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
李秉文看著她,忽而笑了出來
“自由自在不好嗎?宮里規(guī)矩多得很?!?br/>
“我可以學(xué)?!?br/>
蘇純即答,這是實話,她對自己的學(xué)習(xí)力還是有自信的。
“但我不喜歡你這個人,我喜歡的只是那只小狐貍,這對你不公平。”
李秉文的聲音如春天的第一場甘霖,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雨落蕩起蘇純心尖一片漣漪,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可我喜歡你,這就夠了!”
——這絕不是真話。
自己只是在騙他,為了能讓他動心、為了能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可為什么,這種謊言脫口而出的時候……會有一種太好了,終于說出來了的解放感呢?
蘇純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一見鐘情這種荒唐事不可能發(fā)生在她身上。
她這般強迫著自己相信。
而李秉文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打的措手不及,他抿了抿唇,耳根盛著陽光,透出暖暖的紅潤色澤。
“……好?!?br/>
李秉文忽而答應(yīng)了。這次倒是讓蘇純有些猝不及防了,她絞了絞衣袖,看著他
“那……我身份該怎么辦?以宮女姿態(tài)混著并不難,你要屬意我把我提上來也不難,可難就難在,太后不會同意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成為你的妻子吧?”
“她會同意的。”
“嗯?”
“越是不明不白,她就越會放縱你,為的是釣出你身后的人?!?br/>
李秉文輕聲解釋,那姿態(tài),讓蘇純想起來自己的師父,自己有疑問時,他便是這般溫柔地解釋,這份意外的熟悉感讓蘇純甚至不敢漏掉他話里的一絲氣息。
她仔細品讀,通過他起的頭,揣摩著太后……
“可到最后,她肯定會徒勞無功,那時候又該怎么……”
話未說完,她便想到了答案,下意識,她又變回了那沖著恩師炫耀自己想法的小狐貍
“不——不對,就是最后什么都釣不出來的清白,她才會更放心,因為清清白白的女子更方便她拿捏。方便通過我,繼而攥住你。”
李秉文點了點頭,卻又道
“大部分對了,不過有一點錯誤,她不是想通過你攥住我,她只是在試探,試探你是否會害我。若你沒有威脅,我也喜歡,她自然會應(yīng)允。”
蘇純心底自然是不信的,她覺得這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可她不能多說來點醒他,那會敗壞他的好感,這對蘇純來說自然不值。
“……是,陛下說得對。”
蘇純乖乖應(yīng)承。李秉文笑了下
“人后就不必這么叫了,你叫我其琛就好?!?br/>
“其琛……憬彼淮夷,來獻其琛……?”
蘇純念了一句,李秉文嗯了一聲。
“那我的宮女身份,又該如何安排?”
“自然是按照規(guī)矩進宮來,你既然是狐妖,自然是有法子可以弄個清白身份吧?”
蘇純倒是想要糾正他這個看法,但仔細想了想,狐貍成仙,好像說服力確實挺低的,因此,她只好作罷
“你還真是鬼主意多……”
蘇純嘟囔了句,李秉文忽而清了清嗓子,面上笑意散去,換上一副疏離面孔,佯裝嚴肅,冷聲道
“請注意你對陛下的態(tài)度”
蘇純自然知道他在逗她,便輕輕一哼抬手在他胸脯心臟處用手畫著圈,她微微掀起蜷長睫羽,眼神嫵媚、勾人心魄,李秉文難得楞了一下,吞咽涎水的輕聲在蘇純耳側(cè)響起,她計謀得逞,妖冶一笑
“哦?那請陛下注意對妖怪的態(tài)度,畢竟一個不留神生氣了就把你吃了!”
李秉文垂眸看著她,擺出了深思熟慮的表情,他捻了捻下巴,長長嗯了一聲。
“——嗯,你說得很對,果然,你太不安分了,留在我身邊我也太沒安全感了,那就……”
“……陛下?。 ?br/>
蘇純意識到玩過了,慌慌張張手拉手,委屈巴拉地看著他。
“那,總得讓我心里有底吧?”
“陛下的意思……?”
“讓我摸摸尾巴?!?br/>
蘇純癟嘴,看著他一臉“你認真的嗎”的表情,李秉文眨了眨眼,唔了一聲,分外無辜。很好,她蘇純就是吃這套軟的。
蘇純深吸一口氣,亮出了尾巴,它蹭了蹭李秉文的手指,示意可以開始了。
“嗯,安心多了?!?br/>
李秉文這才笑了起來,像只狡黠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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