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她想做什么
經歷過這么多事,林可所帶給我的傷害早就隨著時間漸漸淡了。
不是我不愿去想,而是因為,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了,就算我如何計較都于事無補。
索性,便不在想了。
看著童遠上揚著嘴角注視著我,抿了下唇。
轉過身,走到廚房,我拉開冰箱的門后,看向童遠。
“喝什么?!?br/>
童遠的視線隨著我的身影遷移,停下后,笑著說道:“都可以?!?br/>
我笑了笑,不知該說些什么。
即便外面天寒地凍,可房間里的氣溫還是很暖,我習慣性會將水放在冰箱,拿出來時,還是冰的。
這么冷的天,我擔心童遠會喝壞肚子,剛準備放回去,不知何時,童遠已經走了過來,將水拿了過去。
看著他好像口渴般的喝下了半瓶,我蹙起眉想要說話,卻還是咽了下去。
我不知道現(xiàn)在和童遠應該以什么關系相論,或許,這種關心的話,也輪不到我說。
回過神,看向童遠時,見他一臉深情的注視著我,心頭動容,就這樣站在原地,不顯局促,也毫不緊張的對視著他。
我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認真的看過他了。
直到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容顏,和我們相遇時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一切都還是曾經的樣子。
愣神之際,便聽童遠出聲說道:“項鏈怎么沒戴?”
聽見這話,我才收回思緒,想起來,童遠曾經在沅江的時候告訴過我,那條項鏈要一直都戴在身上。
本以為童遠是興師問罪,可當他說起這話的時候,卻還是帶著笑容。
我蹙起眉,隨口說道:“最近工作很忙,沒時間戴?!?br/>
這么蹩腳的理由說出來后,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童遠卻似乎信了一般的點了下頭,嘴角的笑意絲毫不減。
攥了下拳,我看向他道:“你有事嗎?”
我實在不知道該和童遠說些什么,想他的時候所準備說出的話,在看見他時,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童遠聽到這話,笑著說道:“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
我一愣,便聽童遠接著說道:“我想你了?!?br/>
一聽這話,我不知該是什么心情。
我能感受到童遠并未說謊,在那天夜里,我就曾感受到童遠對我的心意,可我好奇的是,既然如此,這么多天,童遠都在干嘛?
他真的有他說的那般想我,還是突發(fā)奇想的來看看我。
或許是對于這份不被看好的感情我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以至于聽到童遠的這番話,我也僅僅是心頭動容,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不知道,我該有怎樣的反應。
那份愛早就扎根進了心里,將五臟六腑攪的雜亂不堪,連痛的感覺,我都忘了。
抬起頭看向童遠,緩了口氣,我笑著說道:“現(xiàn)在看完了,你該回去了。”
童遠聽到這話,微蹙雙眉,我看著他的表情,咬了咬牙。
窗外冷風大作,拍打著窗口,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不大,可響在耳邊,卻震耳欲聾。
房間內沉默的氛圍,在童遠開口后,才隨之打破。
“跟我回去吧?!蓖h看著我道:“回豫園?!?br/>
聽到這話,我注視著童遠的目光,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從未見過的堅定。
很深沉,又很真實。
好似一直都存在童遠的身上,只不過,我從未發(fā)現(xiàn)罷了。
面對童遠的話,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還算是什么關系,我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再回到豫園。
盡管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身份,可比起現(xiàn)在,似乎還是那么的順利成章。
但從我離開之后,就沒再想過要回去。
至少,在童遠能對我,像我對他那樣袒露心扉之前,還從未想過要這么回去。
扭過頭,我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去,深吸口氣后,才淡笑著說道:“我在這挺好的,離公司近?!?br/>
說完這話,我看不到童遠的表情,他站在我的身后,聽聲音,我能感受到他動作的遷移。
下意識抓起了衣角,這種感覺特別的不真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良久,連窗外的風聲都停了下來,才聽童遠輕聲說道:“也好,先不回去?!?br/>
話音剛落。
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盡管我不會回去,可我還是希望童遠能再次出聲,我不想每次都在自我的感覺,或是童遠的面色上,感受到他對我的在乎和關懷。
愛這個東西,是要說出來的。
可童遠,已經好久都未曾說出口了。
我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覺,來享受著,童遠那若有若無的愛。
但這種縹緲的感覺,會讓人特別的累。
回過神,便見童遠走到了我的身上,他身子前傾,似乎是在低著頭,我沒有看他,可落在身上的目光,卻有些灼熱。
想了下,我便出聲說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br/>
說著,我站起身扭過頭看向他時,卻因為距離太近,面容上,都能感受到童遠滾燙的鼻息。
忍著尷尬的向后退去,輕聲說道:“你該回去了?!?br/>
童遠聽聞后,看了看時間,隨后笑著說道:“是不早了?!鳖D了下,接著說道:“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br/>
我本想出言拒絕,可看著童遠期待的目光,涌到嘴邊的話語,還是咽了下去。
并未回應。
“走了?!蓖h說完這話,便轉身走向門口。
我的視線,隨著他的背影慢慢移動,他走的很慢,似乎也是為了讓我多看一眼。
直到門被關上,視線中才消失了童遠的樣子。
就像是幻覺一般。
直到樓道里的腳步聲漸漸遠處,我才回過神,走到門口處將門打開。
看著電梯一層一層的落到樓下,才轉過身回到了屋里。
在我的印象里,這似乎是我和童遠分開后,最平靜的一次交談,盡管話并不多,可每一句都落在了我的心上。
抱著雙腿坐在沙發(fā)上,我拿起身旁的抱枕摟在胸前,側過頭,將臉埋了進去。
即便房間里燈光大作,可落在目光中窗外的景色,卻還是一片漆黑。
這種感覺,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了我一個人。
……
這段時間里,我攔下了隨后對江氏不好的消息,實在壓不住的,才會和江文軒說。
而江文軒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股東分批次的找上門來,都要求江文軒給個說法,畢竟股價每天都在跌,損失的錢,都牽扯到他們的利益。
今早起床,應該是昨天夜里沒休息好,睜開眼時,臨近中午。
頭疼欲裂的翻身下床,洗漱之后,連忙補了個淡妝便起身出門。
所幸江氏最近這段時間沒什么工作,江文軒也不在公司,聽余雅說,一上午也沒人找我。
冷清的現(xiàn)狀,不禁讓我有些苦澀,換做平時,我如果離開半天,電話都會被人打爆。
心情沉悶,也沒和余雅寒暄幾句,便走進了辦公室里。
坐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瀏覽著網上關于江氏的最新報道。
翻看了幾篇最新的稿子,基本上和前幾日討論的話題大相徑同。
我其實很想問問那些記者,就算江文軒把話說到天上,他們會信么?既然不信,何必再說。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厭煩言論自由。
有多少無辜的人,都曾被記者和百姓用言語逼到絕路,甚至是陰陽兩隔。
他們反思過嗎?
沒有!
他們只當自己是正義使者,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除暴安良。
想到這些,我就覺得特別好笑。
關上電腦后,財務室的李經理走了進來。
“米總,這是這個月的財務報表,江總不在,勞煩您看過之后,交給江總?!?br/>
“好?!蔽医舆^來一看,江氏這個月的總收益額,同比于上個月跌落了百分之七十,由此可見,輿論的影響究竟有多么的大。
盡管心中震驚,可我還是咬牙說道:“辛苦了你?!?br/>
李經理搖頭說道:“米總嚴重了,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闭f到這里,李經理頓了一下,正準備開口,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李經理見狀后,示意我她先離開。
點了下頭,我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蹙起了眉。
這個號碼,幾天前我曾經見過,是林淺依的。
我不知道,她又打電話來,是所為何事。
想了下,直到鈴聲漸入尾聲,才接了起來、
“米總?!?br/>
聽著林淺依的聲音,我愣了一下。
不知為何,她的口氣中竟帶著一絲陰冷的語氣。
回過神,我出聲說道:“林小姐有事?”
林淺依笑著說道:“我在江氏樓下,米總有時間嗎?下來聊聊。我在側門等你?!?br/>
一聽這話,我蹙起的眉頭更緊。
前兩天林淺依才剛找過我,今天又找我?她到底想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念頭,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