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宿小說,第二天上午,武昔今精神抖擻的來到治安局。
‘卓越體質’雖然在體質方面的提升沒有想象中大,但對抗瞌睡這一點上還是效果卓越的。至少一晚上沒睡,武昔今并沒有感到疲憊。
周二就沒什么例會了,武昔今先后跟幾個同事打招呼,然后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聽起八卦,順便看一些紙質書籍,報紙。
可能受到疫情影響,最近無論是普通案件還是超凡案件,都很頻繁。
武昔今現(xiàn)在倒是沒被分配任務,就是熟悉一下環(huán)境。
“武哥早啊。”
武昔今還在看書,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果然是單忠。
“你這是剛來嗎?”
武昔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快10點了。
“我剛協(xié)助三隊的朋友去查案了?!眴沃一氐阶约旱墓の?,喝口水,整理了點東西,然后再次起身。
“還有案子?”
武昔今躍躍欲試,也想跟去看看。
“沒有,我想去慈善捐助中心捐點錢,武哥你去嗎?”單忠答道。
“我就……,嗯?!薄揖投嘤鄦枴湮艚裣胝f自己剛來,第一個月工資還沒開呢,不過看著單忠的表情,這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改口道:“就也行。”
治安局距離捐助中心有5條街的距離,單忠計劃是走過去的,武昔今也沒什么事,兩人就一起溜達。
捐助中心辦事大廳的人并不算多,武昔今和單忠進來后,接待他們的是一個30歲上下的女士,叫馬蘭花。
“你們好,是要捐款嗎?”馬蘭花和顏悅色的問道。
“對,請問這捐款是什么流程?”武昔今問。
“你把捐贈的錢數(shù)和物資登記一下就行了?!瘪R蘭花回答。
“我捐錢?!?br/>
單忠把之前準備好的小布袋從衣兜里取出,將里面的錢幣都倒了出來,嘩啦啦一大堆,給武昔今嚇一大跳,不過仔細一看,大多都是銅元。
“一共是3銀元,55銅元,你數(shù)數(shù)?!眴沃艺f道。
馬蘭花挺敬業(yè)的,挨個把銅元數(shù)了一遍,果然是55個。登記之后,馬蘭花又把目光轉向武昔今。
“我就捐1金元吧?!?br/>
武昔今從兜里取出一個金燦燦的錢幣。
他資產(chǎn)最高時曾經(jīng)達到過17金元,不過花的也快,沒幾天,現(xiàn)在手里的金元已經(jīng)不足10枚了。他也不敢捐太多,量力而行,畢竟遇到合適的超凡本源和儀式圖鑒是需要花錢買的,而且自己吃的實在太多了。
“您真康概?!?br/>
馬蘭花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不,能把自己大半身家捐贈出來的人才算慷慨,這一點上,我顯然不如他?!蔽湮艚駬u搖頭道。
馬蘭花顯然也是認同這一點的,歉意的對單忠點點頭。
“武哥,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眴沃覔蠐夏X袋,露出一個憨厚的笑臉。
收了錢,馬蘭花準備登記。
也就是此時,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太太從武昔今身后走來,停在了馬蘭花面前。
“劉文娟阿姨?”
馬蘭花頓了一下,叫出了老太太的名字。
“小馬啊,你還記得我啊?!?br/>
劉阿姨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雙手上前抓住馬蘭花的手,兩人握了一下。
“指定記得您啊,您上次捐了4個金元和100多斤糧食,幫了好多人呢,也就10多天的時間,怎么能不記得?哎,現(xiàn)在疫情雖然過了,但遺留下的這一批孤兒實在太難了。劉阿姨,您這次過來還是捐款嗎?要捐多少?”馬蘭花握著劉阿姨的手說道。
“我……?!?br/>
劉阿姨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她嘴巴上下開合很多次,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劉阿姨,您怎么了?”
馬蘭花感覺劉阿姨臉色不對勁。
“沒,沒什么,我就來看看,這就回去了?!眲⒁桃Я艘幌律囝^,想轉身往回走。
“劉阿姨,您到底怎么了?”馬蘭花更是感覺事情不太對,沒有松開劉阿姨的手。
“我……?!?br/>
老阿姨被馬蘭花拉著手,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才好似下了很大決心般說道:“小馬啊,我家最近遇到了點困難。我來時候想著,如果上次捐的錢還有剩下的,能不能……,就還給我一些。”
劉阿姨說到這時自己都笑了,但她笑的有點哽咽,似乎并不那么好笑。
“我們這……?!?br/>
馬蘭花一聽這話就懵了。
這個時間段捐助中心怎么可能有剩余?根本就不夠用好嗎?
“劉姨您別著急啊,我去問問情況,我們這……?!瘪R蘭花絆絆磕磕的解釋。
“沒事,我知道你們這現(xiàn)在的情況了,我其實也沒真想往回要,我就是合計來問問,問一下,心里也就踏實了?!眲⒁萄劢窍麓?,她努力的咽了口唾沫,讓自己沒表露出更多的情緒。
“阿姨,您家里是遇到什么事了嗎?”站在一旁的武昔今突然開口問道。
“這位小伙子是?”劉阿姨把目光轉向武昔今。
“他是來做慈善捐助的?!瘪R蘭花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們家一直是我兒子跟兒媳掙錢,養(yǎng)活我這老太太,還有上學的孫女,家庭雖然不太富裕,但也夠花??汕靶┤兆?,我兒子……,我兒子就不明不白的沒了,兒媳得了一場大病要錢看。就這么個節(jié)骨眼,家里又遭了賊。值錢的東西一點都沒留下不說,臨走還點了把火。你說說,我這一家子,是造了什么孽嗎?”
老太太越說越哽咽,最后終于是哭了出來。
這……也太慘了。
“劉阿姨,您兒媳治病得多少錢???”武昔今問道。
劉阿姨先是搖搖頭,好半天后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兒媳本來就得了病,那場火雖然沒燒到她,但喉嚨也出了問題,一個金元都未必能治得好。”
“那我就把錢直接捐給您吧,如果這些錢不夠,您可以再找我?!?br/>
武昔今被劉阿姨家里的事感動的,決定幫幫她。
反正自己這錢捐給誰都是捐,捐給一個認識的人,至少知道這個錢確實派上了用場。
而且以后自己的葬禮,沒準還能多來2-3個人不是?
“你要把錢捐給我?”
劉阿姨驚喜中又帶著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馬女士,把錢捐給誰我可以說了算吧?”武昔今轉頭問馬蘭花道。
“這個我是做不了主的,我得……?!?br/>
“沒事,不用你做主,只需要你現(xiàn)在把這錢還給我,不是還沒登記呢嘛?!蔽湮艚裆斐鍪?。
這個……
如果不是自己一個個數(shù)銅元,現(xiàn)在武昔今的名字早就在登記簿上來吧?
馬蘭花低頭看了一眼攥在自己手上超過5分鐘的金元,又看了看沒有武昔今名字的登記簿。最后好似松了口氣一般,把帶著些許汗珠的金元重新放回了武昔今手上。
“小伙子,這不合適吧?”
劉阿姨看著武昔今遞過來的錢,沒有伸手去接。
“沒事,或許過幾天我會重新捐1金元給捐助中心。但現(xiàn)在,我更希望這個錢能夠幫到您?!蔽湮艚癜彦X塞到老人家手上。
“謝謝你!小伙子,我替我兒媳謝謝你!”劉阿姨十分激動,雙手抓住武昔今的手不放。
“劉阿姨,能帶我去您家看看嗎?”武昔今慶幸劉阿姨沒有彼馨隊長那個手勁兒,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道。
“好啊,我這就能帶你去?!眲⒁虥]有猶豫的說道。
“單忠,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去劉阿姨家看看?!蔽湮艚褶D頭對一旁的單忠說道。
“好的武哥?!?br/>
單忠對武昔今豎起了大拇指。
劉阿姨家里距離捐助中心有一段距離,武昔今叫了輛馬車,二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進門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焦黑的墻面,以及幾件被火焰灼燒過但依舊保留著一定使用價值的家具。房間不算小,得有150平米,老人拉著武昔今的手往里走,推開臥室的門,然后就看到了一位躺在床上的女子。
“媽?”
女子看劉阿姨拉著一個男人回來有些愣住了,用她嘶啞的嗓音說了一個字。
“這是我兒媳,杉葉。小葉啊,這個小伙子姓武,叫武昔今。我今天去捐助中心,小武正在捐款,就把錢捐給了我。小葉,你能去治病了?!?br/>
劉阿姨剛剛本來情緒好好的,結果此時就突然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媽,您,咳咳……?!?br/>
杉葉的嗓子是真的不行,才說幾個字就開始咳嗦。
“你先別說話,我去給你倒杯水?!崩咸s忙轉身去客廳倒水。
杉葉穿的是那種居家的睡衣,此時倒也沒太不好意思,掀開被子從從床上坐了起來。
武昔今站在門口打量著杉葉。
這個女人看起來40多歲,有一張圓臉,生病的原因讓她看起來很憔悴,但能感覺出年輕時應該挺漂亮。而且,她的上圍十分突出,這讓武昔今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個叫邱秋的女孩,覺得兩人風格還真挺像。
“您的幫助對我而言是救命之恩,不知道要怎么感謝您?”
杉葉忍著疼痛露出一個笑容,對武昔今點頭致謝。
可以等我死后去參加我的葬禮……武昔今吐槽了一下,然后笑著道:“本來也是要捐贈的,您知道,很多時候,做這種事并不是為了得到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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