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夜里趙齊山跟著王大能來到了學校里,辦公室里亮著幽幽的燭光,校長不在,王大能校長一定上廁所了,于是他一轉身就不見了,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幕里,他他去找校長回來。
趙齊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等著,忽然一陣徹骨的涼意傳遍了他的身體。他想到了幾個問題,足以讓他對王大能失去信任。他想起來自己從未清楚地看見過王大能的臉,他的臉似乎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還有就是剛剛走在路上的時候,自己好像根就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感覺他的腳根就不著地,還有一個最恐怖的發(fā)現(xiàn),他發(fā)覺王大能變高了,以前他比自己矮半頭,而剛剛那個王大能卻和自己一樣高
想到這里,趙齊山腦袋轟隆一聲,他趕緊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去,他的腿都不好使了。還沒等他走出辦公室,屋里的燈呼啦一下就滅了,他驚恐地回過頭來張望了一下,身后是無邊的黑暗,他扭過頭想繼續(xù)往出跑,可是門卻找不到了。不知道他的腳碰在了什么地方,他重重地摔倒了,他一邊呻吟著一邊連滾帶爬地摸著墻壁,他想找到門在哪里。
摸了半天,終于他找到了門把手,他一把拉開門瘋狂地跑了出去。外面也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趙齊山拼命地往前跑,他很熟悉這里,即便看不清楚東西,他也知道校門在什么地方,他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跑著跑著,趙齊山忽然一頭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他“啊呀”一聲滟。
趙齊山驚恐地問“你是誰”
對面那個黑影慢騰騰地“我是王大能呀”
“你你騙我”趙齊山向后退了兩步髓。
那個黑影不話了。
趙齊山愣愣地“你不是王大能”
完,他越過他的身體繼續(xù)朝前跑,一邊跑一邊轉過頭來看,那個黑影已經(jīng)淹沒著黑暗中了。
就聽得那個黑影在身后冷冷地“你走得了嗎”
趙齊山頭皮都炸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可怕的聲音,那個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是已經(jīng)死去的夏雨的聲音。
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踉踉蹌蹌地朝前跑,他忽然感覺到不對頭了,辦公室里校門口那么近,怎么跑了半天都沒有見到校門。他回過頭再次去看那個黑影,他發(fā)現(xiàn)那個模糊的影子隱隱綽綽有些發(fā)白,他知道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王大能了,而是夏雨,她是命的鬼。
“媽呀”
趙齊山干吼一聲摔倒了,他爬著朝前跑,他的兩只手忽然失重了,緊接著身體就跟著重重地跌落了下去。
嘩
四周濺起了幾米高的水花,趙齊山感到耳朵里嗤嗤地響起了水聲,他在水里拼了命地撲騰著雙手,他摸到了四周,全是冰冷的石塊。
很快,他就一點點地開始往下沉了,水不停地往他的嘴里流,他用盡全力撲打水面,但是他感到有一雙手抓住了他的腳脖子用力地往下拽。
他張大驚恐的眼睛,嘴里一聲聲地喊著“救命”
終于,他淹沒在了水里,他看到有一張臉面對著自己,那是一張慘白的臉,就像她身上穿著的白色連衣裙,正是夏雨的臉,她的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里面充滿了憤恨。
趙齊山瞪大的眼珠子,嘴巴微微地張了兩下,就再也不能動彈了。
是的,趙齊山死了。他的尸體是第二天上午被發(fā)現(xiàn)的,是一個去井上打水的學生發(fā)現(xiàn)的,當時他看到井下飄著一個人的尸體,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辦公室,告訴了校長。所有的老師和校長正在為找不到趙齊山而犯愁呢,聽到那個同學他在井下看到了趙老師,頓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伙兒趕緊跑到井口一看,果然水面上浮著一具尸體,他臉朝上兩只瞪得大大的眼睛直直看著井口上的大伙。
校長“趕快把他撈上來”
于是大家就找來了繩子和鐵鉤子之類的東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趙齊山撈了上來,他的肚子變成了青蛙的肚子,鼓鼓囊囊地,里面全是水,他的嘴巴也大張著,舌頭已經(jīng)發(fā)了白,據(jù)那一幕太可怕了,學生們都沒敢看,遠遠地大聲叫著。
幾位老師也嚇傻了,愣愣地看著趙齊山尸體,都不再話。
過了一會兒,年輕的古長生“校長,趙老師他他怎么掉進了井里”
校長哆嗦了一下,把他的鏡框扶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啊”
古長生忽然“他不會是被誰陷害了吧”
王大能搖了搖頭“這誰會知道呢”
古長生“要不,我們報警吧”
“不不,不用報警”校長趕緊。
“為什么呀,萬一趙老師是被陷害的呢”古長生不解地問。
校長不知道什么好了,這時候馬梁忽然“我看也不用報警了,他一定是失足掉進了井里”
王大能趕緊“對對,我覺得趙老師他就是失足掉進了井里”
古長生“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呢”
校長“趕緊去把他大哥找來,讓他把趙齊山的尸體抬走”
那天,趙齊山的哥哥趙齊峰他來抬弟弟尸體的時候痛哭流涕,最后兩只眼睛都哭紅了,最后在眾人的勸下才將弟弟的尸體抬回了家中。很快趙齊山的老婆也得知了此事,對于她來這無疑于是一個天大的噩耗,她也是一路哭著回來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半生將會怎樣度過。村里的相親也嘆息聲聲,沒想到趙齊山竟然這樣年輕輕的就走了,除了嘆息,大家還是產(chǎn)生了猜疑,所以人都不知道趙齊山為什么在放了學以后還會來到學校里,至于怎么掉進的井里,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趙齊山死了,他不會再有恐懼感了,相反其他人的恐懼感增加了。馬梁的心漸漸不安起來,雖然他并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但他知道這件事情似乎并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當然最害怕的并不是他,而是校長董萬樹和王大能,他們才是對此事感到極為驚恐的人,盡管他們并不完全相信鬼怪一,但冥冥中似乎真的存在因果報應。
夜,靜悄悄地來了,黑碾莊一片死寂,就像它的名字一樣。
這天夜里,王大能躺在被窩里瑟瑟地發(fā)著抖。
他老婆問“大能,你這是怎么了,生病了嗎”
“沒沒有”王大能顫顫地。
“那你怎么抖成這樣”黑暗中,她的妻子又問。
“趙齊山他死了”王大能無能為力地。
“趙齊山死了關你什么事,大家都害怕,可你也不用這么害怕呀”
“我天天見他的面,忽然他就變成了一具尸體,這能不害怕嗎”
“嗨你想太多了,睡吧啊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她的老婆看起來比他的膽子要大得多。
深夜,大概是凌晨一點多左右,王大能的老婆已經(jīng)睡熟了。他的兩只眼皮澀得發(fā)疼,可還是難以入睡。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飄渺地聲音。
“王大能來到這里來快來呀”
與其是遠處傳來的,不如是從地下傳來的。
王大能雙手緊緊地抓著被子,蒙在了頭上,身上滲出了密麻麻汗水。
“王大能你快來呀快點呀”
陡然間,王大能整個身子都不由控制了,哆哆嗦嗦地坐了起來,披了一件外套就下了地,他連鞋子都沒穿,木木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家門。
暗夜里,所有的東西都是凍結了的雕塑,它們隱匿在黑暗中,顯得很陰謀,很鬼祟
王大能像個木偶一樣出了家門,慢騰騰地朝著柴房走去,他的光腳板踩在土院子里沒有一絲聲響,他的眼睛里充滿了無限的驚恐。他走到柴房后,身子在劇烈地顫抖著,額頭上全是汗,他張大了嘴巴想喊出聲音來,可是無論他怎么努力,還是不能發(fā)出一點聲音。
“王大能你快呀快點”
這個聲音只有王大能自己聽得到,他的心里無比清楚,他知道這是死去了的夏雨的聲音,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個傀儡一樣,任由一個咒怨般的靈音操控著自己。
終于,王大能往前走了幾步,伸出一只僵直的手臂摸向了墻壁。他慢騰騰地從墻壁的土窯里取出一根兒粗粗的麻繩,他的眼睛睜得更大了,都快要掉出來了??伤€是不由自主地將那根麻繩系在了柴房的中梁上,把另一頭系上了一個死疙瘩。
王大能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么,可他竭力地想掙扎,卻毫無意義,只有怦怦亂跳地心是自由的。他伸出顫巍巍地雙手,將脖子鉆進了那根麻繩擰成的套里,那一刻他流淚了,那淚水一點點地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就像當初夏雨的淚水一樣,他的淚水里充滿了恐懼。
當王大能的脖子剛剛鉆進麻繩套里,那繩子竟然自動開始收縮了,越勒越緊,越勒越緊
終于,王大能的眼珠子幾乎就要鉆出眼眶外了,他的舌頭越伸越長,他的臉越來越黑,脖子越來越粗。柴房的門外吹來一股陰風,卷起了一些柴火在空中沸沸揚揚。
王大能在閉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夏雨。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鄉(xiāng)村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