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09
“于小姐,請?!币粋€溫和的聲音響起,沉穩(wěn)平靜中帶著一股悠遠(yuǎn)深邃。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柔和的燈光下,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子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紅酒杯,正在微笑著。
“是你讓我過來的?”于田雅緩緩落座,疑惑地看著對面的人:“你是、、、、、、”
“你叫我朱先生就可以?!蹦凶铀坪蹩赐噶擞谔镅诺囊苫螅α诵Γ骸笆f,只為了于小姐單獨彈奏一曲,賠上幾杯酒??磥砟愕纳韮r超過一些當(dāng)紅明星了?!?br/>
“過獎?!庇谔镅判α诵Γ骸安贿^,你也很特別,我從不和不知底細(xì)的陌生人見面,可是韓林非要讓我來,你的身份值得尋味。”
“于小姐,你的身份不是也值得尋味嗎?!蹦凶有Φ靡馕渡铋L:“好啦,我們就不用相互試探,辜負(fù)了這良辰美景,請于小姐手彈一曲,如何。”
“愿意效勞。”于田雅站起身,靠近房間的一架鋼琴,緩緩落座。纖手微抬,在琴鍵上滑了一下,立即發(fā)出一陣流水般的聲音。
琴鍵再次發(fā)出一個悠長的聲音,一首舒緩的樂曲鋪展開來,在房間內(nèi)輕輕游蕩著,環(huán)繞著,最后一個音符結(jié)束,依舊有一股余音緩緩飄散,然后,一陣沉寂。
“果然是絕妙,這是我聽過的最好一曲高山流水?!蹦凶雍攘艘豢诰疲Z氣興奮:“能否請于小姐再高歌一曲?”
“可以?!庇谔镅泡p聲答應(yīng),自己畢竟是不夜城的金鳳凰,只要客人出得起價錢,不過分,還是盡量滿足的。畢竟客人花費的八成都進(jìn)了自己的腰包,就算敬業(yè)吧。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夢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聲音清脆婉轉(zhuǎn),把一首李清照的《月滿西樓》唱得柔腸百結(jié),愁思無限,最后一個音,女人那種相思無限泫然欲泣的傷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股秋月朗照的憂傷情緒在房間內(nèi)停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足足過了五分鐘。男子忽然激動地站起來,興奮得在地毯上來回走動著:“于小姐,你唱得太美了,貌美如花,聲音也是萬里挑一,你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今晚就別走了,過幾天我?guī)慊叵愀郏WC你一輩子榮華富貴,任意揮霍?!?br/>
“對不起先生,我只陪著唱歌喝酒,請你收回剛才的話?!庇谔镅怕曇衾淝?,立即拒絕對方的提議。
“不愿意?恐怕由不得你了?!蹦凶哟舐曅ζ饋恚骸拔铱瓷系臇|西還沒有失過手,于小姐就乖乖聽話吧?!?br/>
“沒那么容易?!蹦凶由焓肿ハ蛴谔镅诺募珙^。于田雅冷哼一聲,肩膀微沉,肘部彎曲擊打向男子的軟肋,男子側(cè)身躲過,再次伸手抓向于田雅。
于田雅一扭身,一個擺腿掃向男子。男子出手阻擋,哈哈笑著:“有味道,果然有來頭,不過過了今晚你就會乖乖就犯的?!?br/>
“做夢?!庇谔镅烹p腳連環(huán)踢出。
“馬上你就知道是不是做夢了。”男子大聲笑著,手腳連動,忽然變得敏捷異常,于田雅變得被動起來,很快退到沙發(fā)邊,氣喘噓噓。
“你跑不了,這里隔音,也不會有人聽見?!蹦凶泳従徔拷?,得意地笑著,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就像猛獸看著自己的獵物。
于田雅伸手掏出手機(jī),快速按了一個按鍵,還沒有繼續(xù)第二個數(shù)字,男子飛起一腳,手機(jī)立即飛了出去。于田雅俏目圓睜,低吼一聲:“我跟你拼了?!?br/>
一陣快攻,于田雅使出全身力氣,手腳并用。她的攻擊相當(dāng)兇猛,一般幾個壯漢都無法沾邊??墒牵趯Ψ矫媲熬拖裥『⑼嫠?。男子歲數(shù)雖然不小,手腳的力道卻比起一般年輕人還要強(qiáng),幾個回合過后,于田雅被他壓在沙發(fā)上。他的嘴里發(fā)出一陣淫邪的笑聲:“小姑娘,你就慢慢享受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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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通道從游戲機(jī)室旁經(jīng)過,幾臺緊貼著通道的游戲機(jī)邊坐著幾位年輕小伙子,手指在不斷敲打著,眼睛卻有意無意四處瞄著。
暗樁!陸羽微微笑了笑,這些人都是在監(jiān)視走道上通過的人,如果有嫌疑他們就會通過特殊方法傳遞出去。就像鄉(xiāng)下一些賭場為了預(yù)防警察突襲會在路邊布置很多打牌下棋游玩的人,一旦遠(yuǎn)遠(yuǎn)看到警車,立即電話通知或者采用響聲很大的舉動報警。當(dāng)然這里的報警方式肯定先進(jìn)無比,很可能就是操作鍵盤上的一個按鍵。
經(jīng)過游戲機(jī)室,陸羽信步向里面走,進(jìn)入一條長長的走道,四周忽然靜下來,走道地板光潔明亮,兩邊墻壁米黃色,頂部燈光柔和。陸羽腳步穩(wěn)定,眼睛在墨鏡后面四處掃視,一路走過,至少有四個監(jiān)控頭暗藏著。
越是謹(jǐn)慎越應(yīng)該存在問題,但是,接下來的景象卻讓陸羽有點失望,走道盡頭是十幾個房間,都是普通的棋牌室,許多人打牌下棋,偶爾有幾個賭錢的也只是玩骰子和同花,也就幾百塊打打鬧鬧。那么謹(jǐn)慎難道就為了這樣普通的棋牌室?不可能。
陸羽在一個房間內(nèi)隨意看了一會玩骰子,轉(zhuǎn)身離開,過了一個有點陰暗的月亮型門,眼前一亮,是個寬敞一點的大廳。不過卻沒有幾個人,一位身穿黑西服的年輕人走過來,客氣地笑了笑:“我是這里的經(jīng)歷馬如明,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我隨便走走?!标懹鹦α诵Γ賿咭?,沒有什么疑點,好像就是一間值班室。
“隨便走走?”馬如明顯然很不相信,上下打量陸羽:“沒見過,有貴賓卡嘛?”
“沒有?!?br/>
“有人推薦嗎?”
“沒有?!?br/>
“那么,我提醒你不要在這里隨便走動?!甭牭疥懹鸾舆B兩句否定的回答,馬如明臉色和聲音一起冷了下來。
“不好意思?!标懹鸲Y貌地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陸羽的背影消失在走道里,馬如明打開手機(jī),聲音低沉:“剛才有一位戴著墨鏡留著八字胡的年輕人,怎么回事?”
“他是新來客人的保鏢,可能喜歡賭,應(yīng)該沒有問題。”
“不是應(yīng)該就可以說明的?!瘪R如明語氣不悅:“立即給我調(diào)查清楚,最近警察一直虎視眈眈,別他媽陰溝里翻船。”
貴賓樓三層,陸羽腳步依舊沉穩(wěn),不徐不疾,越過值班室窗口,目不斜視。里面穿著制服的姑娘望著他,抬起手要打招呼,猶豫了一下又緩緩放下。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收回到電腦上,但是電腦上的畫面和文字變得忽然模糊起來,一點也進(jìn)不了腦袋。眼前晃動著那個大墨鏡和有點滑稽的小八字胡。
走道上,陸羽經(jīng)過一扇門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如果沒記錯應(yīng)該是于田雅出來的房間,除了門牌號和王毅的貴賓房沒有任何區(qū)別,規(guī)格挺高。
當(dāng)然不會那么巧再次遇到于田雅出來,陸羽的腳步也就只是微微停留而已,繼續(xù)向前。就在他再次抬起腳的時候。房門居然再次打開,一個小姑娘剛剛伸出腦袋又縮了回去,緊接著傳出小姑娘的尖叫聲音:“你們讓我出去?!?br/>
“對不起小蓮姑娘,我們也是奉命,希望你冷靜,等你的小姐回來就行?!币粋€聲音不溫不火地說著。
“那我打個電話?!毙」媚锫曇艟徍鸵恍?。
“也不行。”另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手機(jī)被扔出來,啪的一下落在陸羽的腳邊。
“你們這樣做會后悔的,知道我們小姐是什么人嗎?”小姑娘的聲音再次變得尖銳,語氣很狠卻有點色厲內(nèi)荏的感覺。
“我們知道你的小姐是金鳳凰,可這里也是韓總的產(chǎn)業(yè),我們都是聽他的,大家都是一起工作,希望你配合一點?!?br/>
話的內(nèi)容很客氣,但語氣粗暴,明顯是一種不容置辯的態(tài)度,言下之意,不配合也不行,就認(rèn)命吧。
“你們、、、、、、”小姑娘大聲爭辯。粗暴的聲音立即打斷她的話:“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金鳳凰我們不敢怎么樣,就憑你一個小丫頭,相不相信現(xiàn)在就把你做了。”
看來是金鳳凰的事情,陸羽微微蹙眉,總算是點頭之交吧,既然遇到了應(yīng)該問一問。再說幾個人欺負(fù)一個小姑娘也太不像話了。
給自己找到出手的理由,陸羽扭身靠近半掩的房門,抬手在門框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