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追逐打鬧了一會兒,自覺動靜有些太大了,便停了下來。
此時離趙玥換完衣服已經(jīng)過了很久了,她再不回去,就要讓人起疑了。
從肖季寧的書房出來的時候,趙玥又舒出一口氣,想了想以后的日子,她就覺得沒啥盼頭。
回到宴席上時,慕聞啟只看了她一眼,隨后問:“換件衣服需要這么久?”
就知道他會問,趙玥快速的思索了一下道:“唉,我坐的有些累,所以出去換完衣服就在外面走了一會兒。”
慕聞啟沒有再說什么,端起酒杯飲下一口,趙玥則在心里偷偷的松下一口氣。
整個宴會結(jié)束后,那些大臣們紛紛離開,唯獨陳將軍沒有走。
還有一些沒走的人都是后宮的妃嬪,她們站在一側(cè),紛紛盯著趙玥看。
趙玥哪有功夫招架那些眼神,只能先解決眼下的事。
陳將軍過來后,慕聞啟也頓住了腳步。
“敬王殿下可否回避一下,臣要和小女單獨講幾句話?!?br/>
趙玥見慕聞啟和陳將軍之間的眼神交接,隱隱有些不對勁。
好在最后慕聞啟收回了目光,先行離開。
趙玥被陳將軍拉到角落里講話。
“夕兒啊,你怎么跟這敬王來參加宴會的?。俊?br/>
趙玥感到有些頭大,“爹,我也不想的啊,這不是上次敬王與我講,他愛慕我,然后就在皇上面前提了,皇上便把我賜給了敬王殿下,現(xiàn)在女兒待在敬王府上?!?br/>
陳將軍瞪起了眼睛,心里很是不舒服,“這,這算什么事啊!”
他的聲音大了些,站在遠處的一些妃嬪都聽見了。
趙玥連忙拉住他胳膊,示意他小聲些。
陳將軍四處看了看,將心底的疑惑和顧慮壓了又壓。
“那你現(xiàn)在便是敬王身邊的人了?這成什么體統(tǒng)??!你們,你們簡直是胡鬧!”
趙玥嘆了口氣,“爹,您冷靜一下吧,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成了這樣,我也不知道皇上為什么這樣做,反正您只要知道我過的好就行了?!?br/>
陳將軍聽完將她瞪了一眼,“你知不知道這個敬王是什么人???你跟著他,能過得好嗎?”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爹你看我現(xiàn)在過得不好嗎?”趙玥轉(zhuǎn)了一圈特地讓陳將軍看。
陳將軍看完后,嘴里的話哽住了。
他的沉默是出自于對她的擔(dān)憂,趙玥靜下心來說道:“爹,您放心,接下來的路我都知道該怎么走,女兒會保護好自己的?!?br/>
“我不是說這些,你原先就在后宮里待著,我就不怎么放心,現(xiàn)在又去了敬王府,那更不是個好惹的主,你日后萬要小心?!?br/>
“爹,我也不想的啊,但是誰叫皇命難違,而且誰知道這個敬王是喜歡我的啊,既然是喜歡的話,應(yīng)該不會做出什么傷害我的事來?!?br/>
陳將軍也沒辦法,只能如此。
臨走的時候他百般交代叮囑,趙玥也算是體會到了父母的苦心。
好不容易送走陳將軍,沒想到那些妃嬪又都一個個的圍了上來。
她們七嘴八舌的問著問題,趙玥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
“你們到底要問些什么???”
柔妃這時站了出來,“你怎么和敬王一起出現(xiàn)了?”其余人也跟著一起附和。
“我以后都不是皇上的夕嬪了,我現(xiàn)在是敬王府的人,你們懂了吧?”
“敬王府的人?你變成敬王妃了?”有人驚呼一聲問道。
“什么,你成了敬王妃?”
“敬王居然要皇上的妃子做他的王妃?”
“……”
她們左一句右一句,已經(jīng)將這件事說成了另一種情形。
“沒有啦,我只是敬王府上的人,并非是敬王妃?!?br/>
“啊,你怎么連個名分都沒有?”柔妃很是不滿。
“那我要是一下就成了敬王妃,你們又會說事情變化無常了都?!?br/>
柔妃吐吐舌頭。
“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終于還是有人問了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敬王他在皇上面前說他愛慕我,然后希望皇上可以把我賜給他,皇上答應(yīng)了,所以我現(xiàn)在算是敬王的人了,至于名分,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給我?!?br/>
柔妃拉住她的手,可憐兮兮的說道:“你真是一下子從皇妃的級別變成了王妃的級別啊,以后咱們還能經(jīng)常見面嗎?”
趙玥也不敢肯定,畢竟敬王府在宮外,而進宮又需要傳召,無召不得入宮,說不定,以后還真是難以見面了。
這么可愛的女孩子要是見不到,真真是可惜。
說來說去都怪那個慕聞啟,趙玥又怪自己,怪自己在宮外亂交什么朋友,見人家長得帥,就多注意了一些,沒想到還給自己招惹到了這樣的人。
但是后悔也沒有什么用,事實已然如此,她能做的只有順其自然。
跟她們又絮絮叨叨的講了一堆話后,趙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往宮外走。
沿路的風(fēng)景沒有一處是她不熟悉的,不過也許這種感覺是來自于原主的。
趙玥感受真切,可能是對這里的一切產(chǎn)生了感情。
真的離開這里,多少都還是會不舍的。
走到宮門后,趙玥看見落日余暉下,一輛馬車停在那里,那是敬王府規(guī)制的馬車,上面還掛著敬王府的牌子。
趙玥走近后被人扶上馬車,掀簾便看見里面端坐著的人。
那人一本正經(jīng)的坐著,腰板挺得很直,雙眸緊閉,趙玥清晰的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個人似乎心緒一直都很平靜的樣子,沒有大喜,沒有大悲,但又或許是趙玥接觸他接觸的還太少,沒有真正的見到他的所有情緒。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后,趙玥倚靠在馬車側(cè)壁上,也打算睡一覺。
路還遠著,回去還要一段時間,趙玥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慕聞啟聽見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投去目光。
馬車的一邊,趙玥靠在那里靜靜的睡著。
能這樣毫無防備的睡下,該有多么放心身邊的環(huán)境啊。
慕聞啟看了許久,良久后才轉(zhuǎn)開視線。
等回到敬王府后,慕聞啟俯身將人抱下馬車,快步進了府。
路上有好幾個下人都向他們投去了目光,慕聞啟走過之后,他們便開始議論。
“這王爺怎么就喜歡上了那位的女人,我看她也沒好到哪兒去啊,該不會是她迷惑了咱家王爺吧?”
“那可不敢說,宮中不受寵的妃子那多了去了,也許是人家受不住寂寞,才纏上了我們王爺也說不定?!?br/>
“你說的也是,總之這個女人依我看不是什么好的,咱們得讓王爺遠離她。”
“你們在說什么呢?”
幾個人說的正起勁,身后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嚇了他們一跳。
見說話之人是敬王的時候,他們紛紛心驚,方才要繼續(xù)的話題也都悉數(shù)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你們要再說陳姑娘的壞話,仔細你們的舌頭。”他話音剛落,白棋就自屋頂上方飛了下來,落在眾人面前,帶著肅殺之氣。
白棋手里還拿著佩劍,此時的佩劍已經(jīng)出鞘,露出的一截劍刃泛著森然的光。
那幾個下人再不敢抬起頭,瑟縮著身體,跪在地上,連聲道:“小的們知道了?!?br/>
自那日之后,府上再沒人敢說閑話,平日里見到趙玥也都是畢恭畢敬的,有任何要求也都是立刻滿足。
趙玥還納悶為什么這府里的人都變得這么快,不過只要不針對她就行。
日子過得逍遙了,趙玥還不滿足,因為這只是在府里,平日里出趟門都得請示慕聞啟一人,實在是麻煩。
這日,趙玥實在是憋不住了,于是就去主院找慕聞啟。
到了書房卻沒見到人,再一找,原來又跑到了小荷塘去喂魚去了。
觀察了這么多時間,這人別的愛好沒有,唯獨最愛喂魚,似乎看魚兒吃食是一件有趣又享受的事情。
趙玥走過去的時候,慕聞啟還沒注意到,依舊是一點點的撒著魚食,很是認(rèn)真的模樣。
趙玥也不敢貿(mào)然打擾,就坐在他旁邊的一處欄桿上看他喂魚。
過了一會兒后,慕聞啟手里的魚食都扔完了,他拍了拍手,然后這才看見趙玥。
“陳姑娘?”
“敬王殿下?!?br/>
“你找本王有事嗎?”
趙玥在心里把自己想好的內(nèi)容說了一遍,“敬王殿下,是這樣的,我想出門一趟,這些天都在府里,今日有些無聊,想出門走走,不知敬王殿下可不可以跟門房的人說一聲啊?”
慕聞啟垂眸,半晌后才開口道:“你想去哪里,不如本王陪你去?!?br/>
趙玥正要張嘴拒絕,就看見慕聞啟看著她,那眼神已經(jīng)很明確了,沒有回絕的余地。
趙玥只好艱難的點點頭。
“我就是出去隨便走走,沒有目標(biāo)。”
“那剛好本王最近忙完了政事,許久沒有出門走動了,就和你一起走走吧?!?br/>
出了敬王府,慕聞啟就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衫,很是普通,但就是穿出了干凈清爽的風(fēng)格,看著很是舒服。
趙玥一路上走在慕聞啟身邊,實在是放不太開,因為有的時候慕聞啟都只是跟著她毫無目的的走著,并沒有什么事,遇見小攤也不買東西。
趙玥也不敢停留太久,就怕他等得不耐煩,但實際上慕聞啟很是悠閑的模樣。
趙玥問道:“敬王殿下,你可有什么要買的?”
“沒有,我要的府里一應(yīng)俱全,如果你有想要的東西可以買下來,我來付錢。”
“哎嘿嘿……”趙玥干笑了兩聲。
這熟悉感就好像是上一個位面的兔子,付錢毫不手軟,但是要錢的時候也是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