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雪花團(tuán)?太子會做點心?
白漓漓似是不敢相信,這該不會是李良娣做的,然后太子說錯了吧?
“是您做的嗎?”白漓漓問。
白麒哈哈大笑道,”漓兒,這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會做點心呢?這一定是李良娣做的,托太子殿下送你吃的。太子殿下,多謝啦?!?br/>
說完,白麒二話不說伸手拿走了魏謙手里的食盒。
白雁尋奔奔跳跳地圍著白麒喊道,“雁尋要吃,雁尋要吃!”
“這是孤做的,給漓兒吃的,其他人都不能吃!”魏謙怒道。
這話一出,白雁尋慌張地躲到白漓漓身后,委屈巴巴的,眼角流出了眼淚:“姑姑……嗚嗚嗚,太子好兇,好兇吖!嗚嗚嗚……”
這嗚咽的模樣,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惹得白漓漓很是心疼,她蹲下來,幫白雁尋拭去眼角的淚,說道,“姑姑在,雁尋不要害怕?!?br/>
魏謙見狀,心里對白雁尋更加不滿。
這小屁孩,演什么演?最會在白漓漓面前裝可憐了!他很兇嗎?他沒有很兇?。?br/>
白漓漓安慰完白雁尋,便抬頭看向魏謙,說道,“殿下,您太兇了。”
嗯?!魏謙眉頭皺得更深了。
“雁尋還是個孩子?!卑桌炖炖^續(xù)說道。
白雁尋趁著白漓漓轉(zhuǎn)過頭跟魏謙說話的空檔,朝魏謙比了個鬼臉。
“他是個孩子?孤看,是個人精!”魏謙不滿地瞪著白雁尋。
白雁尋被他這么一喝,又哭了起來,將腦袋埋在白漓漓的頸窩,哭著喊道,“姑姑保護(hù)雁尋,姑姑保護(hù)雁尋,嗚嗚嗚嗚……”
“太子殿下!”白漓漓生氣地看著魏謙,“雁尋是個孩子,您怎么能這么兇他呢?”
白麒提著食盒,說道,“太子殿下,雁尋雖然調(diào)皮,但還是個孩子,您拿在戰(zhàn)場上那一套來對雁尋,這不好吧?雁尋可是漓兒帶大的!”
魏謙一愣,好家伙,這一個屁孩,都比他會撒嬌呢!
他不過聲音大了一點,他們都覺得自己欺負(fù)白雁尋?
呵!小樣!
魏謙兇惡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彎下腰,揪起白雁尋的衣領(lǐng),將他從白漓漓懷里扯了出來。
“姑姑救命,姑姑救命!”白雁尋像一只貓似的被拎了出來,懸在半空,張牙舞爪地喊著。
白漓漓伸手想要抱他,魏謙轉(zhuǎn)了個身,將白雁尋抱在了懷里,拍了拍白雁尋的小腦袋。
“雁尋,孤不兇你,孤疼你還來不及呢?!?br/>
說完,他露出一抹燦爛和藹的笑容,親切地捏了捏白雁尋的小臉。
這……這笑容太詭異了。
白雁尋咽了咽口水,太子殿下,您還是兇一點的好,突然地溫柔,怎么那么詭異?
“太子殿下,把雁尋給我吧。你會嚇壞他的!”白漓漓恐魏謙傷了白雁尋,便朝魏謙伸出手。
魏謙摟緊懷里的白雁尋,低下頭,看著朝他張開手臂的白漓漓。
有那么一個瞬間,他以為白漓漓要他抱抱。
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魏謙堅硬的心變得柔軟。
白麒見魏謙看白漓漓的眼神不對勁,忙放下食盒,朝魏謙伸出手,把魏謙懷里的雁尋抱走。
“好了好了,太子殿下,恕本王無禮,我們該走了!”白麒用凌冽的目光看著魏謙。
魏謙瞥了一眼被放在地上的食盒,溫柔地看向白漓漓,說道,“漓兒,記得吃點心。”
“太子殿下放心,漓兒會吃的。”白麒替白漓漓回答,將白雁尋扛在肩上,一只手提起食盒。
他魁梧的身軀擋在了白漓漓身前,阻擋了魏謙的視線。
“北疆王,孤與漓兒說話,你為何替漓兒回答?”魏謙不滿地看著白麒。
白麒笑了,用洪亮的聲音回答道,“本王是漓兒的爹,怎么不能替漓兒回答?”
“殿下若是有做點心的閑情,還不如多關(guān)注關(guān)注江南洪澇,為陛下分憂才是!告退!”白麒冷冷地說。
魏謙看著白漓漓跟在白麒身后離去了,眼眸里帶著猩紅的殺意。
似是感覺到這陰冷的殺氣,白漓漓回頭,目光對上魏謙的猩紅的眼睛,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魏謙收斂了神色,朝白漓漓露出一抹笑容。
白漓漓不安的將頭轉(zhuǎn)回,伸手?jǐn)堊“作璧氖直郏x去了。
此時,站在隱蔽角落里看了許久的宋延之走了出來。
魏謙瞥了李云一眼:“去,走遠(yuǎn)一點,孤與宋大學(xué)士說幾句話?!?br/>
李云拱拱手,便走到很遠(yuǎn)的地方站著。
“大哥怎么躲在暗處不出來?。俊蔽褐t負(fù)手而立,看著宋延之。
宋延之慢條斯理地說道,“路過,聽見頗為吵鬧,便駐足了片刻。”
“可要到東宮坐坐?”魏謙邀請道。
“不必了,那血腥之地,我不喜歡?!?br/>
魏謙饒有深意地看著宋延之,道,“大哥這話,可就怪了。孤的東宮,怎么會是血腥之地?”
“你東宮后院那群女子,是怎么一個接一個‘病’死的,太子比我清楚吧?”
魏謙一愣,隨后笑了笑,“大哥就是大哥,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br/>
后院的那群年幼女子,被他一個一個殘害致死,為的,便是汲取最好的精氣。
“你在戰(zhàn)場肆意殘害生命,取人精氣,為自己復(fù)原靈力,惹了這么多孽障,遲早,會有天譴?!彼窝又疁睾偷捻永镩W過一絲警告。
魏謙笑道,“孤從未怕過天譴。再說了,天予不取,必遭反噬。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這些人,是上天給到孤的面前,孤怎么能不要?”
“好一個‘天予不取,必遭反噬’?!彼窝又馕渡铋L地輕嘆,“北疆六年,是你故意為之。大魏與大周,實力早已懸殊,想要與大周做個決斷,一年半載也就夠了,何苦還持續(xù)了六年?殺敵一萬,自損五千,這便是你的手段!”
“大哥愿意怎么想都行,你以為,白慕辰跟著孤在北疆,什么事都沒做?你以為他就清清白白?”魏謙勾了勾唇,“大哥,你偏心啊。”
“莫要叫我大哥。”
“大哥放心,若再有天譴,孤必受之,不會拉著你一起了?!蔽褐t邪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