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迎面走來了一個干瘦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盯著迎面走來的江海流等人。
“我是皇龍冒險團的四當家,我叫劉回?!?br/>
“這就是你們全部的人了?”
劉回對著一個冒險團手下問道。
“回四當家,咱們這次一共來了一百一十二人,只有四個人沒到?!?br/>
“哦?那四個人去哪了?”
“他們主動去火靈脈地區(qū)了?!?br/>
“火靈脈?”
劉回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毛,視線不自主地望向荒原山下的西北方向。
在那蒼茫無垠的大地上,似有一條狂熱奔騰的河流,散發(fā)著金黃熾烈的光芒,高溫甚至將周邊的大地都給烤焦,目極之處寸草不生,宛若是人間烈獄。
而就是在那片無垠的烈獄上,橫著豎著立起了許許多多的山梁,交錯在一起便成了迷宮。
迷宮中,有著許多的小黑點,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都是人。
他們彼此成群,處在烈獄迷宮中的不同的位置。
這便是火靈脈區(qū)域。
“那種地方,有什么好的?!?br/>
四當家劉回皺眉望著下方,搖了搖頭。
一旁的江海流等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到了下方的景象,表情也是一陣瞠目結舌。
不知什么時候,下面的景象竟是完全變化了,此前他們在這荒原上行走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表情震驚,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一路走來,所碰見的事情都太過離奇,他們本來在一片灰暗洞穴中行走,卻兀地來到了這一望無際的荒原上,本該與他們分隔開的火靈脈區(qū)域,此時卻是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下方。
這片空間,難道真是虛幻的?
“剛到這的時候,我與你們一樣震驚,但時間長了就好了。”
劉回淡淡笑著。
這片地宮,暗藏無數(shù)奧秘,那位創(chuàng)建了此方空間的人,定然是一位蓋世級別的強者,在這廣闊無垠的地下布下了一座驚天大陣,使得這內部的空間時而虛幻時而真實,時而分隔卻又相連。
“暫時可以知道的是,下面的人看不到我們,他們的頭頂有陣法障礙,但我們卻能看見他們,甚至能跟他們說話?!?br/>
“處在我們西北方向的,是火靈脈區(qū)域,而相反的東南方向便是冰靈脈區(qū)域了?!?br/>
隨著劉回的話,江海流等人又一次的轉頭望去,只見在荒原山崖的另一面下,那廣闊無垠的大地上,所呈現(xiàn)出的竟又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冷的霜氣都凝結,灰霧蒙蒙的天降下大雪,將其中的一些妖物都給凍結,橫亙著的山脈與冰川交錯在一起,同樣也是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迷宮。
在那冰天雪地的迷宮中,同樣存在著一條冰靈脈長河,卻沒有被凍結住。
相反,那長河之上還冒著蒸蒸熱氣,溫度顯然比其他地方高了一些。
進入冰靈脈區(qū)域地宮的修士們,無一例外的都是選擇了順著那條長河行走,在那附近扎根生存,一刻都不敢離開河畔,因為或許只要走出十步,就有可能永遠的被暴風雪埋葬,再也找不到回來了的路而迷失。
這樣的事,荒原之上的人們見得多了,他們想要出聲提醒,卻發(fā)現(xiàn)聲音無法傳達,似乎被漫天風雪給淹沒。
“就目前來看,那冰靈脈的環(huán)境,似乎比火靈脈惡劣的多,至今還沒人能夠從風雪中走出?!?br/>
“但幸運的是,因為那里太冷,連妖獸都被凍死了,他們除了冷之外,便再無任何危險,而且只要乖乖待在那條溫暖的河邊,也不會被被暴風雪吞進去?!?br/>
“相反是火靈脈區(qū)域,不僅環(huán)境惡劣,還要時常應對地脈的噴涌,他們那里沒有一寸土地是絕對安全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巖漿給吞沒,而且還要提防一些其他的詭異東西?!?br/>
劉回緊緊皺著眉頭,雙眼死死盯著那片烈獄迷宮的末端處。
與別處不同,那里的火靈脈河變得溫和甚至是平靜,不再肆意奔騰。
但離奇的是,那里的溫度很高,上升的虛幻熱氣甚至令他看一眼都覺得熾熱疼痛,任何人只要往那個方向看一眼,便會感到刺痛。
他知道,那里一定藏著什么秘密,被陣法的玄妙遮蓋,或許只有身臨其境時才能看見。
“這么說來,團長他們的處境確實是最慘的?!?br/>
江海流左右看了一圈后,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發(fā)出咯咯的笑聲。
一直謹慎,懷疑紀寧和齊瀾等人另有圖謀的江流海,望見下方的情形,也是忍不住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的笑意。
“看來團長的確是錯了,他太相信齊瀾,齊瀾太相信那個不自量力的柳骨境家伙!”
“欸,你們看那幫人,是不是團長他們!”
這時,山崖畔有一個修士驚呼出聲,指著下方的幾個小黑點大聲說道。
眾人聞言立馬上前,極目遠眺之下,果然在那灼熱的火靈脈烈獄中,發(fā)現(xiàn)了四個背靠著背,明顯與其余勞作的人格格不入的四名修士。
經(jīng)過江海流的一番仔細觀察后,他噗呲一下的笑出聲:
“還真是!”
“四當家,您是說,我們說話他們能聽見是吧?!?br/>
劉回點了點頭:
“火靈脈區(qū)域是可以的,但冰靈脈區(qū)域不行?!?br/>
江流海聞言,一臉興奮地搓了搓手:
“那就夠了!”
說罷,只見他一臉嘚瑟的湊到了山崖前,雙手聚攏在嘴邊,對著下方大聲喊道:
“甄希?!?!”
“你這賤人,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吧,寧可跟著齊瀾去送死也不愿跟小爺我來荒靈脈享清福,那地方夠熱嗎,有沒有給你身上的水烤沒呢?!”
江海流的聲音,經(jīng)過靈氣擴散喊出,回蕩在諾大的荒原之間。
而與此同時,火靈脈地宮之中。
正在盤坐閉眼恢復的紀寧四人,忽然聽到了這陣清晰的呼聲,都是同時驚醒。
“江海流?!”
四人對視,表情都有一些驚愕,江海流那賤兮兮的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江海流不是去了荒靈脈地區(qū)嗎,他說話的聲音為何會被他們聽到。
而且聽對方那話的意思,江海流似乎能看見他們?
齊瀾抬頭,皺眉望著頭頂被燒的漆黑的巖壁,他總覺得這里與剛進來的時候有什么不一樣了,但具體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他也說不準,只是單純的感覺。
而紀寧,也是皺起眉頭,仔細回想著那沉玉真人留下來的地圖。
“地圖上,荒靈脈的確是存在于火靈脈與冰靈脈中間,與二者交界,沒有錯?!?br/>
“但這地圖,其他地方畫的太籠統(tǒng)草率了,只著重強調了火靈脈區(qū)域的地形,似火海又似山洞,時而寬闊時而逼仄擁擠,到最后又有地宮密室?!?br/>
“荒靈脈那邊,擁有無盡的危險,那是沉玉真人留下所有殘次品傀儡的地方,不知何時就會被觸動,其中特意用無數(shù)陣石封印?!?br/>
紀寧想著地圖,隨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片地宮當中,被設下太多的陣法了,多到沉玉真人自己都列的不完整,這里的空間規(guī)則早都被篡改,看見的事物也不一定是真實的,甚至那火靈脈與冰靈脈原本都是不屬于此方天地,是后者硬生生從別處耗來移植在這里的。
既然是這樣,此方空間發(fā)生再離奇的事情,也不顯得奇怪了。
而上方,見到紀寧四人似乎有所反應,竟然都是站起來了身子,江海流神情立馬變得興奮,再度開口大聲嘲諷道:
“齊瀾!”
“你抬頭,這不是幻覺!”
眾人聞言,都是同時抬頭。
“什么聲音!”
“好像是上面又在說話了。”
江海流的聲音太大,以至于傳到了火靈脈地宮中的各個區(qū)域,有修士臉上無奈的嘀咕著,從養(yǎng)傷的打坐狀態(tài)中蘇醒,一臉的憤怒與無奈。
薛仲景則是在暗中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隨后微微點頭,表情也是有一些驚訝。
顯然,這里的人們對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看來他們這方空間的確奇妙的很,與荒靈脈區(qū)域,竟然隱隱之中有所相連。
齊瀾也是抬頭,皺眉望著自己的頭頂,卻只能看見漆黑的巖石。
“齊瀾,你現(xiàn)在后悔跟著那小子去到火靈脈區(qū)域了嗎?”
“還有團長,你們想不到吧,咱們荒靈脈地區(qū)是如何的美妙與安全,既沒有你們火靈脈的炎熱,也沒有他冰靈脈的寒冷,唯一美中不足的啊,就是我現(xiàn)在實在是太安逸了,沒有任何的生存壓力,一路走來無聊的要死,所以我是多么想找你說說話啊?!?br/>
“齊瀾,我早就猜到了,你會有這么一天,你太自負了,在冒險團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和哥哥,你總是有著自己的判斷,你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話,甚至團長也不能命令你!”
“但是現(xiàn)在呢!”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現(xiàn)在是誰笑到了最后,雖然你可能也看不見,但是我看得見你!”
“齊瀾,你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