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ooo79429第二百九十四章推測
錚仍在滿府的奔跑他貨得很冷但再冷也敵不討內(nèi)心俱
他這輩子遇到過很多命懸一線的危急關頭但他從有過像此刻這般恐懼的程度一想到臥房里那些長著薄翼在地上翻滾扭動的長蟲他就渾身布滿了雞皮疙瘩甚至有一種惡心欲嘔的感覺。
方府的下人和侍衛(wèi)們當然不知道方大少爺剛剛經(jīng)過一次兇險至極的死里逃生。見他光著身子滿府的飛奔口中不時出哇啊的怪叫眾人不明所以紛紛高舉著火把看著方錚像個瘋子似的亂竄。
這這也太不像話了。一名侍衛(wèi)喃喃道。他對方錚的這種行為藝術(shù)很不可理解。
這是方大人第三次燒自己房子了吧?另一名侍衛(wèi)饒有興致的統(tǒng)計方錚敗家的次數(shù)。
你們這群混蛋看夠了沒有?長平抱著小公主俏面含霜出現(xiàn)侍衛(wèi)們中間。
公主殿下。眾侍衛(wèi)急忙行禮。
看夠了就趕緊把那混蛋攔下來讓他穿上衣服。長平恨恨的盯了一眼仍光著屁股在瘋般奔跑跳躍的方錚滿臉羞憤無地自容。
眾侍衛(wèi)一驚急忙領命向方錚跑去。
這個不要臉的混蛋大半夜光著屁股滿府亂跑他還有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長平氣得銀牙都快咬碎了。
方錚小院的火勢越來越大長平早在方錚怪叫之時便起床抱著小公主跑了出來方錚裸奔的這一幕讓她羞憤得情愿在屋里被燒死也比看著自己夫君光著屁股丟臉強上許多。
眾人清醒之后急忙分成兩隊。一隊去追趕正裸奔得歡快的方錚另一隊則開始忙著滅火。
良久方錚像打橄欖球似的。終于被侍衛(wèi)狠狠撲倒在地并強制性的給他裹上了一件長袍。
當方錚被送到長平身邊時他面色蒼白冷汗如雨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如同受到天大的驚嚇。
大半夜點火燒自己房子然后光著身子四處亂跑很好玩嗎?長平咬牙狠狠捶了他一拳。
方錚哆哆嗦嗦指著火勢正旺的房子語無倫次道:那里好多好多這么大的。那么長的會飛還咬人
混蛋!你到底在說什么?
定了定神方錚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伸手抱著長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凄厲聞之心酸。仿佛嘗盡了人世間的所有苦楚一般充滿了蒼涼和無助。
長平下意識反手摟住方錚。在他背上摩挲撫拍俏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
良久方錚才幽冉嘆息一聲哽咽道:老婆啊嗚嗚京城很危險啊咱們搬家吧
老婆我好象有點冷…
廢話!光著屁股亂跑。能不冷嗎?
這是蝎子蛇產(chǎn)于蠻荒之地南疆當?shù)厝擞冒俨缴吲c金尾蝎置于紫砂罐內(nèi)墊上玉鳳草在冬雪之際交媾而生的玩意兒
小院廢墟中溫森湊近一條長蟲的尸體皺著眉解釋道:此物不但見物就鉆。噬骨吸血更能飛翔于空毒得可以讓石頭變成粉糜
方錚長平以及方府的眾侍衛(wèi)站在廢墟中聽著溫森的解釋眾人不由渾身生起一股寒意看著攤滿一地被燒死或熏死的長蟲尸體以各種奇異的姿勢扭曲著其丑惡陰邪的模樣令人毛骨悚然。
方錚面色如土嘴唇情不自禁的哆嗦了幾下然后嘴角一癟。好象又快吳出來了。
溫森抬眼疑惑的看著方錚:用這種方法欲置人死地實在太過歹毒。大人你最近是否得罪了什備厲害的角色?
方錚渾身一顫尖聲道:厲害角色?哈哈笑話!這些上還有哪個厲害角色敢惹我?得罪我的人都他媽死得干干凈凈了這些上我哪還有敵人?
話雖說得很狂妄可語氣中的驚懼之意非常明顯。
若非仇家誰會用這種歹毒的法子害他?若說沒有敵人這話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溫森沉著臉神情分外凝重:大人別開玩笑了你還是仔細想想吧此事非比尋常對方這次要不了你的命必有下一次大人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方錚聞言渾身又哆嗦了幾下。面色愈見蒼白冷汗一滴一滴的冒了出來直至遍布整張臉。
誰要害我?我得罪誰了?我跟他有什么仇恨非得用如此歹毒的方法置我于死地?
方錚仿佛看見這個敵人正躲在陰暗處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嘴角露出陰冷惡毒的笑容就像一條劇毒的毒蛇匍在草叢中盯上了一只又肥又傻的兔子。
很明顯方錚就是那只又肥又傻的兔子。
這種感覺讓方錚遍體生寒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他甚至比攤在地上的這些蝎子蛇更令人恐懼和驚悚。方錚現(xiàn)在很害怕腦子里亂成一團兩眼茫然的盯著已被燒成廢墟散著濃烈焦臭味道的屋子心洲和驚疑中反復煎熬掙扎。長平見到方錚的模樣。不由心疼的蹙著眉頭小手輕輕握住了方錚輕聲道:莫非是潘黨余孽?或者是太子余孽?
從步入朝堂到如今方錚真正得罪的只有這兩人潘文遠死了太子也死了可不能否認他們生前勢力龐大有那么幾個死忠的余孽為死去的主子報仇。實在很合理。
溫森看了看表情迷茫驚懼的方錚點頭道:公主殿下所言有理此二人已死可余孽并未完全清除完全有可能是他們挾仇報復。
長平聞言秀眉一豎冷聲道:他們不要命了?漏網(wǎng)之魚逃過一命已經(jīng)謝天謝地居然還有膽子來報仇?
溫森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方錚皺眉道:還有一個可能不知大人有否察覺
什么可斟
大人你可還記得當初被人綁票一事?那個幕后主使屬下一直未能找出派赴揚州的兄弟已經(jīng)去了三撥可至今仍無半點線索大人屬下覺得大人今日之險或許跟那幕后主使之人有關雖不知那人與大人有何仇恨可他欲置大人于死地是肯定的
查!徹底的追查!良久方錚嘴里透出幾個字雖面色仍然驚懼可表情已鎮(zhèn)定了許多。
把影子全都派出去。集中在京城和揚州這種蝎子蛇既是南疆所產(chǎn)那就重點搜索在京城和揚州活動的南疆人從這個上面找線索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揪出那個幕后主使!方錚平靜而冷漠的道。
是大人。溫森抱拳應命。
長平神情凝重道:咱們府上必須加派侍衛(wèi)日夜巡邏戒備更須嚴密一家人住在這里傷到誰害到誰都不好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的侍衛(wèi)輪番巡邏夫君你是京城守備將軍再從城防軍營里調(diào)些士兵警戒府外如此或許萬無一失。
方錚想了想點頭應了。叫過一個侍衛(wèi)命他去軍營傳令。
諸事安排妥當天也快亮了。長平掩著小嘴打了個呵欠笑道:夫君這把火一燒咱們都只好去睡后院的廂房了
方錚這時也漸漸消了恐懼心理聞言笑道:沒辦法我若不點這把火你的老公現(xiàn)在就變成死老公了
長平眼角一瞥掃了一眼地上惡心丑陋的蝎子蛇尸體嫌惡的皺了皺秀眉展顏笑道:夫君燒房子的手法愈見嫻熟了這回燒自己的房子那叫一個。干干凈凈連渣都不剩本事端的了得。不過夫君這次燒房子燒得好幸虧夫君反應快若被這些丑東西咬上一口對咱們方家來說可就是天大的禍事了。
說著長平俏臉白了一下。大眼盯著面前被燒得干干凈凈的廢墟滿是余悸。
方錚被長平一夸頗有幾分不好意思靦腆的擺了擺身子忸怩道:燒得不好瞎燒下回若有機會我會潑上點桐油那樣燒起來才叫一個酣暢淋漓你別太夸我了我做得還很不夠
抬眼瞄見長平臉色有些青方錚神情惴惴:你剛才是在夸我吧?
方府半夜著火燒了府內(nèi)一套院子這事很快便傳遍了全城當晚火光沖天映得夜空如同白晝。不少官員和百姓都在家里看見了想瞞也瞞不住。
第二天早朝之后胖子將方錚叫進了御書房詳細詢問因由。
如此說來這是有人要害你啊胖子摸著肥肥的下巴沉吟登基日久可惜他仍缺少了幾分皇帝的威嚴身子到是愈顯福圓溜溜的肥手摸著下巴顯得有點可笑方錚怎么看怎么覺得他像灌籃高手里面的安西教練。
胖子拜托你說點有營養(yǎng)能夠提神醒腦的話行嗎?書房內(nèi)只有他們二人方錚不必跟他太客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要害我莫非他是給我來送外賣的?
胖子一窒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肥臉板了下來短小圓潤的胖手在半空狠狠的一揮舞大聲道:查!一定要狠狠的查!查個水落石出瓜熟蒂落
方錚兩眼一亮??滟澋溃寒斄嘶实酃徊煌酝七@成語用得嘖嘖
胖子眉開眼笑的謙虛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我已盡量讓自己不再那么莫測高深
方錚:
笑鬧了幾句胖子正色道:此事甚是兇險幸好你運氣不錯這才躲過一劫不過對方這次沒能害死你保不準還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方錚俊臉一垮哭喪道:打住!我有那么招人恨么我?還讓不讓人活了?
胖子沉吟道:你和你家人不能有失午間我再給你府上加派一批大內(nèi)侍衛(wèi)另外再撥十幾位禁宮高手給你他們在宮里享用供奉身手非常不錯讓他們守在你府里想必安全很多。
方錚望著胖子心里一陣感動:一才是朋友享福其患難一直守望相助哪怕為帝王對朋友仍保持著那顆忠義之心肝膽相照毫無保留。
感激的握了握胖子的手方錚眼淚都快下來了。
高手都給了我那你呢?誰來給你守皇宮?
胖子笑得很憨厚:沒關系我還有更高的高手。和一群土狗皇宮萬無一失。
如今的高手這么廉價?
胖子思索了一下皺眉問道:生了這事兒你可有懷疑的人選?平日里你得罪過什么人嗎?
方錚搖頭:毫無頭緒我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不過絕大部分都死了比如潘文遠。太子等等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要害你的人也許并非是因為你得罪過他而是由于你的存在擋了他的路給他的某個陰謀造成了阻礙所以他必須要除掉你才能將他的陰謀繼續(xù)進行
方錚神情一凝。點頭道:嗯很有可能
思路一開胖子臉上散出睿智的光芒繼續(xù)順著思路推敲下去。
你是先皇看重的臣子又與我是同窗布衣之交我登基后你必然比以前更加有權(quán)有勢如今算是朝中第一人想想看如此顯赫的位置會對什么人造成威脅而逼得他不得不用這種歹毒的方法來除掉你?除掉你對他有何好處呢?
胖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道理于是他感到頗為興奮他覺得自己跟圣明二字靠上了邊不由興致勃勃的繼續(xù)道:身在朝堂所分所合所喜所恨者皆為權(quán)勢。二字你的存在必是對他的地位產(chǎn)生了威脅或不安所以他必須置你于死地才能讓他得到更高更大的權(quán)勢如此說來你若死了對誰最有好處呢?
胖子目光灼灼的盯著方錚為自己這番非常合理的推測所沾沾自喜最后居然還拋出了一個懸念等方錚來解開。
方錚偏著腦袋想了想然后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是朝中第一權(quán)臣權(quán)勢自然極大若你的推測正確我確實擋了家人的路那么答案只有一個
胖子面色一喜:你有答案尹快說快說誰最可疑?
方錚嘆了口氣。指了指胖子苦笑道:你。
胖子一楞接著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結(jié)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得出這個結(jié)論了?
方錚嘆氣道:臣子權(quán)勢太大就會直接威脅到皇帝的地位朝堂上便出現(xiàn)君弱臣強的局面試問哪個皇帝不恨得牙癢癢必欲將此臣子除之而后快?
胖子小眼睛瞪的老大想了一會兒不由苦笑道:我的嫌疑果然最大推來推去居然把我自己給繞進去了
方錚拍著胖子的肩笑道:不過你放心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你的。別忘了我根本就不愿做這權(quán)臣。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硬要塞給我的川
那當然我對你挖心掏肺的你若懷疑我你還是人嗎?
胖子隨即嘆了口氣神色顯得很沮喪:看來我只能做個無為的皇帝辦案推敲的事兒。以后還是盡量別干了糊涂皇帝審糊涂案史書將來還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方錚笑瞇瞇的夸道:皇上圣明!
二人坐在御書房里又閑聊了一會兒胖子忽然笑道:這次你下江南責任重大我給你推薦個幫手吧有他幫忙小或許事情會辦得更順
誰?
胖子側(cè)頭向門外喊道:來人宣他進來。
不多時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入御書房小他身著五品文官的朝服頭戴一頂鑲紅珊瑚的烏紗官帽面容微沉表情平淡。
走進書房后。便在猩紅的地毯上朝著胖子恭恭敬敬的跪下沉聲道:微臣叩見吾皇萬歲。
方錚一見此人。不由大吃一驚失聲道:靠!怎么是你?你什么時候當官兒了?
胖子笑道:看來你們是老熟人了怎么樣?我給你推薦的人不錯吧?
方錚楞了一下接著大聲道:胖咳皇上不行不行這人我不要他人品不好打牌出老千****不給錢還經(jīng)常吃霸王餐這種人我怎能放心讓他跟在身邊?不要不要
進來之人忍不住抬起頭苦笑道:方兄我跟你沒這么大的仇吧?你幾次在酒樓吃完飯就跑害我結(jié)帳差點沒傾家蕩產(chǎn)。我不也沒說什么嘛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子之亂后便消失不見的蕭懷遠。
胖子笑瞇瞇的解釋道:蕭懷遠的身份很特殊打死你都想不到原來他是
方錚膘了蕭懷遠一眼懶洋洋的接道:我知道御前金牌臥底小小密探嘛瞧他這賊頭賊腦的模樣傻子都知道了。
蕭懷遠下意識摸了摸臉苦笑道:我長得這么像臥底?有那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