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溫瑯發(fā)出去的消息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三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
直到到了機場, 消息框里也只有他剛剛發(fā)出去的那張表情包,里面的小人兒正不停揮舞著手絹,說來呀來呀。
怎么辦,果然尷尬了。
溫同學很是惆悵。
他懷著這樣的心情進了候機室, 劇組的人已經到齊了。
陳嘉站在最中間, 看到溫瑯后, 笑著朝他招了招手:“溫瑯,這邊?!?br/>
溫瑯走過去:“陳導,我們是要去哪兒?”
陳嘉抬手指了下航班顯示屏, 目的地成都。
哦豁,成都。
這地兒溫瑯更熟。
他站在那邊和陳嘉聊了幾句, 過程中小倉鼠兒認認真真在旁邊聽著, 臉頰時不時鼓一鼓。
他特別喜歡聽溫瑯講話, 覺得自家愛豆說話時候帶著的兒化音, 聽起來特舒服特性感。
等到溫瑯和陳嘉說完話回來, 小倉鼠立即湊過去, 好奇的問:“瑯哥, 您是從哪里來的呀?”
“怎么了?”溫瑯問。
“其實也沒什么?!笔婧硬缓靡馑嫉男α诵? “就是我覺得您說話特別好聽, 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br/>
溫瑯了然, 笑瞇瞇看著他:“四九城?!?br/>
小倉鼠頓時興奮了:“嗨呀天子腳下!我就知道!也就只有天子腳下才能養(yǎng)出您這么——”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旁邊宋黎嗤笑一聲:“小朋友可長點兒心吧, 大佬是從成都霧中山上下來的, 這幾年去四九城的次數(shù), 一只手就數(shù)的過來?!?br/>
小倉鼠愣住了,眼巴巴看向溫瑯。
溫瑯坦蕩一笑:“都說了社會很復雜,小朋友莫要怕,慢慢浪?!?br/>
舒河:“……”
舒河:[握拳堅強].jpg
半個小時后,登機時間到。
進艙前溫瑯又打開微信看了一眼消息框,那里還是空空如也。
他嘆了口氣,默默按了關機鍵。
因為昨晚沒睡好,起得又早,溫瑯進艙之后坐了沒一會兒就覺得困,向空姐要了毯子戴上眼罩,很快睡著了。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成都。
陳嘉在來之前就已經訂好了酒店,一眾人過去領了房卡,各種往房間走。
溫瑯的房間在四樓,他進去,靠在門上無精打采看了一圈。
宋黎把行李放到角落,回頭看溫瑯:“大佬,怎么困成這樣?”
“困是不需要理由的?!睖噩樤诖采献拢岸椅乙拆I了?!?br/>
但是成都沒有五味齋。
當然,也沒有秦景深。
宋黎有點發(fā)愁:“早知道昨天就在五味齋打包吃的真空帶過來了,這里什么都沒有,你后面半個月吃什么?”
“晚上去美食街看看吧?!睖噩樔嗔巳嗝夹?,“我先去洗個澡,然后睡一會兒,如果兩點我還沒出來,你們記得過來叫我一聲?!?br/>
舒河點了點頭。
宋黎就帶著他一起出了門,他們走后,溫瑯把行李簡單整了一下,然后拿著東西到浴室里沖了個澡。
十五分鐘后再出來,睡意蕩然無存。
溫瑯隨意擦了一下頭發(fā),拿起了旁邊的手機,依舊是關機狀態(tài)。
他開機,界面剛緩沖完,就聽到了一陣微信叮咚聲。
溫瑯戳開,發(fā)現(xiàn)秦景深居然回了他的消息。
時間顯示是一個半小時之前。
qin:嗯,什么事?
也就是說,自己在惹大老板生氣之后,又晾了他一個半小時。
看來是可以考慮退圈回家擼貓養(yǎng)狗了。
溫瑯開始噼里啪啦按屏幕。
溫同學正在遛狗:秦先生,不好意思,剛才在飛機上,手機關機,所以沒有看到。
溫同學正在遛狗:[社會主義乖巧鞠躬致歉].jpg
隔了一會兒,看到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qin:嗯,到了?
溫同學正在遛狗:到酒店差不多二十分鐘了。
qin:住在哪個酒店?
溫瑯報出酒店名,然后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個好像是周彥修名下的產業(yè)。
溫瑯急忙補充了一句。
溫同學正在遛狗:陳導定的酒店,他說這里風水好。
這事溫瑯可沒有騙人。
貔貅坐鎮(zhèn)的地方,風水能不好?
好在那邊秦景深并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高冷的回復了一個嗯后,把話題轉到了最開始。
qin:你不是說你有事要問么?什么事?
對呀,什么事呢?
溫瑯當時只是沒話找話問了這么一句,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事想問。
他最終決定誠實一點。
溫同學正在遛狗:秦先生,您昨天……是生氣了嗎?
那邊沉默了好久,發(fā)過來兩個字。
qin:沒有。
只看這語氣,也知道是有的。
溫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翻了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表情包。
他跟著沉默了一會兒,最后挑了一張橘寶兒賣萌的圖發(fā)過去。
接下來等了快十分鐘,卻沒有看到任何回復。
秦先生可能是去忙了吧。
溫瑯想。
他沒再繼續(xù)等,退出去切換到了饕餮陛下的號,剛換過去,就聽到了一連串叮咚叮咚的聲音。
溫瑯看了一眼,最新的消息是三分鐘之前宋黎發(fā)來的,言辭懇切的求他記得多在微博上和粉絲們互動一下。
溫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pg
他又把其他的微信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兒,于是挑著簡單回復了幾句,也退了出去。
這下就徹底無聊了。
想了想,溫瑯到底是點開了微博。
微博自動登錄的是工作號,溫瑯戳開看了看,發(fā)現(xiàn)粉絲們依舊扮演著小可憐的角色,每天按時在評論區(qū)兢兢業(yè)業(yè)求更博。
然而溫瑯覺得他這個月已經很勤奮了,于是決定當做沒看見,切到了饕餮陛下的寫手號。
評論區(qū)和剛才的畫風差不多,依舊是撒嬌賣萌求更新。
溫瑯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上次更文已經是一個半月以前了,確實挺久。
不知道讀者們現(xiàn)在急成了什么樣。
抱著這樣的心情,溫瑯惡趣味的點開評論區(qū)看了看。
梔子梔子不開花:陛下不更新的第不知道多少天,想打他。
從前有只大熊貓:呵,作者。
饕餮陛下的存稿:有些作者就是這樣,明明是只單身狗,但手速就是快不了。
蹲在坑底等投喂:不不,我們饕餮陛下不是沒有手速,只是都用來懟溫瑯的黑粉了,和更文沒關系的。
馬甲君:[突然絕望].jpg
今年過年不吃姜:[突然想打爆作者的狗頭].jpg
溫瑯:……
雖然他沒有混過作者圈,但偶爾也是會去圍觀一下的。
別的作者的評論區(qū)都是大大愛你么么噠,撒嬌賣萌比心心,怎么到了我這里畫風突然就變了?
而且前排的那幾個昵稱,你別以為你換個頭像我就不認識你了,明明上午還在別的作者那里賣萌躺倒,下午居然就開始在我這里暴躁。
不夸我就算了,還懟我。
嗨呀好氣。
來啊,互相傷害啊。
溫瑯想要更新的想法止住了,低頭對著屏幕噼里啪啦一通打字,末了重新看了一遍,滿意的點擊發(fā)送。
收到推送消息的讀者們瞬間驚喜,以為自家大大終于更新了,迫不及待的進來。
@饕餮陛下的春天:你們這屆讀者簡直是我?guī)н^的最差的一屆,連親親抱抱舉高高都不給我,居然還想要更新。
底下還附了一張圖,是只柴犬表情包。
@饕餮陛下的春天:[就不更,略略略].jpg
讀者們:……
遇到這樣的作者,我們還能怎么辦呢?只能這么寵著了。
[情不自禁露出疲憊中透露著無奈的笑容].jpg
讀者們在評論區(qū)汪的一聲哭出來,溫瑯絲毫不愧疚,悠哉悠哉刷了一下熱門微博,順帶著還懟了幾個黑粉。
看了一會兒,突然被一篇娛樂八卦號的文章吸引了視線。
@八卦之王:《盤點娛樂圈正當紅的十位巨星,最后一位讓人震驚!》
標題是很普通的震驚風,但是溫瑯居然在引言里面看到了秦景深的名字。
溫瑯好奇的點了進去,發(fā)現(xiàn)前九位里他和傅同赫然在列,他沒有細看上面的文字描述,直接拉到了文章最底下,果然看到了秦景深。
上面簡單說了一下秦景深的身份背景,最后跟了一行大寫加粗的字。
——活在商業(yè)和娛樂周刊里的巨星。
溫瑯差點笑出聲。
有才,賊有才。
不知道秦先生如果看到這篇文章,心里會作何感想。
當然,溫瑯是不會把這個分享給秦先生看的,萬一讓大老板認為他不務正業(yè),每天只知道看八卦,那就不好了。
不過秦先生好像挺愛看八卦的。
也玩微博。
就是不知道他昵稱是什么。
不如搜索一下好了。
這么想著,溫瑯往上一滑,在搜索框里輸入秦景深的名字,點擊確認。
首先出來的是一個黃v認證號——@qin。
一看就知道是秦先生本人無誤。
他點進去,秦景深的微博動態(tài)少的可憐,最近的一條微信在半年前,是張深海的照片。
溫瑯接著往下翻,手指一劃就到了底,他重新翻了上去,發(fā)現(xiàn)秦先生的微博粉絲居然有九百多萬。
比得上小紅的鮮肉了。
而且溫瑯肯定,秦先生是絕對不會買僵尸粉的,這都是真實粉絲。
厲害了呀秦先生。
溫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手移到下面方框,習慣性的點了下關注。
于是另一邊正對著對話框里橘寶兒照片沉默的秦景深,瞬間便看到了微博突然間彈出來的提示消息。
——[饕餮陛下的春天]已成為您的粉絲。
他頓了頓。
覺得這個昵稱似乎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