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伊人館樓上阿衡的店長室,沈燕歸又恢復了往日的翩翩謫仙樣,站在貼在墻上小一號的自己的畫像前:“你說,我該跟你收多少這肖像的錢?”
白白手上泡著茶,輕笑道:“沈公子,這館子你也有份的,我這不也是人盡其用么?!?br/>
“想擁有仙人一樣的皮膚嗎?伊人館能幫你實現(xiàn)夢想!”沈燕歸讀著畫像上的一句小楷,“這是你想的?”
“咳,來喝茶!”白白趕緊避過這個話題。她哪里想到沈燕歸會突然出現(xiàn)在兗州,她把現(xiàn)代的明星廣告沿用了過來,用的正是沈燕歸的畫像。
這還是她特地托人畫的,突出了他吹彈可破的肌膚。為了增強效果,她還特地把他塑造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模樣。
樓下大堂的那張巨幅畫像海報她已經命人在外面掛了十幾天了,就是為了造勢。效果也確實非常的好,卻沒想到今天直接來了個“仙人下凡”,造成了這么大的轟動。
“唔,這茶很特別?!鄙蜓鄽w喝了一小口后不由眼睛一亮,他走過很多地方,從沒有喝過這么香滑濃郁的茶,還帶著奶味。
“呵呵,這叫奶茶!”白白在趁著最近有空,研制了一款羊奶面膜,她也趁著這個機會留了一點羊奶,偶爾做點奶茶,“我加了羊奶。”
“很好喝!”沈燕歸也是難得牛飲了一杯,把空杯子遞過去,“還要?!?br/>
白白又給他制了一杯:“回頭我把方子給你,做起來不難?!?br/>
“好喝是因為出自你的手?!?br/>
沈燕歸一句赤裸裸的調戲遭到了白白的一個白眼:“數月不見,燕相也跌落云間成為地痞流氓了?”
“哈哈哈……”沈燕歸無奈搖頭,“你的嘴依舊那么不饒人。不過,這奶茶,”他說到這里頓了下,端著茶杯偏頭直視白白,“是你那個世界的東西?”
“嘭!”白白一驚,手上茶杯不由掉落到桌上,“你!”
她震驚不已的神情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測:“你果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白白垂下了眼眸,低頭收拾起被她打翻的茶壺和一小杯的羊奶,口中卻說著讓人聽著微苦的話:“所以,燕相今日是要來抓我走嗎?是要找仵作來解剖?還是要找巫師來驅妖?”
“白白!”沈燕歸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她不知道她說出那樣的話的時候,簡直是在割他的心,他就那么讓她不能信任嗎?
白白抬起頭,撞上了一雙帶著深深的傷痛的眸子:“你?”
沈燕歸看著她驚訝卻有些愧疚的眸子,突然就笑了:“現(xiàn)在知道怕了,怎么不藏得深一點?”
看到他笑著說著這樣的話,白白心神突然就放松下來,她也是會心一笑,抽回了手,一邊重新沏茶,一邊無奈說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呀!”沈燕歸有些無奈,他看過她的經歷,知道她很多時候也是無奈,“矛盾的女人,有時想低調,有時又偏偏做著最讓人矚目的事情。”就像她帶著人種雙季稻,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關注到她。只是那樣自己又哪兒有幸認識她。
白白重新給他遞上一杯奶茶:“不過是自己的一些執(zhí)念罷了。今日你來不會就為了告訴我你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了吧?”當剛才那一瞬間的驚詫和心悸過后,兩人之間倒是一下走近了不少。
“那你知不知道成墨也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了?”
白白的手一頓,她雖然說著淡淡的話,但是有些微微顫抖的手還是透露了她的緊張:“他,終于是知道了?”
沈燕歸看她那明明很在乎卻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有些心疼,她對他們那樣的付出,終究還是在意的吧。他不忍心讓她難過,忙接著說道:“他為了保護你,到京城找我了!”
“嗯?”白白已經知道成墨到京城找他的事情,卻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自己,“小墨他……”她的心里一陣陣的酸楚和感動涌上來,眼眶都微微有些濕潤。
沈燕歸搖搖頭,這兩姐弟,明明那么關心在乎著對方,偏偏都不說。他便把成墨找他和他爹的事說了一遍。
白白在一邊安靜得聽著,但是微翹的嘴角還有眼中的淚光都顯示著她的心情很好。
“這小子……”她聽完后不由笑罵一聲,只是那笑卻帶著眼淚,甚至有些苦澀。他,沒有要趕她走。他,護著的是她,不是那個白白。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沈燕歸自然看到了她神情的變化,以為她一直擔心的是成墨。他猜出了她的身份,猜出了她此刻的心情,卻不知道阿嬤對她的態(tài)度。以至于他未能料敵先機,讓事情走向了難以控制的局面。
“嗯!”白白也不矯情,揚著笑臉點點頭,沈燕歸的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確實是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頭,心里有了不少安慰。
沈燕歸看她心情好了,也開始說起正事:“我這次來還帶著任務?!闭f著他站起來宣了旨,至于白白也只是站了起來而沒有跪下接旨他也無奈笑笑,并未阻止。自上次寒食宴,他就發(fā)現(xiàn)她似乎非??咕芟鹿颉R驗樗⒁獾剿呐率遣坏貌浑p膝跪下的時候有一個膝蓋也是離開地面的。
“五品的年薪有多少?額,就是俸祿!”
“一萬兩。”
“有些少?!卑装灼财沧?,五品都可以相當于正處級了,才一萬兩一年,就跟現(xiàn)代的一萬塊差不多。
……要知道,皇上日常的用度一月也才三千兩,雖然實際肯定是不止的,但是國庫撥給皇上的每月例銀就這么多。后宮妃嬪就更少了,四妃也就五百兩而已。
“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白白搖搖頭:“這是你們上層該想的事情,我只知道一個詞叫‘********’?!?br/>
她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讓大秦的官員在不久的將來,俸祿一下翻了幾番。當然,前提也是因為在她成為司庫后,國庫收入在很短的時間里便有了大幅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