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昏暗,站在石門口,李作樂一時有些猶豫。
“喂!里面有人嗎?”他又喊了一句。
沒有回答。
他雙手握刀,一步步走進。
石門面南而開,正對著湖。略微偏西的陽光無法直射而入。他眼睛一時無法適應(yīng)里面的黑暗。
“阿嚏!”他敏感的鼻子吸入灰塵,再次打了個噴嚏。
屋里空空蕩蕩,除了一張粗糙的石床,就是滿屋的蛛網(wǎng)、灰塵。
“咦?”他的眼睛漸漸適應(yīng)黑暗。
他看見石床之上似乎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東西上窄下寬,其上有毛發(fā)覆蓋,看樣子當(dāng)是個盤膝而坐的人。
“這……”他有些愣神?!笆w?”
看這屋子的樣子當(dāng)有相當(dāng)長的時間沒人出入了,若這是一具尸體,此時恐怕只剩骨架。死人若是處理不當(dāng),通常七天就會腐爛,發(fā)出異味??催@積灰的程度,起碼三四年沒人進出過了。所以這是一具尸體的話,他推門而入的時候當(dāng)有很刺鼻的腐臭味才是,可是他進來的時候除了塵封已久的粉塵味,再沒其它特殊味道了。
“難道是活人?”他暗自嘀咕。
傳說宋代的時候,有個叫做陳摶(道教謂之陳摶老祖)的人,一覺七年。如果眼前之人也有如此本事兒,倒也說得通。
“喂!”他又叫了一句。
沒有回答。
他眼珠一轉(zhuǎn),頓時轉(zhuǎn)身出門砍了株小樹枝。
“那個——”他拿著樹枝回轉(zhuǎn),“阿彌陀佛、無量壽佛、基督耶穌,圣母瑪利亞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問個路而已。如果你還活著,請吱個聲;如果,如果……總之,我不是有意的,如果你在天有靈的話還請原諒,我會好好安葬你,讓你入土為安的……”
三寸、兩寸……
他嘴里念叨著,將樹枝緩緩向角落伸去,就在樹枝尖端就要粘上那人衣角之際,身后陡然傳來一聲獸吼。
他一驚回頭,發(fā)現(xiàn)湖面突兀狂風(fēng)大作、白浪滔天,湖中一個巨型水花暴起,一條漆黑如墨、四爪魚尾,身長超過十丈的猙獰巨蟒,兀地破水而出,周身黑云相從,一飛沖天后遙遙向他望了一眼,目光冰冷、殺意凜然。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身子一縮,退到了石屋角落,避開了怪蟒目光。
緊接著外面的風(fēng)聲、濤聲,詭異的消失了。
他心中奇怪,探頭觀望,發(fā)現(xiàn)外面清風(fēng)和緩,日光正烈,湖面上黑云消散,怪蟒消失,原本洶涌的湖水碧波漣漪,已沒了前時的駭浪驚濤。
他忍不住輕拍了兩下胸口,心頭大定,暫時將屋中死尸的事情丟卻一邊,躡足向屋外走去。屋外氣象如常,只是原本打架斗毆、撒尿散步的各色禽獸全都沒有了蹤跡,像是突然的被媽媽喊回家吃飯了。
就在這時,他來時方向陡然一陣雷鳴電閃。
他舉目眺望,發(fā)現(xiàn)數(shù)里外的叢林中,一團雷光轟然爆開,接著適才那怪蟒憤怒的,有若悶雷的“嗷……”聲傳出,整個大地為之一震。
他一聲痛苦的呻吟,雙手捂耳,跌坐地上。
就在這時,一個暴怒之極的聲音罵道:“娘的,難怪叫弦能禁區(qū),原來有只專食人弦魂的龍蟒獸……”。
“嗯?”李作樂心頭一跳,隱約聽出這聲音似乎是老騙子毛自在的。
他身子一縮,躲到了石屋后面,偷眼觀望。
果然,暴怒聲過后,爆開的雷光附近驀地出現(xiàn)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大的張牙舞爪、渾身黝黑,正是適才出現(xiàn)在湖心的似龍似蛇怪蟒;小的則看不太真切,只似乎是名身著藍袍的白發(fā)老頭。
老頭此刻身形晃動,向東北方如影逃竄。龍蟒則暴吼過后,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了老頭前方位置,擋住了他的去路,速度奇快無比,竟似乎達到了瞬移的地步。
老頭駭然失色,前沖的腳步一止,身形頓時停在一棵巨木頂端。與此同時,怪蟒巨大的爪子一揮,當(dāng)頭向他頭頂抓落。
“孽障!”老頭一聲冷哼,身上土黃色光芒頓起,霎時形成一件古樸的戰(zhàn)甲,覆蓋了他的上半身。
接著他擰腰點足、凌空躍起,下半身虛化,將穿著古樸戰(zhàn)甲的大半個后背,直接露給了巨爪??礃幼铀谴蛩阌部构烛@一擊的了。
“嘿!不自量力!”怪蟒一聲冷笑,竟口吐人言,接著一聲讓人骨酥肉軟的金石交擊之聲響起,老頭身上戰(zhàn)甲被利爪一擊即潰。他一口血箭噴出,身子頓如炮彈似的朝李作樂這邊射來。
“白癡!”李作樂忍不住罵了一句,“那么大的爪子也敢硬扛……”
突然,他住口不言,卻張大了嘴巴,只因那老頭被巨爪像拍蒼蠅似的一爪子拍飛后,虛化的下半身倏地白光一閃,形成了一股可見的白色風(fēng)暴,直接將他原本就極快的速度,推得更快了一倍不止。
“借力跑路,噴氣式飛——人?”
李作樂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嘴巴張得老大,又驚又奇??墒峭蝗唬瓮染团?,躲入了石屋之中,將石門關(guān)得嚴嚴實實。
“咦?”就在他躲入石屋后眨眼的功夫,毛自在這個借力跑路的‘噴氣式飛人’就噴到了石屋附近,發(fā)現(xiàn)了石屋及周圍的足跡,毫不猶豫的開口求救道,“小老兒毛自在,無意闖入貴地,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李作樂屏氣凝神不發(fā)一語,暗中卻翻了翻白眼,對毛自在這張口就來的謊話大是鄙視。
毛自在見沒人回應(yīng),身形一收,眼珠一轉(zhuǎn),出口探道:“前輩,性命攸關(guān)。前輩若不出聲的話,小老兒就當(dāng)前輩答應(yīng)了。小老兒這就進去參拜前輩!”
他說話間已經(jīng)落到了石屋跟前,將手放到了門把之上,就欲拉門而入。
“慢著!”李作樂突然嗓音一粗,出聲喝止。
他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怪蟒不敢靠近石屋,而對于毛自在給他詭弦變玉簡的用意,他一直猜不透,是以打算試探一二。
“是!”毛自在又驚又喜,見有人回答,當(dāng)即說道。
“你叫毛自在?”李作樂繼續(xù)粗著聲音道,“你今年多大了,是否身具八弦之能?與八大神族中的魅族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毛自在一下呆住了,像是只正在打盹的貓,突然的被人踩中了尾巴,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甚至——
有些兇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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