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第一次見到一彥的父母是在三月中旬,白潛看著不茍言笑,顯得有些冷淡,禾藍笑盈盈的,卻比較隨和。
一彥在她背后說,“別看他臉色,看多了眼瞎,你呀,當他是大觀園里的大狗熊,觀賞用的?!?br/>
清河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禾藍挺喜歡她的,拉著她在一旁話家常。起初有些拘謹,談著談著,也熟稔起來。談起和一彥認識的過程,她多少有點難以啟齒。禾藍看她的臉色,也就不多問了。
“我不求你娶什么名媛淑女,結(jié)婚以后收收性子,別到處闖禍?!睕]人的時候,白潛這樣對一彥說。
一彥照例是不聽他話的,嘴上答應的好好的,私底下還是陽奉陰違,把白潛氣得夠嗆。不過這到底還是件好事,至少以后他不會再粘著禾藍了。就像小時候那些破事,應該不會再發(fā)生了。
清河把這件事告訴宋麗霞,她在電話里把她大罵一頓。清河自動把電話拿遠了,最后等她罵夠了,只留給她個日期和地點,算是把這事兒給敲定了。
婚期定在五月,正好是春光明媚、日近初夏的時節(jié),沿途繁花相送。只是,清河想起一彥的年紀,問一涵,“他這樣能結(jié)婚嗎?”
一涵笑道,“沒問題的?!?br/>
她總覺得有種是和未成年少年的感覺,但是看他的行事作風,又打消了這種疑慮。婚禮辦得很簡單,只宴請了平時幾個相熟的好友。這是清河的意思,并不想大張旗鼓的。他們在山腳下劃下塊地皮,在水邊建了個池塘。
藍天、白云、清溪,水邊蕩著的小船兒。
清河覺得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小時候,姐姐也這樣陪我玩。”有一天,她對一彥說道。
“你還有姐姐?”
“嗯。”清河笑了笑,伸開手臂躺在床上,“她叫善寧,善良的善,安寧的寧,不過,我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見過她了。”
“善寧?”一彥絕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聽到過。
“怎么了?”清河覺得他目光有異。
一彥搖搖頭,“沒什么?!彼粫r半會兒竟想不起來這人在什么地方聽過,心里有些不太高興。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記憶力非常驚人,無人能比的。
“如果有一天能找到姐姐,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鼻搴愚D(zhuǎn)過身來,笑瞇瞇的看著他,似乎帶著某種暗示。
一彥明白過來了,“你這是在使壞?!?br/>
說完,撲到她身上,整只小船差點都翻了。清河大叫,踢打他。一彥捂住她的嘴巴,“再動,真翻了?!?br/>
她果然不動了。
“香一個。”
“不要!”
“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