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殿上,氣氛異常緊張。
皇上道:“現(xiàn)在眾卿說說,河北的告急奏疏一封接一封地來,局勢甚危矣?!?br/>
萬安發(fā)言道:“陛下不必憂心,這瓦剌只是虛張聲勢,說是有韃靼和倭賊援助,他們各謀利益,絕不會同心同德。也先是復元野心不死,只是癡人說夢,自不量力,臣以為他翻不起什么大風大浪?!?br/>
佑堂反對:“萬首輔,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也先和韃靼小王子聯(lián)合,并與南方倭寇有往來,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三方勢力都對我大明虎視眈眈,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算不是牢不可破,但為了同一目標,也是難有間隙的。父皇,斷不可掉以輕心啊?!?br/>
佑元順勢啟奏:“父皇,正如皇兄所言,也先領三路起兵,十五萬敵軍直指京城,軍部所呈,河北局勢已亂,百姓紛紛四處逃難,孩兒自請與于將軍所部,一起出居庸關平定河北局勢?!?br/>
萬安嘲諷道:“興獻王真是血氣方剛啊,未免太過意氣用事了,河北真如殿下所言,如此殆危了嗎?老臣以為不然,我大明的太平盛世已久,百姓看見烽煙,就驚慌失措,四處逃竄。臣以為,現(xiàn)在最主要是安撫百姓,況且河北有地方軍守,對付也先綽綽有余?!?br/>
佑堂計上心來,直面問道萬安:“既然如萬首輔所說,安撫百姓乃是要務,那,父皇,兒臣覺得派萬首輔前往河北,平復百姓之情再合適不過?!?br/>
萬安不安及憤怒起來:“太子殿下,老臣一介文官,不通戰(zhàn)略,不熟兵法,河北畢竟是戰(zhàn)區(qū),老夫去又何用?”
佑堂單括弧一笑道:“那萬首輔還是覺得,武將擔任此責更合適些了?!?br/>
萬安這才明白過來中了佑堂的計謀,掉進了坑。無話可說,啞口無言。
佑堂上奏:“父皇,兒臣懇請,準興獻王所奏,河北安危關系著中原局勢,不可小覷。”
皇上神色同意佑堂,說道:“河北的確是第一防線,著實不能大意。準了?!?br/>
萬安無奈。皇上繼續(xù)道:“封興獻王朱佑元為河北道行軍元帥,封于肅忠為大同節(jié)度使。令你二人即刻率調(diào)大軍,前往河北平復叛亂。”
朱佑元、于肅忠領旨:“兒臣領旨!謝陛下!”
于肅忠上奏道:“陛下,今河北諸郡縣淪陷瓦剌手中,戰(zhàn)線分散,臣斗膽舉薦,遼陽藩鎮(zhèn)邊防守將張來瞻,與臣同率大軍征伐逆賊。此人行軍治戎極有籌略,善用兵法,實乃良將?!?br/>
皇上回道:“居庸關此將救過太子,既如此,詔奉張來瞻為大同節(jié)度副使,協(xié)同興獻王、于將軍共同平亂。”
萬安一聽到啟用張來瞻,想扳平此局,趕忙啟奏:“啟奏陛下,既然如此,西線也不能不防,臣舉薦西廠提督汪直為走馬赴東都洛陽開幕府募兵馬,截殺逆賊。相信用不了幾日,汪公公就能取也先首級,回來獻給陛下?!?br/>
皇上一聽此話,說道:“好,很好?!?br/>
佑堂上前:“父皇,兒臣自請鎮(zhèn)守紫荊關,堅守京城的最后防線,保衛(wèi)我大明江山?!?br/>
萬安輕蔑道:“紫荊關外尚有宣府大同防守,抵抗逆賊,殿下怎么突然憂心起紫荊關了呢?一個也先竟讓殿下如此恐慌,老臣甚是不解呀!難道是殿下被也先俘虜?shù)年幱叭詻]有褪去?!”
佑堂單括弧一笑,道:“父皇,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以不可攻也。有備無患?!保ㄗ⒔猓哼@句話出自《孫子九變》,是孫子兵法中心理戰(zhàn)術(shù)的經(jīng)典名句.可以理解為:不可以心存僥幸,認為敵人不會來,國家的安危應當建立在隨時準備作戰(zhàn)的基礎上;不可以認為敵人不會進攻(而心存僥幸),而應當做好防御,讓敵人無機可乘.其實這句話也是提倡人們要有生于憂患的意識.)
皇上點頭贊同:“好,準了。”
佑堂領旨:“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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