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倫旺抬頭望著嫌犯:“那么說,你真的是一個狐貍精,對不對?”
“你最好相信這事,條~子?!边@個將高大身軀完全包裹在黑色衣料中的混球狡黠地笑了,露出兩排恐怖的尖牙。
現(xiàn)在這事情麻煩了,乍倫旺心想。
“你做了什么,然后把她變成了狐貍精?”
“狐貍精并不是這樣誕生的,要么你生下來就是狐貍精的同類,要不就永遠不是。這不是喪尸電影,可以把一種生物轉(zhuǎn)化為另一種生物。”
好吧,根本沒有被咬了就會進行變身這檔子事。那么自己大約不會被他們變成這樣的怪物。最多,會被他們殺死。
乍倫旺一屁股跌坐在沙發(fā)上,說道:“是不是你殺了那些女人?吸干了她們的……”
“血嗎?沒有。普通人血管里的陽靈不足以讓我長時間存活下去?!?br/>
“那么你是在告訴我,你和那些女人的死毫無干系么?我要說的是,我們在兩次案發(fā)現(xiàn)場都找到了星星形狀的暗器,和那天晚上我逮捕你時你帶在身上的一模一樣?!?br/>
“我沒有殺她們,條~子?!?br/>
“在車里被炸死的那位呢?”
那個男人繼續(xù)搖頭:“我的獵物并非普通人,況且我的戰(zhàn)斗和你們的世界毫無交集。至于你說的炸~彈,他讓我們失去了一位族人?!?br/>
顏小晶急急地接口,語氣很生硬:“那是我的父親。”話不曾說完,就陷入無聲。
那個男人將她摟進懷里:“嗯,我們也在尋找那個下手的壞蛋?!?br/>
“有目標嗎?知道是誰下的毒手嗎?”乍倫旺體內(nèi)的警察本能冒頭,追問道。
那家伙聳了聳肩,說道:“我們自有目標,但這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guān)。”
是啊,乍倫旺根本沒有繼續(xù)盤問的理由,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警隊的成員了。
那個狐貍精撫著顏小晶的后背,搖頭道:“我沒有對你撒謊,條~子。偶爾也會有普通人干擾到我們辦事。但如果他們敢做出任何威脅到我們一族的事,不管他們是誰,也不管他們是什么,我都會干掉他們。我同樣不能容忍那些普通人遭到的慘痛傷害,但這并不僅僅是因為她們的死會造成暴露我族的危險?!闭f完這番話,他迎著顏小晶感激的目光,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印下了一吻。
就在這時,月諱會的其他成員也陸續(xù)走進了房間。他們投射來的冰冷目光讓乍倫旺覺得自己像是一只顯微鏡下的爬蟲,或者一塊即將被大切八塊的烤牛肉。
正常先生上前幾步,將一瓶墨西哥龍舌蘭塞到乍倫旺的手里:“看來你需要喝上幾口?!?br/>
是嗎,你也這么覺得?乍倫旺對他的好意不置可否,豪飲了一口:“謝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殺他了嗎?”留著山羊胡子,頭戴棒球帽的家伙問道。
肖凌云卻厲聲呵斥:“退后,維。”
“為什么?他不過是個普通人?!?br/>
“我的伍相奴也是半個普通人。所以不能因為這個男人不屬于我族,就讓他死。”
“老天爺啊,你連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都變了?!?br/>
“所以你得跟上,兄弟?!?br/>
乍倫旺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既然他的死還存在爭議,那他希望有份加入對話里。
“很感謝你為我說話,”他朝顏小晶的男人說道,“但我不需要?!?br/>
他朝那個戴帽子的家伙走去,謹慎地換手緊握酒瓶的瓶頸,以便有必要時好將這煩死了的玻璃瓶砸到某個人的腦袋上。他越貼越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觸到了一起。他感覺到眼前這個狐貍精也做好了干架的準備,蓄勢待發(fā)。
“我很樂意接受你的挑戰(zhàn),王八蛋?!闭愅舐曊f,“也許最后我會輸?shù)?,但我一定會下重手的。在你殺死我之前,我至少能傷到你。”他又撇了一眼這家伙的帽子,繼續(xù)道:“盡管我討厭把另一個紅襪隊的球迷干掉?!?br/>
他身后的眾人隨即爆發(fā)出狂笑。有人說道:“這場戲有意思了?!?br/>
乍倫旺面前的家伙聞言瞇起了眼睛:“你真的是紅襪隊的球迷么?”
“當然,這點毫無疑問,04賽季之后就沒錯過一場比賽的轉(zhuǎn)播。”
長時間的安靜。
這個狐貍精嗤之以鼻:“我不喜歡普通人?!?br/>
“好吧,同感,我也不是你們這些神話中的怪物的狂熱愛好者。”乍倫旺回敬道。
沉默在房間內(nèi)持續(xù)著。接著,這家伙擼~著山羊胡子,突然發(fā)問:“20個家伙一起去世界大賽,你會怎么說?!?br/>
“紐約揚基唄?!闭愅卮?。
這個狐貍精突然縱聲大笑起來,從頭上摘下棒球帽,開心地拍打著大腿。
就這樣,他們之間的緊張氣氛消散在無形之中。
乍倫旺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就像剛剛和一輛18輪的重型集裝箱貨車擦身而過似的。他又灌下一大口酒,確定這天晚上是自己度過的最怪異的夜晚。
“和我說說,柯特.席林是不是神。”這個狐貍精說。
其他人頓時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哀嘆,其中一人小聲抱怨:“如果他繼續(xù)喋喋不休地講瓦瑞泰克,我立馬離開這里?!?br/>
“席林是個真正的斗士,”乍倫旺大聲地說道,將手中的純麥龍舌蘭干掉了一小半,隨后遞給那個狐貍精。那家伙一把抓過酒瓶,豪氣干云地灌了一大口。
“為了席林,我們干杯吧!”他高喊道。
現(xiàn)在的楊璐夏回到臥室,心情歡快地轉(zhuǎn)著圈子,讓裙擺隨著身體的移動飛揚起舞。
“你到哪里去了?”
她轉(zhuǎn)到半途,突然停下腳步,裙擺追隨到了身前。
楊絮影坐在她的躺椅上,把臉掩藏在陰影之中:“我問你,你剛才在哪兒?”
“請不要用這樣的語氣……”
“你去見那個野蠻人了。”
“他不是……”
“不要在我面前為他辯解!”
她并不準備辯解,只是想告訴哥哥,肖凌云聽到了她責備的聲音,也接受了對他過去所作所為的責備。還有,他已經(jīng)向她道了歉,臉上露出的悔意顯而易見。就算他的道歉不足以彌補過往發(fā)生的一切,至少讓她覺得終于有人愿意傾聽她的話語,她終于得到了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