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默隨著傳送離開之后,在一片有些荒涼的地方,一棵松樹下,離地面不遠的地方,稀稀拉拉的樹葉下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漩渦,漩渦剛一出現(xiàn)一個瘦弱的人影便從其內(nèi)掉了出來,正好落在了這棵樹下的。
這個黑色的人影正是被傳送離開日夜宗的夜默。
早已昏迷不醒的夜默此刻正閉著眼睛,身體更是沒有任何反應,像極了一個已死的人,全身上下讓人不敢多看一眼,僵硬的身體渾身發(fā)涼,衣衫上沾滿了鮮血,長長的黑發(fā)亂成一團。
他現(xiàn)在的傷勢非常嚴重,全身上下在那黑袍人手掌的擠壓下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黑袍人那一捏雖然沒將他捏死,但是卻讓他承受了比死更加恐怖的皮肉之苦。
他還有一口氣在,他知道自己沒死,至少他微弱的意識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還在微微跳動著。
幾縷陽光穿過樹葉間的間隙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他的身上,衣衫上的血液很快便干了,留下斑駁的血塊。
夜默微弱的意識感受到胸口處的心燈還在緩緩轉(zhuǎn)動著,那盞燈就像一只命鎖,緊緊的吊著夜默將要熄滅的生命之火。
那盞心燈每轉(zhuǎn)一圈都有些看不見的東西從其內(nèi)散出然后融入到夜默的全身上下,緩緩的滋養(yǎng)著他殘破的身軀。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周圍溫度越來越高,夜默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光圈,那光圈一吸一收就像一道彎曲的彩虹。
那光圈在陽光下閃耀著七彩之光,四周的天地炎力竟然被那光圈吸收了進去,然后進入胸口處的心燈內(nèi),流轉(zhuǎn)之后又從心燈內(nèi)散出不停地修復著夜默的身體。
如果不是夜默成功覺醒了心燈,更因為夜默的心燈很特殊,不然的話在這個很難見到人的荒涼之地不被豺狼吃掉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一連兩天了,夜默身體內(nèi)的心燈一直在吸收周圍天地間稀薄的炎力,一遍一遍的在夜默體內(nèi)流轉(zhuǎn)。
可就算是這樣,估計也要很多天才會醒來,因為他體內(nèi)的傷太重了些,要是換了其他人早就在這棵松樹下死得徹徹底底了。
夜默的身體就這樣在這棵樹下躺了整整已經(jīng)七天了,身體依舊沒有什么變化,只不過那將他包裹住的光圈變得更加厚重。
而在他身前不遠處躺著一頭已經(jīng)沒有氣息的野狼,在這七天內(nèi)周圍的從來內(nèi)不知道來了多少頭野獸。
每當有饑餓的野獸試圖靠近之時,總會被夜默身體周圍的光圈嚇跑,而那頭死去的狼正是在碰到那看似無害的光圈后被其內(nèi)散出的未知力量瞬間殺死了,這才起到了震懾作用。
當?shù)诎颂斓絹碇畷r,夜默的手指突然抖動了一下,經(jīng)過八天的不斷恢復,夜默的身體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算是從死亡的邊緣被拉了回來,似乎有了要蘇醒的征兆。
直到第九天黎明到來之時,金色的陽光斜著照到了夜默的臉上,夜默感覺到雙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耀眼的光亮。
于是他緩緩睜開了已經(jīng)閉上許多日的雙眼,他慢慢的看清了四周,腦袋里面一片混亂,然后他看到五六只瘦弱的野狼正在不遠處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是一雙雙飽含饑餓又充滿貪婪的雙眼,剛一醒來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這片荒原上,感受了一下身體,雙手能動了,但是用不上勁,雙腳還處在一片麻木之中,也可能再也不能走路了。
略微感受一下之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夜默看著藍藍的天空,此刻外界的天氣異常晴朗,而自己卻像一個死人一樣只能躺在樹下等死,嘆了一口氣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臨死前他想好好感受一下這片大地的氣息。
夜默心里想著自己好不容易避開了日夜宗的殺劫,卻又要葬身與此地,心中苦澀無比,但又想到只要沒死在哥哥面前,心里又有些寬慰起來。
隨著夜默的蘇醒,原本一直在他周圍的光圈消失了,四周的幾頭餓狼早就在等待這這一刻,此刻發(fā)現(xiàn)那讓它們恐懼的光圈消失之后,一個個都紅著雙眼向夜默飛快撲來。
就在夜默平靜等待一切早點結(jié)束的時候,耳邊只聽見咻咻咻的幾聲,那跑得最快的野狼瞬間倒地,痛苦的嗷叫起來。
“咱們今天運氣不錯,這幾頭狼的皮能賣些錢了?!?br/>
“昨天就聽村里老人說這邊有狼嚎,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竟然還是五頭成年的荒狼?!?br/>
兩人的對話被樹下的夜默聽得很清楚,便睜開了眼睛,只見兩個身穿灰色大褂裸著肩膀的中年獵人,他們手里都拿著弓箭,強壯的手臂非常熟練的連續(xù)拉了幾次那漆黑的彎弓,又是幾聲竹箭離弦的聲音,另外幾頭正要逃走的野狼也被射倒在地。
這時那兩個獵人才放下手里的弓箭朝夜默走了過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夜默還活著,原本他們以為夜默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畢竟遠遠看去,夜默那一身是血的衣服足以讓人生出不好的錯覺來。
“還有救,先把他帶回去吧!”其中一個獵人說道。
兩人便把夜默扶了起來,夜默看著這兩個陌生男子,嘴唇微動想要說什么,但是虛弱無比的他怎么也張不開嘴,只能在心里將他二人的救命之恩牢牢記住。
夜默被其中一人背到了背上,他只知道背他的人走了很長的山路,一路左搖右擺,在路上夜默的身體也得到了短暫的放松,于是又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再次醒來時,夜默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墊了草墊的床上,身上的血衣早已被人換了下來,夜默若有所思,他只記得那天在樹下他被人救走了,之后便記不清楚了。
就在夜默沉思的時候,一個約摸七旬的老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走了進來。
“你終于醒了?!崩先藢⑹掷锿敕旁诹俗郎峡粗鼓f道。
夜默對于端著碗的老人有些說不出的親切之感,那老人面帶著微笑,很是慈祥的樣子,大概是老人的笑容讓他又一次想到了爺爺,于是夜默對著老人點了點頭,正要挪動身子起身道謝之時,雙手一軟又倒在了床上。
剛醒來的時候夜默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似乎不聽使喚了,就像廢了一般,此刻內(nèi)心已經(jīng)確定了,那雙腿真的廢了,自己再也不能走路了,不由嘆了一口氣然后低下了頭。
老人似乎是看出了夜默的內(nèi)心想法,于是說道:“年輕人身體為重,先喝了這碗藥吧,對你身體有好處,你的腿我看過了,我沒有什么辦法治,你能撿回這條命算是不容易了,不過這幾年我們這里恰巧出了一位神醫(yī),也許他有辦法治好你的腿?!?br/>
老人說完話,便將那碗藥端到了夜默的床邊,如此善良的老人讓內(nèi)心郁悶的夜默無從拒絕。
夜默似乎也受到了老人心境的影響,于是壓下心中的煩躁,雙手接過老人手里的碗將湯藥一飲而盡,夜默沒有覺得藥苦,此刻喝了之后身體反倒有些舒暢起來,只是雙腿還有些添堵,但是自己不能放棄。
就算不能走路了,也依舊要努力活著,他在心里不斷這樣告訴自己。
放下手里的碗夜默似乎想到了什么對著老人說道:“請問老人家,我現(xiàn)在是不是在日夜國內(nèi)?!?br/>
老人搖了搖頭道:“我沒聽說過什么日夜國,我想那應該是很遠的地方吧,我們這里沒有任何國家,這里只有一處戈壁,名為炎龍?!?br/>
夜默聽了老人的話內(nèi)心松了一大口氣,只要不是在日夜國內(nèi)就好,回想到那黑袍人的恐怖,他有些擔心哥哥的安危起來。
“年輕人,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你能活下來還真是福大命大,那天你被我兩個兒子在外打獵時碰到帶了回來。
當時的你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村里許多人都搖頭叫我找個地埋了,可是我看你長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短命之人,就硬著頭皮把你死馬當活馬醫(yī)了,還真是上天眷顧。”
“多謝老爺爺救命之恩,日后我夜默定會報答,至于我怎么來了這里我也不太清楚?!币鼓贿呎f著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了在日夜宗大殿內(nèi)的場景,他緊緊的攥著拳頭,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那黑袍人血債血償。
“等你再休息幾日,老頭子我就去給那神醫(yī)說說,叫他幫你看看腿,他人很好,只是脾氣有些怪?!崩先苏f完話就往外走去,屋里只留下夜默一人。
老人給夜默說了兩次那個村里的神醫(yī),不由讓夜默好奇起來,難道真能治好自己的雙腿嗎?夜默感受過,他的雙腿很堵,甚至堵得有些充血了,就像是有一股氣在里面釋放不出來一般。
夜默猜測自己的腿不像是癱瘓了,應該是燈啟的時候被黑袍人手掌那一捏產(chǎn)生的后遺癥,要說若能治好自己的腿,夜默有些不信,不過又想到總算還是有些希望的。
想到自己已經(jīng)成功燈啟了,夜默又有些激動起來,本能的將手放在胸口處摸了摸,他還記得那天在日夜宗內(nèi)燈啟時的一幕幕,他記得自己體內(nèi)也出現(xiàn)了心燈,只不過那盞燈沒有顏色。
現(xiàn)在他想來,那鳴燈石的碎裂也十有八九與他體內(nèi)的心燈有關(guān),但是他以前問過劉財主的哥哥,他知道心燈是有顏色的,分為七色,他記得哥哥那天所凝聚的心燈是紫色的,屬于七色中最強心燈。
而自己的心燈沒有顏色,是不是就等于自己還不是燈修嗎?越想越矛盾,又不能證明,更何況他連燈修最基本的修煉口訣都沒有,便又將此事壓在了心底,索性不去再想。
接下來的日子夜默一直呆在在老人的家里養(yǎng)傷,也和老人的兩個兒子道了謝,兩個多月過去了他身上的外傷好了十之八九,唯獨雙腿還是不能動,依舊脹得厲害,而且變得有些僵硬起來,其內(nèi)的血液無法流轉(zhuǎn)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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