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似乎是嫌棄警察的事多:“我都說了,不知道,不知道,哎呦,我胃里好難受,好難受。”
他一喊難受,警察頓時有些慌了,這醉鬼該不會是要吐在他們警局里吧。
喬雅冷眼看著警局里的這出鬧劇,說是酒駕開車撞人,她真是一眼都不相信,在看看那中年男子,看著像是喝醉了,但,也緊緊是看著像。
真正喝醉的人,思路可不會那么清晰。
她捏著周鵬準備好的資料,在警察變臉中敲了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喬小姐?”警局里早就被周鵬打了招呼,見喬雅過來,機靈的搬了個凳子過來:“喬小姐請坐。”
“謝謝。”喬雅壓著火氣,視線落在中年男子身上,唇角上的笑容冷冽而冰涼:“范軍,43歲,有一個女兒,叫范甜,大學在讀,據(jù)說成績很不錯,拿到了出國讀書的名額,正在辦理手續(xù)中?!?br/>
她有條不紊的念出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溫溫柔柔的聲音卻令人毛骨悚然。
范軍警惕的望著喬雅,一雙被酒精燒灼的眼睛渾濁又清醒:“你是誰?”
聲音有些微微發(fā)抖,他有個女兒的事情像來保護的很好,就連他最親密的兄弟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么會知道,還有著這么詳細的資料!
聞言,喬雅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噗的一下笑了起來,她笑的很用力,眼角有淚花在閃爍。
“范軍,你受雇于人要我性命,怎么我本人坐在這里,你卻認不出來呢,還真是個不合格的殺手!”沒有人在喬雅知道車禍真相時,內(nèi)心的傷痛有多深刻。
在喬雅自報身份的那一刻,范軍瞳孔驚恐的瞪大,不可置信的望著喬雅,隨后,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整個人裝傻:“你這個小姑娘滿口胡言,胡說什么呢,我無緣無故的撞你干嘛!”
喬雅低低的笑了起來,聲音中透露著一股悲涼:“我也想知道啊,咱們兩個無冤無仇的,你為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險撞我!”
范軍心頭稍微松了一口氣,以為喬雅是還沒找到證據(jù),正當他想再次為自己洗脫時,忽然又聽喬雅道:“我這個人啊,最是小心眼了,人家怎么對我,我就會千倍萬倍的回報過去。”
喬雅找出范軍女兒的照片,二十歲歲的女孩,沒有其他女孩的開朗,眉宇間有著一抹濃重的憂郁。
“還真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你也是道上的人,應該知道這種小姑娘最受歡迎了?!眴萄啪徛恼f道,唇角微微翹起,像是做出了某個令她心情愉悅的決定。
她神色,言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范軍頓時慌了:“你不能這么做,我女兒是無辜的!”
喬雅面色更冷,無辜,他女兒無辜,沈冀南何嘗不無辜,現(xiàn)在整個人都躺在醫(yī)院里,生死未知,范軍又有什么資格喊出無辜這句話!
“父債女償!”
說著,喬雅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讓電話那端的人把范甜帶過來:“范軍,你說,如果你的女兒知道一切都是拜你這個好父親所賜,心里會不會很感激你!”
范軍心里再無一點僥幸,他哭著跪倒在喬雅的面前,腦袋咣當咣當?shù)南竦孛婵娜ィ骸澳阆胫朗裁?,我全都說,你放過我女兒好不好?!?br/>
喬雅冷眼望著,內(nèi)心的火氣卻越燒越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做這些的時候,喬雅并沒有讓其他警察離去,此時,他們目瞪口呆的望著事情的發(fā)展,呆呆傻傻的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女人真是好囂張,竟然公然在他們警局里撂下這層威脅,可一想到喬雅背后的身份,瞬間就萎了。
“喬小姐,要不,您先讓他起來吧?!庇袀€心軟的警察看不下去了,范軍磕頭磕的腦袋上血都留了出來,卻不敢停下來。
喬雅淡漠的望了說話人一眼,烏黑的瞳孔一片森冷,像是覆蓋了千年的白雪,令人望而卻步。
這些小傷,比起沈冀南受的傷害,遠遠不夠!
范甜被人帶進來時,一眼就認出了跪在地上磕頭的父親,當即就沖了過去,護在他的面前:“你們是誰,憑什么這樣做,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還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好女兒,不過,還真是巧了,這里正好是警察局?!眴萄爬淅涞男α诵Γ骸胺盾姡灰斨愕暮门畠好孀?,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br/>
范甜皺眉,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爸,你做了什么事?”
范軍哪敢去看范甜,渾濁的視線不停的躲閃,他的這番姿態(tài),讓范甜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她太了解自己的爸爸了,這分明是做了虧心事的表現(xiàn)。
濃濃的不安在心口浮動,范甜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父親真的能做出什么缺心的事,咬了咬唇,她再次詢問:“爸,你到底做了什么,老實告訴我好不好!”
范甜是真的慌了,她沒有別的親人,就一個爸爸,真的不想讓他出什么事。
范軍唇瓣動了動,卻還是不敢說出來,求救的眼神望向喬雅,后悔自己最初沒有交代出來:“喬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女兒是無辜的,我求求你放過她好不好。”
他吭哧吭哧的給喬雅磕頭,卻沒辦法打動那一顆早就冰冷的內(nèi)心。
“你好像一直都沒把我的話聽進去?!眴萄诺f道,視線落在胳膊的傷口上,再一次凝聚出仇恨。
“我聽進去了,我知道該怎么做?!狈盾娍薜奈骞侏b獰,哪有一點害人時的膽色:“我全都交代了,只求你放過我女兒?!?br/>
“是一個叫孟楠的女人指使的,她知道您今晚上回來,就找我把你做掉?!狈盾姴桓以谒J裁椿?,老老實實的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他本來是想著干完這一次后,給女兒攢足了生活費,學費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
喬雅猛地一下攥緊了手心,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皮膚,疼痛傳來,卻沒辦法緩解喬雅內(nèi)心的怒火,又是孟楠,她沒想到自己容忍了孟楠一次又一次,卻縱容出了她那么大的狼子野心!
“喬小姐,能說的我都說了,我是罪有應得,我求求你放過范甜吧。”范軍懇求道,不敢去看身旁的女兒一眼。
范甜整個人都暈了,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爸爸,竟然敢坐下如此滔天的罪行,他就不知道殺人償命嗎,他怎么敢呢!
周鵬在警局外面等候著喬雅,見喬雅從里面出來后,當即迎了上去:“范軍怎么說的?”
“是孟楠做的。”喬雅停下步伐,望著周鵬的眼睛道,孟楠和周鵬交情不錯,她想知道周鵬會怎樣選擇。
周鵬多聰明的一個人,瞬間反應過來喬雅的意思:“喬小姐,無論是誰做的,我都不會放過他的。”
喬雅告訴周鵬,就是存著試探的心,聽他這么回答,臉上難得擠出一抹真誠的笑容:“你是沈冀南最信任的人,我也相信你?!?br/>
“孟楠那里,警察已過去了。”喬雅絕不會在縱容孟楠一次,也絕不會在給孟楠逃脫的機會:“你也忙活了一天了,回去休息會吧,我去醫(yī)院?!?br/>
“行,我晚會在去醫(yī)院看看?!敝荠i也沒推辭,沈冀南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他還要幫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先幫沈冀南撐著。
喬雅到醫(yī)院時,沈冀南還沒醒過來,他閉目躺在病床上,沒有了清醒時的凌厲,整個人顯得柔和了許多。
“沈冀南,你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呢。”喬雅握著沈冀南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小聲的低喃,帶著無限的眷戀以及心慌:“沈冀南,你一定要早點醒過來,一定?!?br/>
醫(yī)生說,沈冀南什么時候能醒來,完全是取決于他求生的欲?望,沒有醫(yī)生能給她一個準話!
“喬雅,喬雅?!蓖饷娴男聜鱽恚騺y了病房內(nèi)的難得的溫馨。
“沈冀南,我出去看一下。”喬雅道,小心把沈冀南手放進被子里,防止他著涼:“我一會就回來了?!?br/>
她想給沈冀南創(chuàng)造一個安靜舒適的修養(yǎng)環(huán)境,不愿意他被任何事物打擾。
門口的喧鬧聲還在繼續(xù),喬雅剛推開們,就被沈母抓了個正著:“喬雅,你終于出來了,冀南呢!”
沈母說著,就要往病房里面擠進去。
“沈冀南還在昏迷中,需要安靜。”喬雅堵在門口,不讓沈母進去。
若是沈母是真心探望沈冀南的,她早就讓路了,但是看沈母這氣呼呼的模樣,她倒覺得更像是算賬的!
沈母氣的橫眉冷眼:“喬雅,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他媽,難道來看看他都不行嗎!”
“我沒有說不行,是這個時間不太適合?!眴萄诺恼f道,沒有絲毫的退讓:“如果伯母真的是想看沈冀南,我希望您能下午過來?!?br/>
醫(yī)生規(guī)定的探視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五點兩個小時。
“喬雅,你這話是糊弄誰呢,這個時間不適合,你在這做什么!”沈母冷笑質(zhì)問,說著就要沖進去:“喬雅,我兒子可是因為你才受傷的,你就是個掃把星!”
喬雅被說的面色發(fā)白,沈冀南為了她受傷的事實,她確實是無力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