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二十回合速敗張郃,對我們的士氣打擊挺大的。
主公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見馬超沖殺過來,我正要上前攔著,一旁卻早已經(jīng)有一人拍馬舞槍的殺了出去。
我仔細(xì)一看,是李通。
李通是主公在宛城跟張繡火拼的時候投奔來的,本事很高,主公對他一直寄予厚望,現(xiàn)在李通在夏侯惇手下當(dāng)二把手,可以說文武雙全。
李通捻一桿長槍,縱馬殺出,一聲大喝:“汝南槍王在此,小馬駒你別狂?!?br/>
馬超一愣,眼見李通殺到,反應(yīng)也快,躲過了李通刺過來的長槍,而后輕描淡寫一槍桶出,扎在了李通的心口。
李通嘴唇微張,吐出來一大口老血,沖馬超伸出來了個大拇指,夸獎道:“哎呦,不錯哦?!?br/>
馬超撇撇嘴,甩了甩槍,將李通摔到地上。
主公沖李通的尸體呸了一聲:“就這還汝南槍王呢,我呸?!?br/>
馬超陣前連敗三人,西涼軍士氣達(dá)到了頂點。
只見馬超銀槍一招,西涼軍馬山遍野的沖殺而來,圍在主公身旁眾人一陣咋舌,四散而逃。
我被亂軍裹著,摸不清了方向,但是卻看到主公帶著十多人向遠(yuǎn)處跑了。
我伸拳打到了幾個攔在眼前的士兵,向主公的方向追去。
亂軍中,只聽見馬超軍隊一聲叫喊:“穿紅袍的是曹操?!?br/>
主公聽到了,毫不猶豫的將身上的大紅錦袍給扯下來扔在了地上。
結(jié)果馬超大軍又大喊道:“大胡子的是曹操?!?br/>
主公一臉心疼,拔出短刀,忍痛割下了自己下巴上的一副胡須。
哪知道,馬超軍又大聲嚷嚷:“短胡子的是曹操?!?br/>
主公一咬牙,伸手扯過自己的帥旗,包在了頭上,奪路而逃。
馬超在后面追的急,我也趕得急,眼見主公越跑越遠(yuǎn),而馬超也漸漸的追上了主公。
我忍不住就要喊主公你他娘就不會掉頭往我這跑?
馬超逼近主公,嚇得主公身旁十多名侍衛(wèi)四散逃離。
馬超手抓著銀槍,一槍一槍的戳在主公坐下馬的屁股上,看樣子,絲毫是打算先不弄死主公,而是貓爪老鼠似的慢慢玩。
主公被嚇得不輕,竟然從馬上摔了下來,圍著路邊一棵樹來回轉(zhuǎn)悠。
馬超跟主公隔著一棵樹,倆人相互瞪著眼睛直瞅。
主公率先敗下陣來,開口大喊道:“壯士饒命?!?br/>
馬超呸了一聲,一槍捅出來,哪里知道,主公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馬超收不住,一槍扎進(jìn)了樹中。
主公見狀,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大喊,來人啊,救命啊。
等馬超拔出了銀槍,主公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
我瞅準(zhǔn)機(jī)會,狠狠的抽打著坐下馬。
眼見主公就要被馬超追上,我急壞了,正在此時,山坡上一人拍馬舞刀殺出,口中大喊:“表哥別慌,曹洪來了?!?br/>
主公瞬間松了口氣。
曹洪攔住了馬超,奮不顧身的亂劈亂砍。
馬超連敗三人,氣力損耗的有些大,對于曹洪不要命的打法,也逐漸應(yīng)付不來。
不過五六十回合后,曹洪刀法開始慢慢散亂,逐漸跟不上馬超的速度。
這個時候,曹洪就是想要跑,也沒有多余的精力了。
我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距離倆人還有些路程,等我過去的時候,曹洪也差不多嗝屁了。
忽然間,一將率領(lǐng)十余騎殺出,為首那人,正是夏侯淵。
馬超見著了夏侯淵這支生力軍,生怕自己有什么差池,看了一眼主公遠(yuǎn)去的方向,一咬牙,扔下曹洪跑了。
眾軍收攏敗軍回營,主公摸著下巴上被割斷的大胡子,心疼不已。
那是關(guān)羽走后主公為了紀(jì)念關(guān)羽特意留的胡子,可是今天卻因為馬超給敗壞了。
主公叫來了曹洪,一頓好言安慰,說要不是曹洪,自己今天就死定了,多虧前兩天沒真的殺了曹洪。
曹洪耷拉著雙臂,渾身乏力,被馬超那一頓廝殺,曹洪他真的沒什么精力來說些奉承的話了。
對于自己這個小老弟,主公還是有些照顧的,一揮手,讓曹洪官復(fù)原職,重新從二線調(diào)到了一線。
曹洪流著淚感謝。
···
馬超整日里領(lǐng)著大軍在大寨外面挑釁,前些天,主公被馬超追擊,龐德馬岱趁機(jī)進(jìn)攻大營,要不是曹仁這家伙沖在第一線守住了大寨,恐怕我們現(xiàn)在就要被馬超趕出了涼州。
現(xiàn)如今,馬超再次來挑釁,主公很是有種的當(dāng)了縮頭烏龜。
西涼兵野戰(zhàn)玩陰招是天下所有軍隊的祖宗,但是說到攻堅戰(zhàn),那就是孫子輩兒的了。
就連長安城丟的那一次,也是龐德裝作商人混進(jìn)了城中,斬關(guān)落索,才拿下了長安。
所以,對付西涼兵,我們只要老老實實的忍住,慫著,馬超那小子根本就拿我們沒辦法。
不過軍中細(xì)作卻一次又一次的傳來消息,說馬超部隔個幾天就會有援軍到來,每次大概二萬人左右。
主公皺著眉頭,掐指一算,忽然叫了起來。
我在一旁被嚇了一跳,好奇的看著主公。
主公捏著手指,道:“這么說,西涼現(xiàn)在快有三十萬的部隊了?”
細(xì)作點點頭。
主公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
這次我們西征馬超,充其量也只是帶了十多萬人,現(xiàn)在馬超手下竟然比我們多了一倍。
自打官渡之戰(zhàn)后,兄弟們從來都沒打過以少敵多的仗了,一時間,都有些慌了。
這種情況下,主公必須要做出來點什么了,不然的話,軍中士氣只會越來越低。
主公便下令開會。
會議上,主公開口說需要一人率領(lǐng)精兵渡過渭河,夾擊馬超的后背,捅馬超的菊花,誰敢?guī)П?br/>
說話間,主公一雙眼睛四顧。
被主公看到的將領(lǐng)都低下了頭。
馬超驍勇,不是吹出來的,人家是真有本事。
正在這時,徐晃拍著自己胸膛站了出來,說讓我去吧。
徐晃在兄弟們口中一向是缺心眼的代名詞,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官渡之戰(zhàn)的時候,兄弟們都龜縮在大營里頭不出門,就徐晃這個家伙,整天帶著手下人打秋風(fēng),有一次撞到了袁紹,還他娘的打了袁紹一個巴掌。
徐晃站出來,兄弟們都松了口氣。
主公也松了口氣,要是沒人站出來,自己才尷尬呢。
于是乎,主公撥給徐晃朱靈四千兵馬,讓他渡過渭水,在河西埋伏妥當(dāng)了。
徐晃點頭,也不說什么廢話,扭頭就走了。
反正這家伙覺得四千跟三十萬也差不了多少,不就是一個是千,一個是萬么,一打十,輕輕松松的。
徐晃走后,賈詡卻建議主公渡河北上,到時候馬超一定被吸引出來,然后徐晃趁機(jī)出擊,不比埋伏在河西不動事要好得多?
主公聽了,眼前一亮,覺得可行,便叫上了我,帶上一大票身強(qiáng)體壯的士兵,身后更是讓夏侯淵接應(yīng)著,這才放心的過了河。
馬超得到了主公出營的消息,自然跟蒼蠅見了屎一樣追了出來。
要是主公躲在大營里頭裝縮頭烏龜,馬超還真沒什么辦法啃爛主公的烏龜殼,可是主公動身離開大營,這不是擺明了給馬超送經(jīng)驗么?
主公渡過河,搬來了一條凳子坐在河岸邊上,領(lǐng)著數(shù)百軍士,指揮剩余的人過河。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眼尖的瞅到河北岸不遠(yuǎn)處,一彪軍蜂擁而至。
一人抬手指著大聲叫:“白袍將軍來了?!?br/>
眾人抬頭一看,都認(rèn)得是馬超,一時間,炸開了鍋,也不管坐在河岸上的主公了,一個個爭著下船。
主公大怒,拔劍大叫:“都跑什么,給我回來,一個小小的馬超而已?!?br/>
手下人都不管主公說什么,現(xiàn)在這個情形,還是保命為好。
我還在河中,還沒過河,見到馬超來得急,主公還在叫嚷,我踢開搖槳的舵手,奮力搖槳,來到河岸邊,一躍上前,來到主公身前,道:“主公,快跑吧,馬超來了?!?br/>
主公兀自嘴硬:“來就來,老子怕他不成?!?br/>
話沒說完,一支箭從遠(yuǎn)處飛來,一箭射在了主公腦袋上的發(fā)髻上,嚇得主公一個激靈。
我扛起來主公就跑,主公還在哇哇大叫:“別管我,我還能裝逼。”
我不搭理主公,一把將主公扔在了船上,馬超已經(jīng)領(lǐng)人殺到跟前。
我看了一眼馬超,白馬銀槍,風(fēng)姿綽約,果然不負(fù)錦馬超一說。
小船離岸已經(jīng)一丈有余,馬超也趕不上了,就下令手下人沖河中射箭。
我舉起放在小船上的馬鞍,四處格擋箭矢。
空氣中只聽得到嗖嗖的箭矢破空聲響。
主公嚇得也不敢說話了,趴在船艙里頭瑟瑟發(fā)抖。
河岸上,下河慢的士兵都跳進(jìn)河中,來到船邊,扒著船沿就往上爬。
小船漸漸傾斜,我只怕小船翻了,我跟主公都是旱鴨子,掉進(jìn)水中,那不就是送命么?
我一咬牙,暗道一聲對不住了,然后從腰間拔出劍,對著船沿上的手亂砍。
河中一片叫罵聲。
我不管不顧,蹲下來,用雙腿夾住船槳,努力搖動,小船方才慢悠悠的駛向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