吧?!?br/>
聞言,趙錢打了一個冷顫,震驚之余,也不免欽佩。
那可是趙家之主,名震大夏的霸主,有幾人敢讓他滾?
秦澈也為之驚訝,世人提起武相濡,都會用上三個形容詞。
冷艷、強大、霸道。
前者,秦澈早已領(lǐng)略,后者,他始終無緣得見。
此刻,秦澈見識到了,夠霸氣,他喜歡。
“武姑娘,你就這么不給我面子?”趙家之主笑了,笑的很冷。
那雙狹長眼眸涌動寒意,如寒冬風(fēng)雪,冷冽徹骨。
可惜,武相濡是傲雪寒梅。
她眉心綻放,金色剪刀耀世,隱約見龍影,隱約聞鳳鳴。
龍鳳舞長天!
裁縫神能之一,與棋域相似,唯有悟性超絕者,方可領(lǐng)悟。
若是天資不足,縱然成為僅次于圣職者的存在,也無法領(lǐng)悟。
趙家之主動容了,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變色。
金剪破長空,龍鳳鳴九天,虛空在瞬息間粉碎,脆弱如窗紙,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