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犰在周圍閑逛,沒過多久就沿著小道行出去了十幾米的距離,道上鋪滿了一層碎石,看上去像是精心打理過一樣在路上沒有一片落葉。
地上的塵土也都被打掃了干凈。
沒過多久,于犰就走到了一處客棧停了下腳步來。
“無為客棧……”
于犰抬起了頭就看到了牌匾上的幾個大字,匾兩側(cè)的兩根柱子上各掛著兩個燈籠,燈籠里是兩團白色的燈火。
“這倒是有點意思?!庇卺烀嗣约旱南掳?,感受著自己漸漸生長出來的胡子,也是感到一陣稀奇。
“先去那客棧探一探情況好了……”于犰嘆了一聲,旋即邁開了步子。
“老板,一壺酒,一盤牛肉,一疊小菜?!庇卺煺辛苏惺?,隨即說道。
客棧冷冷清清的,一樓沒有多少人吃飯,而在樓上就是給客人就寢的地方了。
在底樓能看到稀少的桌椅錯落著擺放著,桌椅上各有一份菜單,不過菜單上沒有價錢。
整個房間僅僅靠著燭火點亮因此看著有些昏暗。
于犰眼睛掃過那份菜單便隨意點了幾份他自己覺得應(yīng)該負擔得起的菜。
于犰從村子里出來自然也有帶著盤纏的,這些盤纏足夠自己付這么多人的菜的價錢了。
“菜沒有?!痹谇芭_處坐著的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白發(fā)梳的整齊而白須也打理的干干凈凈。
老人就坐在前臺處的蒲團上,動也不動,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連眼皮子也沒打算睜開來過。
“菜全賣完了?”于犰猜想道。
老人閉目垂頭,不答一言。
“呼……呼……呼……”過了許久,老人竟然還打起了呼嚕。
于犰臉上有些慍怒,饒是他定力驚人,他的鼻息也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頻率。
“你待人如此,怪不得沒有人來你這里落座吃飯?!庇卺煸桨l(fā)的氣憤。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莫走,莫走!”老人仍然還是閉著眼睛,不過嘴角咧了開來,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聞到了我很熟悉的味道……”老人淡淡的說道。
“嗯?”于犰有些納悶。
“什么味道?”
于犰自己也使勁的聞了聞,但是沒有聞到什么其它的味道來,他不知道老頭指的到底是什么。
“這樣吧?!崩先宿D(zhuǎn)移了話題。
“我覺得我和你有緣……”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臉上掛著微笑。
“既然這樣,我就幫你做一份飯也好?!崩先藵M臉的神秘。
“只是你初來此地,身無分文,如何
付賬?”
“小生從村中來時倒還帶了些盤纏?!庇卺飚吂М吘吹幕卮鸬馈?br/>
“呵呵?!惫畔±先诵Χ徽Z。
“你可曾來過此地?”老人問道。
“何地?”于犰轉(zhuǎn)而問道。
“此地真是不曾來過。”于犰回答道。
“哈哈?!崩先诵Φ酶鼩g了。
“來來來,今天我和你喝一盅,咱們不醉不歸!”老人從身下拿出了許多盅酒出來,豪邁的扯開了嗓子笑了起來。
老人須發(fā)皆白,膽此時他卻是看上去說不出的張狂桀驁。
“
稀奇真稀奇,還是碰到了老朋友了!”老人笑得越發(fā)的歡快了。
老人旋即又拍了拍手,一疊疊菜這才上了出來,菜色齊全,看上去便極其有食欲。
老人先仰頭便喝了兩口,也不管于犰跟是不跟,幾個回合下去就把酒盅喝下大半。
“真好,真好!”老人越發(fā)浪蕩。
于犰感覺此時的老人完全沒有老人應(yīng)該有的樣子,完全是一副年輕人的模樣。
“小生身子虛弱,不能多喝……”于犰向老人拱手作揖,卻是連連拒絕。
“哈哈,無憂鄉(xiāng)中自然是沒有這些約束的,你要知道你已經(jīng)死了?!崩先顺鲅蕴嵝训?。
“再來,再來……”老人大手一招:“小二,上菜了!”
酒過三巡,老人似乎有些疲了,于犰也喝了幾口酒。
喝過酒后于犰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竟然有股熱流蔓延全身,感覺他自己的精力更加的旺盛了。
老人似乎對于犰喝這么點酒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仍然自斟自飲,瀟灑非凡。
“爽快,真爽快!”酒過三巡,老人連道三聲,感慨道。
“這百花釀可是稀世佳品,縱然我有一身釀酒的好方法也是很難才釀的出這種酒來?!崩先擞行└锌?。
“必須得采集初春的露水,要知道,露水是陽間的至純之水,在這無憂鄉(xiāng)又哪里有這種稀罕物?”
“除了初春甘露,還有夏日至陽果,秋日望鄉(xiāng)心和冬日即將凋謝卻仍沒凋謝的花中花蜜?!?br/>
“什么是秋日望鄉(xiāng)心?”于犰有些奇怪。
老人笑而不答,換了個話題。
“你可知這無憂鄉(xiāng)的來歷?”老人眼神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此時正看著于犰,等著他的回話。
“真不知?!庇卺旃Ь创鸬?。
“真不知?”老人眼瞼彎了起來,笑意盈盈。
“你以后就知道了。”老人隨即閉口不答,不再和于犰說話。
于犰給老人弄得好生奇怪,“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吊胃口?”
老人自顧自的給自己飲酒,像是并沒有聽到于犰說話一樣,但是卻也不再說些什么了。
“你以后會知道的?!崩先搜鲱^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終于埋頭倒了下去。
“什么是我以后會知道的?”于犰一臉疑惑不解,“我知道什么了?”
“你現(xiàn)在什么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
“嗝!”老人又打了一個飽嗝,昏昏沉沉的。
良久,于犰感覺老人睡去了,便起身往客棧外面走去,想了想,又走回來,悄悄的把手中的銅板放在了老人趴著的桌子上。
對于犰來說,那枚銅板算是常伯給他留下的珍貴禮物之一,算是對不能夠付賬的一種補償了。
在留下了那枚銅板之后于犰又看了一眼那位年逾古稀的老人,最后還是選擇走出了客棧。
“有緣再見?!庇卺煜肫鹆死先苏f與自己有緣之類的便又笑出了聲。
“真是個可愛的老人?!?br/>
“只可惜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